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咔噠”一聲，素以將項圈……
“你要是跑的快的話, 可以去送外賣，你知道我們組的白塗嗎？就是開會坐我旁邊的那個。”
素以點了點頭，對上午在開會的時候咔嚓咔嚓偷啃胡蘿蔔的兔妖印象頗深。
“她就是之前在飯飯兼職送外賣, 今年年初剛在京都全款買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現在每月光收租就能有一萬呢！”
提起已經成為妖生贏家的白塗, 李妤滿臉都是羨慕。
送外賣這麼賺錢！？
素以心中一動, 問道：“那她送外賣一個月能賺多少？”
“白塗她跑的快，一個月下來能賺七千多呢。”
素以：…
這好像也不夠小毛球一個月吃的。
不過, 月入七千是怎麼在房價超過十萬一平，租房一月至少也要七八千的京都買一套一百多平房子的。
難道送外賣還有甚麼隱形收入？
李妤憨憨一笑, 解釋道：“她兼職送外賣都快三十年了, 而且她平時為了省錢, 直接住到了隔壁的臨川市, 然後每天早上跑兩個小時過來上t班，中途餓了就啃半根胡蘿蔔墊吧墊吧，平時一日三餐也大多在食堂解決。這樣一來，她每月都能攢下不少錢，再加上又貸了點款, 這才在今年年初買上了房。”
素以頓時對這隻兔妖肅然起敬。
隨即, 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不會被局裡發現嗎？”
畢竟, 根據員工手冊上寫著的扣薪條例，如果私下兼職被局裡發現, 可是會被扣一整年工資的。
李妤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確定周圍沒妖，才小聲道：“局裡的工資幾年都沒有漲過了，要是光靠那點死工資，交完房租別說去做一次皮毛護理了, 就連一頓燒烤都吃不起。所以咱局裡大部分的妖都在偷偷摸摸的兼職，只要不被舉報，基本就沒啥事…”說到這，李妤聲音又低了些，“就連我們組長也兼職呢！”
想起上午在會議室遇到的那位金髮男子，素以挑了挑眉，“虞安？”
李妤點了點腦袋，“有次我去送快遞，正好撞見我們組長在動物園裡開屏，聽說一個月下來能賺五萬多呢，可惜我不是啥稀有品種也不是瀕危物種，只能幹這種體力活，我也好想去動物園躺著賺錢，嗚嗚…”
某隻被生活壓彎尾巴的浣熊妖越說越激動，眼中都閃爍出淚花，擦了擦眼角，竟是嗷嗷哭出了聲。
素以對虞安撅撅屁股就能賺好幾萬倒也沒感到有多驚訝，畢竟一看他那用尾巴毛做的小扇就知道是隻名貴品種。
看著眼前委屈到號啕大哭的浣熊妖，素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乾巴巴的安慰道：“別哭了，我會給五星好評的。”
李妤抹了把眼淚，雖然沒有被安慰到，但還是抽噎著向素以道了句謝。
素以揣著小毛球準備回員工宿舍，走到辦公室樓下時，正好碰到了剛把黑椒和蘭嚶送回辦公室後就風雨無阻準備回後院繼續孕育孢子的勤勞菇。
素以便繼續向這隻菇打聽有沒有甚麼來錢快的活。
宋絨撓了撓腦袋，“像咱局的王參，是隻老山參，基本每月都會薅幾根鬍鬚去賣，一根就能賣三四萬，還有劉菊，是隻菊花妖，每月把掉下來的頭髮賣給藥店，一月也能有個四萬多。我還聽說隔壁臨川分局的鮫人，天天熬夜看58集大型苦情連續劇，然後把掉下來的珍珠偷偷拿到黑市上去賣，據說一顆就能賣六萬多…”
素以聽完，沉默一瞬。
這些來錢快的活好像都挺不適合她的。
“有那種不用賣自己身體某個部位就能賺錢的活嗎？”素以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宋絨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道：“局裡每年都會向崑崙山採購一批符籙，不過今年因為預算緊張，汪處那邊目前還沒在採購單上簽字，或許你可以去問問汪處…”
素以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當即便決定明日去找汪處問問。
......
天色漸暗，薄霧輕籠，綿密雨幕如柳絲輕蕩，裹卷著清涼溼潤的空氣從敞開的窗輕拂而入。
素以將宿舍半開的窗戶合上。
春雨霎時被隔絕在外，只留下滴滴雨水悄無聲息地沿著玻璃窗蜿蜒滑落。
素以輕喚了幾聲，小毛球仍是兀自睡的香甜，無意識哼唧了兩聲，就將腦袋埋進了大尾巴里，整隻狐團成了個球。
素以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的走向浴室。
將浴缸蓄滿水，俯身將小毛球放進水溫適宜的浴缸中，準備開始搓洗小毛球。
剛把爪子洗完，正準備揉搓小毛球的肚皮，姬玖突然睜開了眼，嗷嗚了一聲就四肢胡亂在水裡撲騰起來。
“老，老色批，你要做甚麼。”姬玖急忙用尾巴捂住小肚皮，小短腿奮力的在水裡刨著，濺起層層水花。
素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有些無奈道：“給你洗澡，都快變成灰毛球了。”
姬玖瞬間炸毛，用尾巴猛抽她的手臂：“我才不髒！”
他每天都舔好幾回毛呢。
素以卻是不顧他蹬著小短腿反抗，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他的後頸，低聲哄道：“乖一點，別亂動。”
姬玖後腿又努力蹬了好幾下，見實在掙脫不開，小聲嗚嗚了兩聲後就生無可戀的攤成一張狐貍餅任女人揉搓。
先是毛耳朵，然後是大尾巴，每根毛都被素以不輕不重的用指腹細細揉搓，姬玖舒服的就差哼唧出聲。
就在那雙手得寸進尺的又想要揉上小肚皮的時候，姬玖終於忍無可忍，一爪子按住素以的手，飛快從她手下鑽了出去。
素以用靈力將被弄溼的衣服烘乾，斜靠在門框上，有些好笑的看著小毛球抖了抖毛就歡快地奔向快遞箱。
姬玖用爪子扒拉了半天也沒將快遞扒拉開，於是就變成了人形。
素以眼疾手快的將衣服從儲物戒裡取了出來，熟練的將人裹緊，然後順手又用靈力將他溼漉漉的頭髮烘乾。
姬玖在拆完小梳子和精油後發現還有兩個盒子。
他拿起其中一個正方形的盒子，“這也是給我的嘛？”
看素以點頭，他這才扯開盒子上包著的綢緞，在看清盒子裡躺著的東西時，整隻狐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項圈中間那抹泛著淡淡珠光的粉色蝴蝶結一下子就戳在了他的心尖上。
就是下面墜著的那顆灰色珠子，不僅醜叭叭的，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是那隻灰蟾妖？
想起之前在公路上遇到的那隻渾身長滿大大小小疙瘩的灰蟾蜍，姬玖滿臉都寫著拒絕。
啪的一聲將盒子猛的蓋上，氣鼓鼓的瞪了一眼旁邊正饒有興致看著他的扣嗦劍修，然後就將小腦袋扭到了一邊。
這女人怎麼這麼摳！
人家貓貓狗狗的脖子上帶的都是亮閃閃的寶石，怎麼到他這就變成灰撲撲的珠子了。
“不喜歡嗎？”素以嘴角微彎，將蕾絲項圈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那顆珠子好醜！”姬玖噘著嘴小聲嘟囔。
“醜是醜了點，但對你修煉有益。”
這顆灰色的珠子裡面蘊含著不少妖力，只是小毛球目前無法直接將其全部吸收，所以素以才將它鑲嵌到項圈上讓他戴著慢慢吸收。
見姬玖仍是滿臉嫌棄，素以繼續誘哄：“等你修為精進，化形的時候就能將皮毛化成任何好看的衣服。”
姬玖聽到這，神情明顯有些許動搖，遲疑片刻後才不情不願的抬了抬下巴。
素以眸底笑意更濃，湊近了些，低頭將項圈慢條斯理的纏繞在他白皙的頸間。
姬玖微微揚起下巴，乖乖任由素以擺弄。
就在女人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後脖頸時，姬玖眼睫輕輕顫了顫，手指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咔噠”一聲，素以將項圈釦緊。
墜在下方的珠子恰好垂落在他精緻的鎖骨上，勾的素以沒忍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
珠子隨著她指尖的輕觸搖搖晃晃。
素以輕笑出聲，抬手揉了一把狐貍腦袋，誇讚道：“真好看。”
脖頸傳來微妙的纏覆感，耳邊也被女人溫熱的氣息包裹，姬玖只覺臉頰滾燙，小心臟好像都要撲騰著跳出胸腔。
他紅著臉慌忙別開視線，跑到一邊去拆最後一個盒子。
開啟盒子，姬玖怔了一下。
“這是甚麼？”
長方形的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根黑漆漆的木棍子，只是這根棍子看起來很是奇怪，頭部是由兩塊梯形的小牛皮對摺彎曲，另一端則被細膩柔軟的皮革編織纏繞。
姬玖把小棍子拿在手裡擺弄了半天也沒弄明白。
“拿過來，我告訴你是甚麼。”素以嘴角微微上揚，朝他勾了勾手。
“哦。”姬玖乖乖將小棍子遞到素以手裡。
“啪唧。”
素以揮著小皮拍輕輕拍在了姬玖的屁股上。
聲音清脆悅耳。
姬玖瞬間睜圓狐貍眼。
下一秒。
衣衫滑落。
一隻白色毛團飛撲而來，嗷嗚一口就咬上了女人的脖子。
這個壞女人，居…居然打他那裡！
素以仰了仰脖子，扯了下纏在脖頸上的大尾巴，無奈出聲：“鬆口。”
埋在她頸窩裡的小毛球假裝沒有聽見，用兩顆小尖牙憤憤地在她脖子上磨了又磨。
哼，不鬆不鬆，他要咬死這個壞女人！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卻沒狠下心，最終也只在女人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素以微仰著脖子任他咬，只是在小毛球咬完就想跑的時候，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他撈進懷裡，低聲道：“白天答應過我甚麼？”
姬玖下意識將大尾巴壓在肚皮下，然後就用爪子不停扒拉著素以的手臂，在扒拉了半天也沒能成功溜走後就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哈欠，小腦t袋往她胸前蹭了蹭，委屈的軟聲哼唧：“素素，我好睏呀…”
素以配合地點頭：“是挺晚的了。”
說著，就抱著小毛球走到床邊，將他放到床上。
還沒等姬玖慶幸自己今天成功逃過一劫，就見女人也躺了下來。
他果斷往裡挪了挪，挪到了素以一根毛都碰不到的地方。
“過來。”素以手掌輕輕在床上拍了兩下。
半晌，一團白色毛球才慢吞吞蹭了過來。
夜色濃厚，萬物歸寧，只餘春雨敲擊玻璃的脆響以及小毛球偶爾發出的幾聲細小哼唧。
......
次日，雲散天晴，天朗氣清。
素以帶著小玖準時來到辦公室，正準備推門進去時，手機響了一下。
是汪處給她發的訊息。
於是素以讓他先進去，自己則轉身去了隔壁汪處的辦公室。
“小素來了啊，坐坐坐。”汪處坐在辦公桌後笑呵呵地說道，“在局裡工作感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素以拉開汪處對面的椅子坐下，真誠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汪處臉上笑意更深，“是這樣，局裡剛接到一起A級的案子，我想讓你去跟一下。”
素以：？
她不是後勤嗎？怎麼還要跟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