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記者朋友 “傅奇勝” 雲露……
“傅奇勝”
雲露也很驚訝。
這人是省報的記者, 之前來採訪過自己幾次,也算是個熟人。
“之前我去你們隊裡採訪過,他們說你退役了,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見到你了, 你這是?”
傅奇勝看到雲露身上的警服好奇問。
雲露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現在在幹公安。你來是?不會是想要報道張帥兵的案子吧?”
傅奇勝點頭:“可不就是!聽說張帥兵落網了,我第一時間就趕來了,就為了搶個頭條。
現在市局還沒確定可以採訪,你能幫我說說話不?”
雲露想了想:“本來按照規定這個案子還沒有徹底偵破之前是不能公開的,但是我問問吧, 要是有可能的話再說。”
“行!”打過幾次交道了, 傅奇勝也知道雲露不是個愛吹牛的人, 要是沒有一點把握, 她肯定不會答應幫忙。
“咱倆也好久沒見了,中午方便一起吃個飯?”傅奇勝又問。
雲露沒拒絕。
兩人約好了中午在和平大街上的國營飯店見面。
傅奇勝走了之後, 方正陽笑著問:“雲露同志, 交友廣泛啊, 連記者都認識 。”
雲露笑了笑:“以前當運動員的時候打過幾次交道。人家可是省晚報的當家筆桿子。”
方正陽立馬豎起一根大拇指來:“厲害!”
這時候小王從審訊室隔壁的房間出來:“大家跟我進來吧,注意紀律。”
大家放晴了腳步,輕著腳步走到了隔壁房間。
這件房間跟審訊室之間只隔了一面大大的單面玻璃,將張帥兵的一舉一動, 一言一行, 每一個微表情微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局長正坐在這裡看著審訊的情況, 看到塗教授來了,他忙起身:“塗教授快請坐。”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多的凳子了,大家也挺自覺地按照個頭大小插空站著。
審訊室裡是張隊長還有另一位十分有經驗的, 老刑警。
張帥兵知道難逃一死,態度十分的消極。
“我幹了啥你們不都挺清楚的嗎,要殺要剮的利索點。”
張帥兵可謂冥頑不靈。
雲露雖然不明白剛才塗教授說的甚麼犯罪心理學,但是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張帥兵的額看。
注意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動作微表情。
審訊了一個上午,總算是問到了他再次犯案的原因。
原來是被害的孕婦給他錢的時候,看著他說了句玩笑話。
“李哥,你這眉眼我看著還真眼熟,就是這鬍子有點奇怪,要是你剃了鬍子說不定能更精神一點。”
就這麼一句話,就讓張帥兵動了殺心。
因為他之前犯案,第一起案子剛案發的時候,張帥兵的照片可以說是貼遍大街小巷。
他為了躲避追查,才特意留了大鬍子。
但被害者的一句話讓他心驚不已,隨便找了個藉口去受害者家裡廚房洗手,順手抄起菜刀,出來之後二話不說就把人殺了。
張帥兵稍稍換了個姿勢:“其實殺完之後我也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了,但是殺都殺了,挺煩的,還得收拾”
聽到他這樣輕描淡中略帶著些煩惱的話,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這人……殺人說的比殺雞還輕鬆。
雲露皺起眉,一個正常人殺了人第一感受不是恐懼,他對於殺人和死人這件事情內心你沒有絲毫的波瀾,讓他煩躁的是收拾殘局。
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想法嗎?
張隊長也發現了這點:“你煩是因為要收拾?”
張帥兵動了動嘴角,隨意點了下頭。
這個動作更讓大家不寒而慄。
這到底是個啥怪物啊。
等到張隊長從裡面出來,揉了揉眉心。
“這他媽的就是個畜生,說起怎麼對孩子下手的時候,他竟然說覺得孩子吵,真是個畜生。”
黑局長也繃著臉:“這人已經毫無人性了,案子也沒有甚麼不清楚的地方,早點提起訴訟吧。”
雲露有個想法,等到黑局長走了之後,對張隊長說:“張隊長,這殺人案子是結了,但是張帥兵混跡黑市,還試圖找人集資做生意的事情咋辦啊?”
張隊長不解:“這還能咋辦?跟他一起集資的人,沒成功的不就是喬心妍他們算是逃過一劫,成功的已經在太平間裡躺著了。”
雲露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張帥兵做這事兒是個例嗎?黑市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採取相同的方式來拉大家下水,用高利潤做誘惑,讓大家拿錢出來參與黑市的生意。
要是假的,大家都遭受了經濟上的損失,就算是真的,這也是投機倒把破壞計劃經濟啊。”
聽到雲露這樣說,張隊長也重視起來了,“你這話倒是有道理,小云同志你是有啥想法了吧?”
雲露笑了下:“就知道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我想的張帥兵這案子設計到殺人案的部分不能公開,但是關於投機倒把的部分是不是可以公開,這樣還可以警醒其他潛在的受害者,免得有的人被高利潤誘惑做錯事情。”
雲露的話讓張隊長陷入了沉思:“小云你的想法很有價值,但是這案子事關重大,到底要不要能不能請記者來採訪報道,你等我跟黑局長彙報商議一下再說吧。”
“那就謝謝張隊長了。”
等到雲露來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傅奇勝已經提前到來點好了菜了。
雲露一上來就把這事兒說了:“張帥兵的案子你肯定知道不能隨意報道,就算是能見報的部分也是關於經濟的部分。”
傅奇勝已經很感激了:“這就很不錯了,今天早上我到市局的時候 ,他們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的要拒絕的,起碼現在有了轉圜 。
雲露謝謝你啊。”
“謝啥啊,咱們也是老朋友了。”
傅奇勝說起了之前去報道過得省青年運動會。
“我還看到你的好朋友郝佳了。”
雲露這段時間偶爾也會和郝佳見面,郝佳一直想要退役,但是一直沒有落實去向,一時半會的也不敢遞交退役申請。
傅奇勝左右看了看低聲說:“你退役也挺好的,我看現在省隊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你們去年的記錄,今年就破了一個。哪裡像你,去年一個人就破了三項記錄。”
雲露笑笑,雖然現在不當運動員了,但是相關的資訊她也在一直關注著。
這次新聞的報道自然也是一期不落的看了,這成績咋說呢……只能說大部分人沒有任何的進步。
競技體育這事兒十分的殘忍。
沒有進步,其實就是一種退步了。、
而且現在省隊裡更年輕的一撥兒還沒撐起來,他們這一波幾乎要過了身體的巔峰期了。
沒錯,才二十歲出頭的他們,就幾乎算是老將了。
“希望能在全運會上取得好成績吧。”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也是才聽到訊息。
中國體育報要改革,說是要大幹一場,拓展版面。”
雲露聽到這個訊息心神一動,“果然,這事兒雖然跟體育搭邊,結果還是你們報業的人訊息更靈通。”
傅奇勝搖搖頭:“也是碰巧了,我們主編過年那會兒去北京開會聽人說的。”
“對了,奇勝,我記得你以前說你有個姐姐在電影製片廠上班是嗎?”
傅奇勝點頭:“是,是我堂姐,他在電影製片廠當演員,咋了,雲露同志現在又想轉行去當演員了,別說就你這長相這健美的身材,一準行!”
雲露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往鏡頭跟前一站,保準同手同腳。”1
傅奇勝知道雲露開玩笑呢,倆人為啥熟悉啊,不光是因為雲露每次的比賽成績最好,也因為雲露一直都落落大方,每次採訪的時候,隊裡其他人都有些放不開,組織語言能力不太好,但是雲露張口就來,說的還好,慢慢的,雲露也就成了省隊對外接受採訪的一塊招牌了。
“是這麼回事,我四哥現在學理髮呢,已經出師了,但是他還想多學學,聽說劇院和電影製片廠有專門的化妝師和造型師,他想問問方不方便跟著學,哪怕是當個學徒呢?”
雲霆有這個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現在廠裡當理髮師也挺好,之前還跟雲露說過,這段時間卻沒有再說了,雲露也能看出來雲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只是雲霆身體一直不好,無法做重體力活,再加上現在結婚又馬上要當爸爸了,可能雲霆為了現實,會選擇安穩。
但是雲露還是想要幫他打聽,就當是為人生多找一個選擇吧。
“那等我見了我堂姐,我幫你問問,我估計啊差不多……”傅奇勝說著壓低聲音,“上次聽我姐說,他們製片廠不少人都出事被下放了,正缺人呢!”
都是在頭髮上做功夫,但是在製片廠和機械廠又是不一樣了。
在機械廠理髮店只是作為工人生活的配套設施存在,說句不好聽的,在這裡幹一輩子,也就這麼一回事。
但是在電影製片廠,造型師可是核心技術人員之一,前途自然不同。
這次跟傅奇勝見面可謂是收穫滿滿。
等到週末的時候,雲露立馬去找郝佳。
郝佳的狀態比上次見面更差了 ,雲露趕緊將從傅奇勝那邊得到的訊息說來。
“你的意思讓我去中國體育報?這、這不行吧,人家要的筆桿子,不是運動員。”
雲露卻拉著她:“他們想要拓展版面,增加報道,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這就有個需求空白啊,懂體育的人拿不了筆桿子,拿得了筆桿子寫文章的人不懂體育。
以往都是他們招來文化人慢慢的瞭解體育的規則,反過來咋就不行呢?再說了,你文化程度也不低啊,行不行的先試試!萬一成了呢?”
郝佳的腦海中一方面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別看郝佳也是在全國運動會上拿到過獎牌的人,但是對於記者這類的文化人還是下意識的感到低人一等,自己就是個野蠻人,人家那腦子多好使啊,這能行嗎?
但是另一方便,雲露的話又在她的腦海中一直不停的盤懸著,萬一成了呢?
成了豈不是最好的局面,自己不用完全離開自己熱愛的體育事業,還能得到一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