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可能退錢 雙方你來我往,雲露大致聽……
雙方你來我往, 雲露大致聽明白了事情來龍去脈。
馬星輝都聽煩了,一拍桌子:“好了,真當我們每天沒事幹, 就來給你們斷官司是不是?!
許師傅, 你直接給我句準話,你們到底要幹啥?”
對於這種家庭糾紛,馬星輝早就見慣了。
這時候說的再冤枉,落到實際上,就是要求金錢上的賠償。
要不然的話,吳春曉孩子都懷上了, 難不成還能離婚?
許師傅有些尷尬, 看向雲露:“雲露丫頭,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我們老許家人咋樣你心理最明白了。我們家可不是那種冤枉人的人家。
再說了你許二哥也不會說謊啊?”
吳春曉媽補刀:“他連腦子都不會動,當然不會說謊。”
雲露嘖了一聲:“這位大娘, 說話歸說話, 不要人身攻擊, 既然你們已經選擇許寶貴做你們家姑爺了,就不能因為這個嫌棄人家。”
“就是就是,還是雲露丫頭會說話。”
許嬸子頓時高高昂起脖子。
沒想到雲露轉頭又說:“許嬸子,許叔, 俗話說得好, 捉姦捉雙, 拿賊拿贓,我剛才聽你們也說了一大堆了,都是些捕風捉影的話,也沒有人家吳春曉出軌的實證啊。”
剛才還挺得意的許嬸子這下又無語了, 嘴裡嘟囔著:“雲露丫頭咋還裡外不分啊。”
剛開始看到這件事情是雲露來處理的時候,她還挺高興的。
畢竟自己家和雲家那是老相識了,自己家老伴和雲正國那是大半輩子的夥計了,這事兒上,雲露那不得偏袒一下自己 ?
但是沒有想到雲露竟然不偏不倚,這讓許嬸子和許師傅心裡有些不得勁。
馬星輝光是看他們的表情就看出來他們的心裡想啥了,又拍了拍桌子。
“行了,就直接說訴求吧?我是領導,我說了算!”
許師傅和許嬸子兩人相互對了幾個眼神,最後還是許嬸子開口:“她在外面胡搞我們也不追究了,就是這彩禮,五百塊錢就娶了個有二心的破鞋,我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讓他們退彩禮!”
雲露心道果然如此。
不管吳春曉出軌是真是假,她來到這裡之後許嬸子看著分明就很生氣,但是卻絕口不提離婚的事情,雲露就猜到他們可能是衝著五百塊錢的彩禮來的。
這不還真的讓雲露給猜了個正著。
馬星輝更是一點都不意外,吳春曉爸媽更是不樂意,吳春曉爸直接瞪著眼說:“親家,這事兒你們可太不地道了,咱說實話,不就是看著俺家春曉肚子裡有你們老許家的種了,跑不了了,又回過頭來問俺們要錢的嗎?”
“可不是,當初我們家一沒搶二沒騙,說的清清楚楚的,你們家傻兒子就這條件,我家春曉要個頭有個頭,要摸樣有模樣,還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少了五百塊錢彩禮面談,你們當初可是滿口答應的!”吳春曉媽跳著腳罵道,“一窩畜生,這不是故意拿捏我們嗎?
我呸,我們偏不受你拿捏,走,春曉跟媽回家,咱把這孩子拿了照樣找個大小夥子結婚。
讓他們家傻兒子打一輩子光棍!”
馬星輝看著許師傅,一字一句的說:“許師傅啊,你們說人家吳春曉有二心,不清白,有證據嗎?”
許師傅剛想說話,馬星輝就抬手:“那種捕風捉影可不算,得是實打實的,要是你說誰看見了,你把人給我拉來,我在這裡問清楚。”
聽到這句話,許家大嫂表情有些不自然。
“要是沒有,那這五百塊錢彩禮是你們親自點頭給出去的,咋要回來 ”
吳春曉爸媽聽到這句話,眉眼間都是得意。
吳春曉也止住了淚水:“不就是因為你們想給大哥家的凱旋託關係進廠找份工作嗎?又沒有錢,這時候反過頭來想起給我家的五百塊錢彩禮了,這一段時間我公婆就明裡暗裡的說這事兒了。
我愣是不接話茬,誰承想他們能想出這樣的損招兒來,給我扣屎盆子就為了要錢。”
吳春曉說著狠狠推了一下許寶貴:“你個大傻子,你還以為你爹媽多疼你呢,人家為了自己的大孫子,都能給你腦袋上扣綠帽子,讓你出去叫人家笑話。”
許寶貴愣愣的看著吳春曉,看到吳春曉哭,只能無措的說:“春曉,你別哭,我不惹你生氣了,你別哭。”
馬星輝見狀下炕說:“我的意見就是這樣的,具體的你們親戚之間再商議吧。”
說著就帶著雲露要出去,雲露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吳春曉和許寶貴。
許寶貴還在小心翼翼又無措的哄著吳春曉,但是吳春曉卻一直在躲避他,眉眼間都是不耐煩和厭棄。
雲露最後無奈說:“許叔,許嬸子,現在不管你們有啥主意,之前五百塊錢是你們點頭給出去的,俗話說落子無悔,你們不能把一個四角俱全的媳婦娶進來之後又嫌棄花的錢多了。
還有你吳曉春,在你答應用自己的婚姻換五百塊錢的時候,你就也應該做好自己要陪伴一個不那麼聰明的人一輩子的準備了。如果你覺得當初的決定不是發自你的內心,是雙方逼迫你答應的,你可以去婦聯尋求幫助。
但是你不能既拿了錢又嫌棄自己的丈夫不夠聰明。”
雲露說完後就直接走了。
馬星輝嘿嘿笑,“小云別看你歲數不大,但是這心裡啊看的是真通透啊。”
兩人剛走兩步,就有鄰居探頭探腦的冒出來:“雲露丫頭,你跟大媽說說,那吳春曉是不是嫁給三句半的時候就不是大姑娘了。”
“是啊是啊,當初這門婚事定下來的時候,我就說了絕對過不長,你想想那一個好好的姑娘,誰願意嫁給一個傻子,這有二心啊也是早晚的事情。”
馬星輝揹著手看著他們:“我看你們一個二個的都是太閒了,還是吃得太飽,都有這閒工夫來嚼舌根子。
剛才小云不是說了,別亂說,要是真的出了啥事,你們都得負責任!”
馬星輝暫時把大家震懾住,等走遠了,馬星輝問:“小云這事兒你咋看?”
雲露想了想說:“吳春曉跟男同學見面的事兒肯定是真的,她沒反駁,但是咱也不能往歪了想,難道說還是封建社會,男女不能見面了?看她的態度對許寶貴是挺嫌棄的,至於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這不好說,我還是傾向於沒有。
再說老許家,肯定是利用她跟男同學見面這事兒汙衊她,就為了要錢。”
雲露想了想繼續說:“最可憐的就是許寶貴了,從頭到尾從父母到媳婦沒有一個人是真的關心他。”
馬星輝搓了搓手,哈了口氣:“可不是。
這門婚事成的時候我也有所耳聞,當然了不如你們知道的清楚。
這些年看了這麼多事兒,我明白了一個詞兒,齊大非偶。
許家老兩口看似是疼兒子,實際上就是被面子衝昏了頭腦。
要我說,他們去找個有輕微殘疾不影響生活的姑娘,或者鄉下找個姑娘都比現在好很多。
起碼對許寶貴能有幾分真心,但是娶了吳春曉呢,她對許寶貴都是嫌棄。”
說起婚事,馬星輝又說:“對了,有人還託我打聽你呢,小云同志最近沒有物件吧?”
雲露腦海中蹦出周弋野的身影,沉默了片刻說:“沒有物件 。
但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馬星輝很是敏銳的問:“這是咋啦?有情況?”
雲露也沒藏著掖著:“是有點情況,但是能不能成還一定呢!要是最後不成,我再來找你,到時候隊長你再給我介紹物件。”
“成啊。”馬星輝見雲露也沒有想說男方是誰的意思,也沒有追問。
晚上雲露回到家,雖然白天已經警告了大家不要亂嚼舌根子,但是她剛一回家,就被二嫂直接拉到屋裡。
“老五,我聽說今天許家那事兒是你去處理的,你快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
我聽人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說吳春曉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是三句半的?是不是真的?”
雲露還沒說話,崔繪梅就放下剪刀,拿起剛剪好的窗花錘了一下,一副生動又栩栩如生的小孩兒鬧春圖就展開 。
“媽,你這太厲害了!”雲露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看著。
“你看這小孩兒,有小姑娘,還有小小子,真熱鬧。”
崔繪梅將桌上的紅紙屑收拾好:“這就厲害了,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剪出來一副雙龍戲珠圖,那時候還有大戶專門來找我定過年的窗花。
兩張就能換一塊大洋。”
包靜荷也跟著看:“我的娘,媽你這手真是太巧了。
真的這麼值錢嗎?你說咱現在拿去……”
包靜荷話沒說完,就被雲露打斷:“二嫂,這話可不敢亂說。”
包靜荷捂住嘴,也知道不能說甚麼買賣的話。
崔繪梅又說:“許家那事兒啊,我看就是老許兩口子昏了頭了,出這樣的損招兒就算是錢要回來了,那名聲還能要嗎?這不是拿大傢伙都當傻子糊弄嗎?
再說了,許寶貴那情況,只怕老許兩口子四隻眼睛都盯著吳春曉呢,要這孩子真的不是許寶貴的,哪怕有一點懷疑,那也不能忍到現在才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