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隨著那男子的靠近，一股淡淡……
素以揣著有些蔫頭耷腦的小毛球隨著兩位黑衣男子坐上車，不過十分鐘的車程，素以就看到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門上懸掛著一塊有些掉漆的白色牌子，牌子上寫著醒目的幾個大字‘48區特殊事件綜合管理局’。
48局位於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段，大門後就是停車場。矮個男子去停車，素以就被那高個黑衣男子領著朝停車場左側一棟兩層高的辦公樓走去。
辦公樓前的角落裡正蹲著一名穿著褐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一見兩人過來，便迅速起身迎了過來。
那黑衣男子一看到他，丟下一句‘人就交給你了’，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好，好的。”那西裝男子拽了拽衣角，顯得十分靦腆。
隨著那男子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青草氣息隨之而來，像陰雨天澆過的草地，潮溼氤氳。
素以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這位看起來有些拘謹的年輕男子。
一頭棕色短髮，身材魁梧，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是面板卻是異常白皙，像是經久沒有曬過太陽一樣。
這時，素以懷裡原本蔫蔫的小毛球像是嗅到了甚麼，探出毛茸茸的狐貍腦袋，兩眼放光的盯著那西裝男子，“好香。”
想吃。
察覺到懷裡的小毛球有撲上去的衝動，素以急忙收緊胳膊，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
那西裝男子看見素以懷裡兩眼放光，嘴角都快流出哈喇子的小狐崽，害怕的往旁邊縮了縮，有些結巴道：“跟，跟我上樓吧，汪處已經在二樓辦公室等，等著了。”
話音剛落，素以便看見他身影一動，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她感覺有些好笑。
這隻妖還怪有意思的。
...
二樓辦公室內。
棗紅色的辦公桌後，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氣定神閒的小口小口抿著手中的茶。
辦公桌的對面還坐著一男一女，左邊的白袍男子正氣呼呼的瞪著身旁穿著暗花旋紋的黑衣女人。
那女人正小聲在他耳邊安慰著甚麼，而那t男子聽完似是更生氣了，直接擰了一下那女子的胳膊，“第一次帶崽子就給帶丟了，小寶要是再找不到，你也別回家了，哼！”那女子輕嘶了一聲，剛想張口說些甚麼，便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西裝男子引著素以進來後就又似一陣風般飄走了。
“孃親！爹爹！”素以懷裡的小毛球看清屋內的兩人，後腿一蹬，十分熟稔的就撲向白袍男子。
看著不過半月未見，自家崽崽居然能口吐人言了，黑衣女人滿臉欣慰，那白袍男子更是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小寶能說話了，快，讓爹爹好好看看…”他用手掂了掂，眼中滿是擔憂，“快跟爹爹好好說說你這幾天都跑去哪了…吃的好不好？怎麼感覺輕了許多…”說著，姬縕夫婦就抱著自家崽崽到門口敘舊去了。
素以在一旁聽著莫名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坐在辦公桌後的中年男子適時起身，笑眯眯的看向素以：“你好，我是48局後勤部的負責人汪財，你就是素以吧，坐，這邊坐。”
後勤部？
心頭一咯噔，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於是，素以在坐下後就率先出聲解釋：“那啥，這都是誤會…”
汪財又抿了一口茶，一副我聽你狡辯的樣子。
素以只能簡短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並且重點強調了自己被碰瓷的經過。
汪財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從抽屜裡拿出了那張之前擺攤被城管沒收的符，眼底劃過幾絲欣賞，“這個，是你畫的？”
素以點了點頭。
“咳咳，小素啊，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加入48局？”
“沒興趣。”素以果斷拒絕。
以前有宗門找她當名譽長老她都懶得答應。
有那功夫，多揮幾百次劍不香嗎？
聽到素以乾脆利落的拒絕，汪財倒也並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從抽屜裡又摸出了一張A4紙遞了過去。
“...”
果然。
她接過汪財遞過來那長長的賠償單，看到最底下那個特意用紅字加粗顯示的數字時，小手抖了抖，聲音都有些顫抖：“多…多少？”
汪財笑容和煦，十分善解人意道：“不多不多，撞壞的十幾顆小樹苗可是今年林業局那邊才移植過去的名貴品種，還有寫字樓的玻璃，那都是進口的雙層鋼化玻璃，五輛報廢的私家車，再加上民眾的安撫費，經過核算，一共需要賠償202萬，這樣吧，我給你抹個零，200萬就行了。”
素以腦袋陣陣發暈，她全部家當加起來也才五十八萬三，哪裡賠的起。
不對呀，為啥只讓她賠？怎麼不找那條小蛇賠啊！
還沒等她問出口，汪財便好整以暇地把電腦螢幕轉了過來。
螢幕上播放的是一段4k高畫質的監控影片，畫面清晰地顯示了素以是如何揪著小蛇尾巴在空中掄出一個完美的半圓，又是如何咻地一下將他狠狠砸向寫字樓，甚至連她砸完後還欠欠湊過去對那條軟綿綿盤成一坨的小蛇戳來摸去以及那條小蛇可憐兮兮縮成一團努力避開她魔爪的每一個細節都錄得清清楚楚。
素以：“！！！”
不是，這是誰安的攝像頭，怎麼是這種清奇的拍攝角度，這也太坑人了，那小蛇搞的小動作怎麼一點都沒錄上啊！
“根據監控顯示，是你先動的手，才造成了公共設施及周邊環境大規模的破壞，所以依據法規，你得賠償全部損失。至於那隻蛇妖，擅自化成原形，嚴重違反了妖物守則，依據妖規，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扣分處罰。另外，我們在調查他身份時，發現他還與一起買兇殺人案有關，目前局裡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正在對他進行深入調查。”
素以聽完，閉了閉眼，艱難開口：“要不再給多抹幾個零唄，五十八萬二行不行？”
剩下的一千是留給小毛球的飯錢。
汪處聽聞笑眯了眼，聲音洪亮道：“不可以！”隨即輕咳兩聲：“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加入48局後勤部？包吃包住，每月工資五千，算下來，最多也就二十多年就能還清了…”
素以：…
“我們後勤部可不是007那種高強度工作，早九晚六，週末雙休，一年到頭加班的情況屈指可數，每年有年假，年底還有獎金，現在入職還贈送六險一金…”汪財努力擺出局裡的各種福利，試圖打動素以。
“啥是六險一金？”
“除了常規的五險一金外，我們還特別贈送了遺囑險。如果在職期間因公傷亡，我們會滿足你在遺囑裡提出的一個願望，當然這也是有上限的，具體的都在員工手冊裡有寫。”
素以：…
她其實在聽到包吃包住時就有些心動了，她之前用手機查過京都的房價，光是租房，一個月至少也要七八千呢。
略微思索片刻，還是謹慎的開口問道：“後勤部一般都做甚麼？”
汪財語氣有些含糊：“平時也沒甚麼事，就填填表格甚麼的。”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很快轉移話題道：“黑椒既然已經從北邙山出來了，如果他也能加入後勤部的話，我就再去向上面爭取幫你把賠償金額再減少一半，只需要賠償一百萬就行了，怎麼樣？”
汪處對於黑椒這個局裡歷史遺留問題很是頭疼，但是今年上面批下來的經費不多，崑崙山那幫見錢眼開的，想必也不會免費幫忙加固黑椒身上封印，況且現如今的大妖本就沒幾隻，還都窩在妖域裡不出來，如果48局能有一隻大妖坐鎮，想必明年上面批下來的經費也能再多幾個零了。
“行。”素以果斷答應。
見素以點頭，汪財便飛快的拿出一張表單示意素以填寫。
素以簽完“賣身契”，約定好明早過來報道後就被汪財送出了辦公室。
姬縕一見素以出來，急忙快步走了過來。
“這位是姬縕，狐族的現任家主，旁邊是她的夫君姬倏。”汪財在旁介紹道。
姬縕眼中滿是感激：“素姑娘，我都聽小玖說了，多謝你這些天照顧小玖了，日後若有需要，姬氏一族必將全力相助。”
素以微微頷首，“不必客氣。”
姬縕夫婦一窩九個崽子只有姬玖這一隻生出了靈智，自然是被全族上下當寶貝疙瘩一樣捧在手裡。誰知到了姬玖該化形的時候，遲遲無法化成人形不說，甚至連口吐人言都不能，急的姬倏這才特意跑了一趟崑崙山詢問姬玖無法化形的事，不料他剛回妖域就發現姬縕在閉關，自家崽子丟了都不知道，於是這才找上了48局。”
“素素！”
一團白影劃過，素以精準的接住撲過來的毛球。
看著自家崽子那積極主動投懷送抱的模樣，姬倏翻了個白眼，心裡嫌棄的不行。
看著姬氏夫婦準備離去，素以低頭看向懷裡的小毛球：“你不跟你爹爹孃親回去嗎？”
“不要，我要跟素素一起。”
爹爹和孃親只會讓他修煉，他才不想回去呢。
素以：…
姬倏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自家那沒心沒肺尾巴歡快搖的跟狗一樣的小崽子，幽幽嘆了口氣，心情極為複雜。
姬縕見狀連忙將他擁入懷中，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瞎操心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