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紅喜字 “你就慣著他!” ……
“你就慣著他!”
崔繪梅看到這一幕後點了點雲露的腦袋。
雲霄同學這學期的進步是十分明顯的, 適當的給點獎勵怎麼了
“你倆把這些紅喜字給我貼上去 。”
崔繪梅這些日子剪了好多的窗花和喜字。
圓的方的各式各樣的雙喜字,甚至還有十分複雜的花開並蒂、龍鳳呈祥的窗花。
雲露將窗花攤開,都覺得不捨得往窗戶上貼了。
包靜荷趕緊說:“就咱媽這手藝啊, 真是沒的說。
前段時間我回孃家, 我媽還說今年能不能託婆婆給我孃家剪幾個好看的窗花過年貼。
我一想今年家裡要操辦老四的婚事,媽哪兒有空啊,就說不行 。”
崔繪梅被兒媳婦的話說的很開心,“瞧你說的,不就是剪兩個窗花,這還用多長時間, 我給你剪了就是了。”
“媽, 您可別為了我孃家的事兒耽誤老四的婚事。”
包靜荷忙說, 但是眼角的笑意卻掩蓋不住。
她反正和孃家沒有多少真情實意, 但是過年總要送四樣禮吧,要是婆婆剪了窗花, 她就敢厚著臉皮把這算是一樣禮物, 到時候不就省錢了嗎。
雲露拉著雲霄兩人, 從大門口開始貼。
“哎呦雲露這一看就知道是你媽媽的手藝,真好看 啊。”
“可不是!”
“雲露恭喜啊,你們家又要辦喜事了。”
方解放媽正好出來潑水,看到這一幕, 嘴巴欠欠的說了一句:“雲露啊你也該找物件了, 要不是你這一直霸佔著半間屋, 你四哥至於結個婚都要在臨時的窩棚裡嗎?”
雲露還沒說話,雲霄就不樂意了,“嘿,你怎麼說話呢?我家的事兒跟你有啥關係啊。”
“雲霄你還小你還不懂事, 你五姐啊早晚是別家的人,你啊可看好了你們老雲家的東西別讓外人拿走了。”
這話挑撥離間的意味都已經放在明面上了。
雲霄氣壞了,但是又想不到甚麼話可以反駁,梗著脖子就要往前,被雲露一把拉住:“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方大媽你原本姓啥呢?你是哪家的人啊 ?你是方家的人嗎?你又不姓方,方家的錢又不歸你管,但是方家的家務活都歸你,你啊就是裡外不是人 ,頂多是個老媽子!”
雲露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方大媽的內心,“你這個沒大沒小……”
話沒說話,雲露就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她。
方大媽不由得閉上了嘴,灰溜溜的回了屋。
剛一進去,就聽到方解放媳婦的罵聲:“你又幹啥去了!讓你潑個水你跟出去撒尿似的,半天不回來,我一個人帶孩子,你還是當奶的,就不知道來搭把手。”
雲霄聽到這罵聲,打了個寒顫,“五姐,我怎麼記得解放哥的媳婦不是挺溫柔的,最近這段時間咋越來越兇悍了。”
雲露揉了揉弟弟的腦袋:“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要是方大媽從一開始善待兒媳婦,也不至於到了今天這一步。
屈蘭揣著手,帶著圍巾從那邊過來:“雲露啊,我聽說你四哥大年二十八辦喜事是不?要是你們不嫌棄,我一早就來幫忙。”
“瞧你說的,怎麼會嫌棄,就是擔心耽誤你工作。”雲露笑著說。
屈蘭一擺手:“我跟工友換班了,我去上夜班,那就說好了,我那天早上一早來。”
“嫂子,回頭帶著孩子過來吃糖。”
看著屈蘭穿著大棉鞋,腳下卻步步生風的樣子。
雲露也為她感到開心。
雲霄看著屈蘭的背影說:“這段時間小軍和他妹妹都比以前胖了好多,也開朗了,之前他倆都不敢跟小夥伴兒們說話。”
“是啊,他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就是……”雲霄左右看看,“那天我無意間聽到隋剛大哥說,他們老是聽到張三半夜喊疼。”
雲露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拿起刷子將糨糊刷在大門上:“那腿都截肢了能不疼嗎?雲霄你快點的,這糨糊都快凍成冰疙瘩了。”
雲霄嘟囔著:“也是。哎,五姐你這貼的有點歪了。”
正說著話呢,雲霆回來了。
雲霆腳步匆匆,說:“我得抓緊吃飯,吃飯還得回去加班。”
他們這邊有正月剪頭死舅舅的說法,再加上挺多女同志都想著在年前修個漂亮利索的髮型,等到過年串親戚的時候好長臉,因此在年前的這段時間理髮店裡最忙碌的時候。
再加上雲霆二十八要結婚,到時候要請假,只能這兩天瘋狂加班。
當然了,這跟今年廠裡大幹一百天過年不放假也有很大的關係。
過年不放假,工人們只能趁著晚上下班的時候去理髮。
雲霆進屋隨意的吃了兩口飯,就往我走。、
雲露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對雲霄說:“小六,你先貼著吧,我送四哥去上班。”
“不用……”雲霆的不用還沒說出來,雲露就跟上來。
路上雲露開門見山的說:“四哥,你最近是不是累狠了,我看你臉色不咋好?”
雲霆點頭:“這不是年前了嗎?”
雲露直接說:“四哥,恐怕不僅僅因為這個原因,是不是因為要結婚的事情,壓力有點大。”
雲霆內心其實有些驚訝於老五的敏銳,畢竟老五一向都是挺大大咧咧的,雲霆也沒否認:“成家過日子都是這樣的,再說了我咋說也是個男人,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
唐燕妮是自己選的,自己就得承擔責任。
雲霆沒覺得後悔。
“是這個道理不假。”雲露說,“但是四哥,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我說話一向直接,對於你來說更是如此,四哥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時時刻刻幫襯你 ,但是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要是你為難還不來跟我說,我也難過。”
看著雲露一張真誠的臉,雲霆停下腳步,突然將雲露抱在懷裡,“傻老五,把你四哥看成啥了,要是我撐不住了,肯定跟你張口。我要是活活的把自己的身子骨熬垮了,我對不起爸媽,也對不起咱兄弟姐妹幾個。”
雲霆說著拍了拍雲露的腦袋:“我答應你,等到六十了,咱們兄弟姐妹還得在一起呢,我絕不先走。”
聽到這話,雲露的鼻子有些酸,“咱說好了,你可不能賴賬。”
“不賴賬!”雲霆點點頭,“我也知道這樣熬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我打聽到哈市中央大街那家理髮店每年有進修的名額呢,我琢磨著能不能報名去學學。”
“哥,你是想?”雲露沒太明白她哥的意思,雲霆雖然身子骨不咋好,但是腦子絕對的好用,“雖說理髮不是啥力氣活,但是站一天我這身子還真有點受不了。
而且這工作跟車間工比起來,收入低了不是一星半點,往後還得養媳婦孩子呢,這可不行。
我打算先去進修,好好學學,不光是咱們日常的髮型,我還想學盤發燙發化妝,這一系列的。
要是真能學上還學成了,我打算往劇院啊電影廠啊琢磨琢磨。”
這事兒很顯然雲霆不是第一天這樣打算了,雲露看著雲霆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說著自己盤算的樣子,突然笑出來:“我就知道,我四哥肯定不是一般人。
說起電影廠,我倒是有認識的人,你先學著,我幫你聯絡聯絡先打聽著。”
“得,那就託付給我家老五了。”雲霆笑著說,“就這事兒還沒成之前你先別到處張揚。”
“放心吧,四哥。”
說這話也到了理髮店裡了,這會兒剛下班沒多久,店裡已經大排長龍。
店裡其他理髮師看到雲霆回來,眼睛一亮:“雲霆你可算回來了,你快來給這個女同志剪頭髮,我這一整天水米不進了,我真是熬不住了,我先吃一口去。”
“張哥,你快去吧,我來就成。”
“雲師傅,你看看我這長辮子都留了好多年了,就是最近分分叉太厲害,跟一把枯草似的,你給我剪短髮,但是可別太醜了,我要精神一點了。
也別到處支稜。得看著溫柔點的。”
這個女同志看著是個幹部,氣質不錯,長相倒是一般。
雲霆打量了一番,點頭自信的說:“得了,您交給我吧,保準讓你笑著走出去!”
看著四哥進入了工作狀態,雲露終於放心了,安心的回家。
剛走回去,就看到錢楊波一家人也在貼雙喜字。
但是錢楊波媽媽不捨得去買,自己技術又不咋地,只能看到一大片紅紙,歪歪扭扭的,毫無美感。
錢楊波剛才已經看到雲家大門口的喜字了,再看自己的,都覺得丟人 。
“媽,你就不能花點錢?”
他不滿的說、
錢楊波媽。理直氣壯的說:“她也配?再說了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和的,還得花錢拿得多敗家啊,有就行了唄。”
“那你就不能找別人?”錢楊波繼續問。
“找別人那少不得要幾個紅雞蛋啥的,我可捨不得,就這樣吧 。”
錢楊波媽也有些不耐煩了,在她看來一個鄉下姑娘有就不錯了,這紅紙還要花錢呢,誰敢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