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錢楊波和褚建芳 張娟似乎是把雲露的話……
張娟似乎是把雲露的話聽進去了, 等到該去上班的時候,一早就穿好工作服去車間了。
到了車間門口,張娟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咬牙進去。
不能去能咋樣?
還能不要工作了?
先找領導報到, 領導也沒說啥,只是用那種很嫌棄的目光看著她,“張娟同志,這次的事情希望你能得到教訓。我明擺著跟你說,你這個處分要不是看在雲露同志和你公公的臉面上,你這份工作也保不住。
以後在我們車間工作, 希望你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更不要把那些歪風邪氣帶到我們車間來。”
張娟被領導說得抬不起頭, 只能點頭應是。
車間的人看到張娟後互相撞了撞胳膊, “看到沒,那個就是張娟。”
“就是她啊, 真不要臉, 要我是她, 根本沒臉來上班。”
“要不咱們幹不出來這樣的事呢。”
“這人心啊就是不知足。要是我能在辦公室裡當會計,我肯定心滿意足了,但是人家呢,還一心一意就是要做領導, 嘖嘖嘖, 這志向遠大啊。”
“可不是!”
張娟聽到她們的話, 腳步頓了一下,但想到昨天晚上雲露跟自己說的話,她又裝作聽不見,開始熟悉自己的工作。
遇到不懂的地方, 她厚著臉皮去問。
“這位同志,你好,我想問下這部分咋做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翻了個大白眼:“不知道,別問我!”
“你不是幹部嗎?連這點工作都做不明白?你以前那會計咋當上的,該不會也是送禮走後門的吧?”
有人故意不懷好意地問。
張娟臉騰地一下通紅,不敢再問,只是邊幹邊看別人做,自己默默地學。
想到昨天晚上兩個孩子回家跟自己說的話,張娟就心如刀絞,但是這能賴誰呢?賴自己蠢!還賴自己貪心不足!
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應得的。
自己也只能咬牙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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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露,明天街道有個婦女活動,你去看看。”
臨下班前,馬星輝走過來說。
雲露點頭表示明白。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看到屈蘭的兩個孩子在衚衕口和別家小孩在一起扔沙包。
小軍臉上的笑容燦爛,小琴的笑聲咯咯響。
雲露見狀也跟著笑了。
這倆孩子跟之前比起來,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屈蘭當家做主之後,真的把孩子養得很好。
走過他們家門口,隋剛媳婦看到雲露,擺了擺手,示意讓雲露過去。
“嫂子咋啦?”雲露問。
隋剛媳婦萬君塞給雲露一把松子,說:“有件事情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嫂子瞅你這話說的,咱們都是鄰居,有啥當說不當說的,你有話就直說。”
萬君左右看看,拉著雲露往大門裡走了兩步,“上個禮拜天,我回孃家去,在咱們廠外面你猜我看見誰了?”
“誰?”雲露笑著說,“嫂子你這沒頭沒腦的,我哪兒知道你說的誰啊?”
萬君說:“我們家隔壁的錢楊波。”
雲露不解:“看見他就看見唄,難道看見他撿錢了?”
“看到他撿錢有啥稀罕的。”萬君神神秘秘地說,“他跟一個人在一起,一個女人。”
“女人?”
雲露第一反應是哪個瞎子看上錢楊波了?第二反應是莫不是被錢楊波給騙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嫂子你說這事兒,莫不是那人跟我家有關係?”
萬君一臉“你真聰明”的表情:“可不是!就是那天來你家跟你四哥相親的那個姑娘。”
雲露這一聽也挺驚訝,“是不是下午來的那個?”
萬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
雲露沒想到褚建芳和錢楊波竟然還能有關係。
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他倆肯定就是在相親那時候認識的。
雲露說:“嫂子您也知道,我四哥這兩天就要去女方家裡下定了,不是下午那個,是上午那個。下午那個跟我哥沒緣分,人家跟誰來往跟我們家沒關係。”
萬君一聽就說:“我知道你們家不是那小肚雞腸的人,我就是給你們提個醒,你們別嫌我多事就行。”
“嫂子瞧你說的,你都是為了我們好,我還能不知道好歹?”
萬君一聽這話就笑了,要不她願意跟雲家來往呢。
話雖如此,但云露回到家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大家。
包靜荷一聽就炸了:“這不是明擺著錢楊波在老四相親的時候就想著截胡了嗎?”
崔繪梅卻不在意:“別胡說八道,更不許出去胡咧咧。咱老四跟人家又沒成,咱還能管人家?老二媳婦,這兩天你多出去跟人家嘮嘮,也不用說別的,就光說老四跟燕妮那孩子要訂婚的事就行。至於別的人,你一個字也不許說,就算是有人問起來了,你就一句‘沒緣分’,懂不?”
崔繪梅活了大半輩子了,包靜荷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心裡更明白。但是這事兒沒法說,而且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本來也跟自己家沒關係,現在就是先放個風,省得有人無事生非,把他們家放在嘴邊嚼舌根子。
雲霆笑著說:“這兩天就讓二嫂受累了。”
包靜荷就喜歡出去嘮嗑,擺手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邊包靜荷剛放出去風,街坊鄰居剛知道雲霆要訂婚的訊息,沒想到錢家的動作更快。
錢楊波他媽就四處說他們家錢楊波處物件了,那姑娘雖然是農村的,但是家裡人都是幹部,還說他們家要在年前就把新媳婦娶回家來。
雲露聽到這話,就知道這是衝著自家來的。
方解放他媽笑呵呵地對錢楊波他媽說:“大姐啊,我可真羨慕啊,你這馬上就要有媳婦伺候了,我這啊,還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呢?”
錢楊波媽故意一唱一和地問:“瞅你說的啥話,你家那兒媳婦不都娶進來好幾年了?”
這時候方解放他媽一拍大腿:“我的好姐姐啊,你可別提我們家那祖宗了,那是娶個媳婦來伺候我啊?我哪有那麼大臉啊,那是一個祖宗,得我伺候她啊。”
街坊鄰居聽到這話,都相互之間對了個眼色。
誰不知道這方解放他媽前些年捏著方解放的工資,沒少給兒媳婦氣受。最近這段時間方解放也不知道咋了,就好像腦袋突然開竅了似的,把工資交給了自己媳婦。這下方解放媳婦可是新仇舊恨一起算賬了。
方解放他媽的日子能好過才奇怪呢!
錢楊波他媽自認為說了這句話就算是到位了,說多了不就耽誤自己炫耀了。
“你們可不知道啊,我這未來的兒媳婦可是慧眼識珠。有的人啊看著人模狗樣的,就是驢糞蛋子表面光。”錢楊波媽說的時候特意扭臉看向雲家的方向,用眼角狠狠地夾了一下,“那姑娘一眼就看中我們家楊波了。也是有的人家沒福氣,幹部家的閨女看不上他們啊,只能娶個帶著拖油瓶、一窮二白的兒媳婦。”
大家聽到錢楊波他媽的話,腦海中突然有了個想法。
“楊波媽,你說的那姑娘,該不是就是跟雲家老四相過親的那個吧?”有人不敢置信地問。
卻不想錢楊波他媽直接大大方方承認了,眉眼間還都是得意,拍了拍手:“既然大傢伙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就是那姑娘。那姑娘一看我們家錢楊波就喜歡上了,愣是要跟我們家楊波處物件。最開始我想著她是個農村戶口,死活不答應。但那姑娘心誠啊,”
錢楊波媽說著指了指炕下自己的新鞋:“這雙鞋就是她特意做來討好我的。而且說好了,我們家可不給彩禮。她還說啥彩禮啊,能進我們老錢家的門,就是她一個村姑祖墳冒青煙了。”
王大媽今天也在其中嘮嗑,聽到這話翻了個大白眼,心想那姑娘也是個睜眼瞎,就算是看不上雲霆,也不能看上錢楊波啊。就衝著錢楊波他媽這樣子,這姑娘還沒進門,就已經被她踩到泥地裡去了,以後過門了還能有她的好日子過?
大家笑呵呵的。
“果然還是你們家楊波有本事啊。”
大家誰不知道錢楊波他媽是個啥樣的人,都順著她說話。
錢楊波他媽就更開心了。
等到大家散了之後,人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嘀咕。
“這錢家辦的是甚麼事兒啊?”
“可不是,還沒訂婚呢,就一口一個‘我家媳婦’的。”
“我看啊,這訂婚肯定是不辦了,結婚也是能省就省。”
“那姑娘也是個糊塗蟲,即便自己是農村戶口,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還沒個正兒八經的名分,就給未來老婆婆做鞋,巴結成這樣,以後誰看得起?”
“說來還是老雲家辦事厚道啊,挑了個好日子,正兒八經地去女方家裡談婚事。”
“之前我還犯嘀咕,想著崔繪梅是不是昏了頭了,放著條件好的不要,非要那個帶著拖油瓶的。現在看來,人家崔繪梅還是聰明啊。”
“哎,要不咱們去雲家坐坐,看看他們訂婚下的定禮是啥?”
“好啊好啊,走,咱們一起去。”
“我也老長時間沒和大梅子嘮嗑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