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審問夏光旭 黃校長也沒想到學校裡竟然……
黃校長也沒想到學校裡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黃校長並非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 覺得只要一心一意搞好教育就行的人。相反,她其實對於當下的形勢挺了解的。
知道這樣的事情要是真的被捅出去,將是一場滔天大禍。
心裡不由得對孫飛和夏光旭這兩個禍根子恨得不得了。
“雲同志, 蘇同志, 請你們相信我,我們學校裡其他孩子絕對沒有看過。只有他們兩個。”
這兩個人被抓了個正著,反正已經沒有辦法救出來了,而且剛才她也問了孫飛和夏光旭的班主任,班主任也反映說這兩個孩子平時就不咋學好。
尤其是夏光旭,是上學期才轉學過來的, 之前一直在鄉下唸書。
但是他好不容易進城讀書了, 非但不珍惜如此寶貴的讀書機會, 反而在班裡一直搗亂, 甚至把一些壞習慣帶到班級裡來。
這段時間就帶壞了兩個孩子,那兩個孩子之前只是學習不好, 但是現在已經升級成為不交作業, 上課睡覺, 跟老師頂嘴甚至逃課了。
這樣的禍害,抓走一百個她也只會拍手叫好。
別說甚麼治病救人,那是對於還未病入膏肓的孩子才有用的話。
辦了這麼多年的教育,黃校長愈發的明白一件事, 甚麼沒有教不好的孩子, 那都是脫離教學一線多少年的“專家”才能說出來的話, 你有本事讓他來教學一線當三年的班主任,保準都能自打嘴巴。
雲露和蘇祥明對視一眼,蘇祥明說:“孫飛和夏光旭兩個人我們就肯定是要帶走的,至於其他人, 我們也要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這兩本書到底是誰的?從何而來,還有哪些人看過?”
“黃校長,這兩本里面的內容您剛才也看到了,您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應該很清楚,要是真的有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看了這兩本書裡面的內容,又沒有得到正確的引導的話,這將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黃校長無奈嘆氣。
她何嘗不知呢?
為何說老不讀三國少不讀水滸,正是因為十五六歲的孩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他根本不會知道一件事情的後果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好吧。”
雲露和蘇祥明立刻開始對這個班級裡面的男孩子進行審問。
雖然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夏光旭,但是那天聽到雲露和唐華昌說夏光旭班級裡的男孩子在看禁書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多麼的驚訝。
這種書本要是在私下流傳,一定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找了一間倉庫,將這個班級裡的男生一個個地問過。
結果卻十分的糟糕,幾乎有一半的男生都看過。
而根源就是夏光旭手中的那本金瓶梅。
而且夏光旭還無師自通地租書賺錢。
蘇祥明沉著臉:“這小子剛從老家過來,這金瓶梅是從哪兒得來的?”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告訴我們了。”
孫飛和夏光旭被帶回到保衛科的時候才真正知道害怕。
尤其是夏光旭。
他心裡有數,這件事情是從自己這裡起的頭。
但是他對於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還沒有足夠的認識,以為只會沒收書本外加批評教育他一頓就完了。
直到冰涼涼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立刻就嚇得涕泗橫流。
“我錯了,公安同志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用袖子抹著臉上的鼻涕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這是我第一次看,真的是第一次。”
雲露在門口聽到他的話,嗤笑了一聲,“這小畜生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馬星輝抱著胳膊看著這傢伙,“這次幹得不錯,沒有把夏丹丹的情況暴露出去,也把人給拘來了。”
“這小子還是個未成年,按照規定,得有監護人或者婦聯的人在場才能審問。”蘇祥明說,“看他這慫包樣子,真是不知道哪兒來的惡念,對自己的堂妹下手。”
雲露毫不掩飾地嘲諷說:“等到夏明來了你就知道了,這種男人啊,窩裡橫,在外面恨不得渾身都是軟骨。”
蘇祥明看著雲露:“你可說清楚啊,這只是極少數的男人,廢物,敗類,窩囊廢,大部分男人就好像是我和馬隊長,我們可都是好人!”
不多時,喬心妍和夏明前後腳地來了。
夏明跑得滿頭大汗,很顯然是很著急的樣子。
雲露心裡更不舒服了,也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女兒受到欺負之後,會不會也這麼著急地趕過來。
跟喬心妍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大姐。
“這位是我們婦聯的劉大姐。”喬心妍介紹道。
劉大姐很顯然已經聽喬心妍說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對於夏光旭也沒有啥好印象,但是表面上還是很淡然的,點了點頭。
“這案子涉及到未成年人,按照國家的法律,我們也得出面。”
夏明很著急地問:“光旭這孩子出了啥事了?”
不等大家回答,他就急切地幫忙解釋:“他是剛從鄉下來的,咱們這裡的規矩他不太懂,要是做了啥錯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喬心妍聽不下去了,“夏明師傅,現在你連來龍去脈都不瞭解,憑甚麼說你侄子夏光旭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到底做了啥事嗎?”
夏明被喬心妍訓斥得一愣,隨即又陪著笑解釋:“不管是啥事,光旭還是個孩子。”
雲露打斷他的話:“是不是孩子都不耽誤他做錯事情的定性,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開始審問吧。”
雲露說著看向夏明:“夏明師傅,你作為夏光旭的臨時監護人可以一起進去,但是等會我們問他的時候請你保持沉默,要不我們就請你出來了。這裡有婦聯的劉大姐在,所以最後也是符合流程的。”
其實夏明不瞭解啥流程不流程的,對於臨時監護人這個概念也是聽得一知半解的,但是大概明白了意思。
連連點頭說:“好,好,我明白了,我保準不亂說話。”
一行人走進去。
夏光旭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人進來,下意識地就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很典型的心虛的表現。
但是當他看到夏明的時候又多了一絲底氣。
畢竟二叔在他看來就是最有本事的人了。
在他們大隊裡,也只有二叔一個人跳出龍門做了工人。
所以來之前爹媽就囑咐他一定要討二叔的歡心,讓二叔二嬸把過繼的事情定下來,這樣以後二叔的一切包括二叔在廠裡的工作都屬於自己了。
但是他來到這裡之後卻發現爹媽的話簡直就是多此一舉,因為在二叔心裡自己本來就很重要。
他也覺得理所當然,自己可是男丁,不比二叔家那三個丫頭片子加起來都值錢?
以後二叔二嬸死了之後想要人披麻戴孝、摔盆打幡那就得好好地對自己。
“二叔,你快跟他們說把我放出去啊,我也沒有幹啥壞事!”
夏光旭立刻吵嚷起來。
蘇祥明黑著臉一拍桌子:“給我閉嘴,以為這裡是哪兒?是你家裡?我告訴你這裡是保衛科也是派出所!”
幹了多年公安又正值壯年的蘇祥明一拍桌子還是很嚇人的,夏光旭頓時不敢說話了。
雲露坐在桌子後面,將那本金瓶梅拿出來:“夏光旭同學,我先給你講一下政策,我們講究如實交代寬大處理的原則,你是未成年人,所以對於你的審問需要有你的監護人或者婦聯工作人員在場,今天他們都在。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儘可能給你寬大處理,對你未來的前途影響降到最低。”
夏明一聽這話連連點頭:“光旭,你聽人家領導的,老老實實回答。”
夏明這時候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只要老實交代,最多就是個批評教育啥的。
但是這話在夏光旭聽來就是二叔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既然他說老實交代可以寬大,那就是說明事情不嚴重。
“這本書是從哪兒來的?”雲露問,“你是甚麼時候得到的?”
答案其實並不讓人意外,他們村裡原本有個大地主,之前大家把他打倒了,家裡的東西也都被大家分了。
大地主家裡的字畫也被大家抱回家引火用,這本書就被他爹媽拿回了家,但是不知道咋回事,這本書沒有被燒掉,而是藏在了牆縫裡,被他無意間看到。
這本書裡面的插畫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將書翻開仔細一看,立刻就被裡面的內容吸引了。
來城裡之前他不捨得把書撂下,就偷偷摸摸地將書帶來了。
夏明還不知道這是啥書呢,笑著說:“公安同志,這事兒就是個誤會吧,這書應該也不要緊吧,說不定是啥連環畫……”
“這是禁書!”雲露冷冷地打斷他,“而且我剛才跟你說了吧,請你不要隨便說話。”
夏明臉色發青。
雲露繼續問:“這本書都有誰看過?夏光旭我警告你,既然我們來問你就一定是掌握了情況的,現在問你就是給你一個寬大的機會。要是你不要這個機會,你現在也已經滿了十六了,按照咱們國家的法律,一樣可以判刑勞改!”
夏光旭被嚇得一個哆嗦,老老實實地將誰看過這本書都說了出來。
雲露和蘇祥明對視一眼,到了這裡,真正的審問才開始。
“你這麼喜歡這本書,你有沒有在這本書的影響之下做出甚麼事情來?”
夏光旭聽到這個問題,立刻頭冒大汗。
“……沒有、沒有,我甚麼都沒有做!我只是……只是看了看這本書,真的!”
雲露看了眼夏明:“夏明同志,接下來的話你可能不適合聽,請你暫時迴避,這裡有劉大姐也是符合規定的,等到一切審問完畢我們會把筆錄給你看。”
夏明腦袋懵懵地被帶出去,還挺擔心的:“你們不會對孩子動手吧?你們可別打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