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大的一盆狗血 看到自己老伴和張五回……
看到自己老伴和張五回來, 張三媽立刻尖叫出聲,“當家的,三兒把工作給了屈蘭這個賤人了!”
張三父親大步走來, “不行!三兒你可別被屈蘭這個狐貍精給糊弄了, 回頭她帶著工作找個男人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五也慌了,他到現在還沒有工作,本來都打算接班跟著他爸去掃大街了,但是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能接了張三的班進入機械廠上班、
要知道機械廠可是哈市最好的單位之一,別的不說,自己要是成為了機械廠的工人這以後找物件都能找個很不錯的。
要是自己跟著自己爸掃大街, 能找個啥樣的物件?
能找到就不錯了!
張五走到張三面前, 他就不如自己爸爸能沉住氣了, “三哥你咋能這樣做呢?你就不為我想想, 要是我能進機械廠上班,那以後的前途遠大著呢。”
方建平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張家的破事他不想參與,將那張紙收起來, 對屈蘭說:“屈蘭同志,下週一你來勞資科把資料交上,再看看把你安排到哪個崗位上去。”
之前張三的崗位也算是個體力崗,屈蘭肯定是幹不了, 這得換個崗位。
張三父親忙說:“領導, 這件事情我們還沒商量好, 屈蘭不能去上班!”
方建平睜眼都不看他一下,“這是張三同志自己的選擇。”
說罷方建平就走了,雲露卻沒著急走,鄰居們也不著急走, 屈蘭是個好人,平時沒少給大家幫忙,現在明擺著張家的人聯合起來要欺負屈蘭,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喬心妍走進來,目光復雜的看著雲露,雲露看到她一蹙眉,就害怕喬心妍這個缺心眼兒再說甚麼離婚不離婚的。
現在工作還沒徹底的落到屈蘭手裡,可不能刺激張三,得哄著他。
好在喬心妍似乎也沒有傻到家,這時候只是說:“我是婦聯的幹事,組織上聽說了張三同志的事情,派我來看看。”
接著又看向屈蘭,“屈蘭同志,你和孩子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跟組織上提。”
雲露一聽,呦,這人還長進了。
張三母親那邊已經著急的不行了,舉起手就要對屈蘭動手。
把這個賤女人打的出不了門,看她咋去上班、
雲露就防著她這一手呢,直接上去一把把人拉住,“你想幹啥?是不是想動手打人,你膽子不小啊,當著我的面敢在我們機械廠動手打人!”
張三媽掙扎不開,張五見狀衝過來,隋剛一看要衝過來,還沒到跟前就看到張五被雲露一腳踹開。
“你這個小騷貨,你算老幾?老孃打的就是你,讓你多管閒事!”
張三媽嘴裡罵的不乾不淨的,屈蘭衝上來,捂住張三媽的嘴,手下卻狠狠地朝著她掐了幾把。
雲露冷哼,“我是廠裡保衛科的幹事,你在我面前打我們的職工和家屬,當我們機械廠沒人了是吧。
想跟我去保衛科住幾天就繼續打。”
張三父親愣住了沒有想到雲露這麼一個姑娘竟然是保衛科幹事,他喝止了張三母親,“行了 ,回來!”
張三父親拉著自己老伴,目光陰狠的看著在場的人,“別的先不說,我兒子現在變成這樣,我在這裡住幾天照顧我兒子可以吧。”
誰都知道他打的甚麼主意,但是誰都不能說一句不。
屈蘭看向雲露,露出個堅定的表情來。
雲露和街坊們已經幫了她很多了,接下來她要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孩子真正的立起來。
“可以,正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們來了也能給我搭把手。”
屈蘭咬牙說。
雲露從張家離開,就如同屈蘭自己的想的那樣,雲露也覺得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靠屈蘭自己,自己能幫一次兩次,難道還能依靠別人一輩子嗎?
喬心妍神色複雜的看著雲露,跟上雲露的腳步。
“這就是你的辦法?”喬心妍問,雲露扭頭一臉迷茫,“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喬心妍咬了咬唇壓低聲音,“我才不相信這麼巧合,張三竟然喝醉還差點被凍死。”
雲露笑了,“喬心妍你這話是啥意思,就依張三喝酒的樣子,今年不出事明年也得出事。”
雲露沒有承認,但是喬心妍心裡卻不由得發寒,她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平時笑起來很和煦的姑娘,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她不由得後退一步,“好吧,不說這個,我承認你的處理辦法比我的要成熟很多。
但是看樣子張家以後會不斷的糾纏屈蘭,你有甚麼辦法?”
雲露扭頭走了不跟傻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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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人住下之後,那邊可熱鬧了,一天哭幾頓。
小軍不是抱著妹妹哭,小叔叔把他和妹妹的雞蛋吃了。
就是屈蘭哭,說公婆將給張三養病的掛麵給小叔子吃了。
等到週一,屈蘭還是頂著紅腫的半張臉,一瘸一拐的腿還是去了勞資科報道。
雲露就知道屈蘭立住了,現在就看屈蘭能不能將他們攆走。
回到家雲露才知道,昨天晚上張家三口人聯合起來打了屈蘭,屈蘭也是拼了。
拿著燒火鉗子跟發瘋一樣,打的張家三口人頭破血流。
週一上班,雲露心裡也沒忘了郝家的大熱鬧,跟蘇祥明兩人還正兒八經的穿了工作服,一副十分正經的到了郝家。
沒想到一進門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祥明眼睛一亮,“周專家你咋在這?”
雲露跟在蘇祥明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看到了周弋野。
今天的周弋野照例是一身軍裝,看樣子是最大碼的軍大衣,軍大衣本就又長又寬,要是稍微矮一些或者瘦弱的人穿上,就容易被衣服壓下去,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但是偏偏穿在周弋野身上,才到他膝蓋的位置,軍綠色的衣服倒是襯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也更加的硬朗。
今天的周弋野沒有戴帽子,似乎是剛理過頭髮,板寸看起來就很扎手的樣子。
周弋野也沒想到今天回看到雲露,目光自然也落到了雲露的身上。
今天雲露穿的是公安幹警的制服,一身跟周弋野身上高度相似的軍裝。
周弋野的手指不自覺的搓了搓,這是他第一次見雲露穿軍裝。
真是出乎意料的適合她。
雲露的個子本就高,再加上多年的運動員生涯讓她更是多了一份別的姑娘身上不曾有的堅韌的氣質。
穿上軍裝的雲露,紮緊了腰帶,腰背挺得筆直,活脫脫的一棵小白楊立在那裡。
“周專家?”見周弋野遲遲不說話,蘇祥明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目光。
雲露垂下頭,微微吐出一口氣,剛才周弋野的目光實在是灼熱。
她本身就很敏感,所以對於周弋野的目光感觸也更深一些。
這時候鄒家強端著幾杯水進來,“保衛科的同志來了,快進來。
這位是從北京來的大專家,周專家。”
蘇祥明取下帽子,笑笑,“知道,我們還專門負責過專家們的安保工作。”
雲露走進來左右看了看,問:“家裡只有你一個人?”
鄒家強聽明白了雲露的意思,苦笑,“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還怎麼跟他們同處於一個屋簷下。
我跟賴姍離婚了,我每次一看到她的臉腦子裡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回家看到的一幕。”
說到這裡鄒家強苦笑一聲,“你們也都知道,我也就沒有甚麼怕丟人的了,就好像章柔說的一樣賴姍已經懷了鄒國強的孩子,不離婚這孩子生下來叫我甚麼?又叫鄒國強甚麼?”
周弋野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他的智商非常高,聽到這一兩句話,也基本猜到七七八八。
也是他的涵養好,又常年一副表情不豐富的樣子,此時才撐住了沒有流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也許是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是太離譜,太多了,鄒家強難得的有了些傾訴的慾望。
“本來鄒國強那個工作是因為我長期不在家裡,組織上照顧我的家屬才給安排的臨時工工作,現在廠裡一時半會的需要人也沒有辭退他,但是我看轉正是不可能了。
我把他們趕出去,鄒國強也不願意放棄這個臨時工的工作回到鄉下去種地,聽說他們在廠外面租了個地窩子勉強過日子。”
雲露想了半天才組織出來一句話,“好歹也是發現了 ,要不然這孩子生下來你喜當爹,豈不是更冤枉。
就當是個好事吧。”
饒是周弋野的冷靜,都不由得佩服雲露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倒是鄒家強想了想,笑著點頭,“小云同志說話還真是犀利,不過還沒說錯,想想要真的是這樣,我還把那孩子視若己出養大了,那我多憋屈啊。”
蘇祥明打圓場,“這不是提早發現了,好事好事!要我說鄒同志你也別老想著這事兒,得往前看。”
卻不想鄒家強又說了一句話,“是要往前看,剛才我還邀請周專家下週來參加我的婚禮。”
雲露和蘇祥明對視一眼,雲露甚至忍不住扣了扣耳朵眼,她是不是聽錯了?
鄒家強繼續說:“你們也認識,就是章柔。”
這次輪到蘇祥明摳耳朵眼了。
差不多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的周弋野這時候也大概猜到了章柔的身份,剛喝進去的水還是沒忍住噴出來了。
鄒家強等到他們都平復了情緒,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挺突然的……是章柔主動提出來……”
雲露擺擺手,“好!我真的覺得特別好!”
雲露表情真摯,“章柔同志做事情風風火火,是非分明,就從她果斷的跟鄒國強離婚,又主動提出要跟你結婚這事兒來看,絕對的聰明又能幹,你倆真的挺般配的。”
蘇祥明也點頭,“是,就讓那對狗男女相互噁心去吧,你和章柔同志一定要把日子過好。”
“對,到時候婚禮我肯定來!”
雲露說道,“你也別有心理壓力,要是有人敢逼逼賴賴,我當場教育教育他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到雲露一副小霸王的樣子,周弋野微微低頭,但是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又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