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張三截肢 夏俊明見狀懊惱不已,要是自……
夏俊明見狀懊惱不已, 要是自己快一點,說不定就能跟著一起去看熱鬧了。
要是自己現在說的話,會不會有點奇怪, 畢竟一個小案子需要三個人去辦嗎?
馬星輝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臉上想要看熱鬧的想法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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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最後狠狠地一巴掌抽在屈蘭的臉上。
“臭婊子,賤人,要不是你我能被關在保衛科兩三天嗎?”張三朝著屈蘭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信不信老子把你攆出去,看你能去哪兒!早晚凍死你!”
張小軍衝上來,護著媽媽, “求你不要打我媽媽。”
張三緊緊蹙眉, 一把拉開他, “滾開, 小兔崽子,不知道這家裡誰才是一家之主?要不是老子天天辛苦賺錢, 你他孃的早就餓死了。
我是你老子你懂不懂, 你得孝順老子, 我說啥你不許忤逆!”
屈蘭拉開兒子,穿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嘴角的鮮血,聲音低沉, “我知道了, 三哥, 我知道錯了,以後你打我我保準不出聲了。”
屈蘭的屈服讓張三心裡舒坦一些,擺擺手,“滾去給老子做兩個小菜, 孃的,沒眼色的東西沒看到老子喝酒呢,連個下酒菜也不會做。
早知道這樣老子當年才不娶你進門!”
屈蘭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張小琴瑟瑟發抖的靠在牆邊,張三罵了一句,“賠錢貨!也就是老子心善,要不然你生下來就把你給淹死!”
屈蘭捏緊了拳頭,來到廚房,忍著身上的疼,給張三做了兩個下酒菜。
屈蘭端著兩個菜來到堂屋,腳步一頓,目光落在手裡的兩個盤子上。
一個是花生米,還有一個是醃蘿蔔。
很快她如同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走進去。
張三看到有花生米,開心了一些,“呦,哪兒來的花生米啊?”
屈蘭低眉順眼,“前幾天我跟趙大媽他們一起從街道接了點小活兒,賺錢跟人家換來的,就是預備給你下酒的 。”、
聽到屈蘭的話,張三滿意的點頭,“還算是有點長進。你說說你啊蘭子,要是你一直這麼懂事,我怎麼會打你呢!”
屈蘭沒有說話,只是給張三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張三嚼著花生米,砸吧著嘴,嘴裡甚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看起來愜意急了。
屈蘭坐在炕邊,一遍哄著小琴睡覺,一邊補著張三的破襪子。
屈蘭用牙咬斷線頭,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了。
看張三喝的臉上通紅了,屈蘭不經意的說,“今天我去買菜,聽李順雨媳婦說今天是他過生日,李順雨媳婦還買了一個豬耳朵說要給他下酒,聽說還請了幾個好兄弟喝酒。
下個月就到你三十歲生日了,咱們也給你買個豬耳朵……”
屈蘭的話還沒說完,張三騰得一聲站起來,指著她:“臭娘們,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跟我說。
我跟順雨那可是最好的兄弟,他過生日我咋能不去。
臭娘們,破壞我們的兄弟情……”
張三腳下已經開始拌蒜了,屈蘭追到院子裡,“天這麼晚了,又冷,要不別去了 。”
張三破口大罵:“你懂個屁,這叫義氣!頭髮長見識短!”
屈蘭無奈給他披上大棉襖,提高了嗓門,“你可別太晚回來啊!”
張三一聲不吭著急出了門。
隔壁隋剛媳婦聽見了動靜,站在牆頭上看到了這一幕,撇撇嘴,雖然覺得屈蘭太可憐,但是也不免覺得屈蘭也太沒骨氣了些,臉上還掛著傷呢,還能溫聲細語的囑咐男人。
屈蘭回到屋裡,心開始怦怦跳,張小軍站在門口,小小的孩子臉上已經展現出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憂愁。
“媽,我那天聽到那個婦聯的幹部姐姐說離婚了。
是不是離婚了你就不用和他在一起過了?”張小軍的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的期許,“媽,你趕快和他離婚吧,以後就咱們還有妹妹一起過,就在也沒有人打你了。”
屈蘭鼻頭一酸,抱住兒子的腦袋,“小軍,放心吧,過了今天,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們了。不會了。”
小軍畢竟年紀還小,不解的看著媽媽,屈蘭將他抱到炕上,和小琴並排躺著,“睡吧,明天,一切就好了。”
雲露睡到半夜,突然聽到外面的動靜。
雲正國已經先起來了,雲雷的聲音也響起。
雲雷在院子裡靠著正房的窗戶說,“聽著是屈蘭的哭聲,好像是張三出了事。”
睡得迷迷瞪瞪的雲露聽到屈蘭和張三的名字,瞬間就清醒了,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彈射起來。
匆匆穿上棉褲棉襖,“屈蘭的哭聲?我去看看。”
雲露和雲雷一起出來,街坊鄰居們也陸陸續續的出來。
雖然還沒看到,但是確確實實是屈蘭的哭聲不假。
雲露捏緊了雙拳。
等到走近了,看到屈蘭伏在倒在雪窩子裡的張三哭。
“三哥,三哥,你睜眼開看看。”
雲露走上前,屈蘭看到雲露,哭聲一頓,雲露看了過去,屈蘭繼續哭起來。
雲露摸了摸張三,他臉色青紫,整個人涼的像是冰塊,探到他似乎還有微弱的脈搏,雲露說:“人還活著,快送到醫院去!”
趙大爺忙說:“雲雷,剛子你們年輕人腳程快,快去我家裡拉來平板車。”
屈蘭聽到張三還活著,臉上頓了一下,有些後怕的樣子,雲露扶著她起來,捏了捏她的胳膊,“好歹是條人命。而且還是你孩子的爸爸,活著總比死了強。”
屈蘭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三哥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孩子可怎麼辦?”
雲雷和隋剛拉著張三去醫院,屈蘭從家裡抱來被子將他緊緊的裹住。
雲露也跟著一起去醫院,屈蘭有些慌張,有些緊張。
雲露抓住機會拉著屈蘭,“看張三的樣子,就算不死,也好不了了。
屈蘭你得想好以後咋辦?張三能給你們留下的最重要的就是這份工作了。”
說完之後,雲露加快腳步跟上平板車,隋剛問,“剛才你跟屈蘭說啥呢?”
雲露也沒瞞著,“跟屈蘭說讓她做好以後的打算,張三的樣子就算不死估計也不能幹活了。”
這話沒啥好瞞著的,而且屈蘭要是想拿到張三的工作,也少不了街坊鄰居的幫助。
隋剛無奈嘆氣,隨即說:“可不是,可是苦了屈蘭和兩個孩子了、”
但是隨即一想,張三好的時候他們娘幾個也沒跟著過甚麼好日子,相反屈蘭還每天都捱打,這張三一倒下還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來到醫院,醫生和護士對於這種傷患都特別有經驗。
醫生檢查之後,說:“左腿已經凍壞了,保不住。
還有右手,也保不住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屈蘭一聽這話痛哭出聲。
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做手術。
手術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被送出手術室的張三,已經是個殘缺的張三 。
最後的張三不光缺了左腿,右腳的半個腳掌也被截掉。
知道張三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屈蘭的心頭一鬆。
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打她了。
雲露拉著屈蘭到了樓梯間,旁邊有一扇門,雲露拉了拉,確定被鎖起來了,就放心說話了。
“你男人受傷的事情一傳開,你公婆估計也要來了。”
聽到雲露的話,屈蘭哆嗦了一下,張三家裡可謂是城市貧民,張三爸媽都沒有正式工作,靠著吃低保,張三爸掃廁所勉強生活下來。
張三的工作就是因為他們家太困難,所以組織上才給張三安排上的。
張三上面兩個哥哥都沒活下來,下面的一個妹妹已經出嫁,一個弟弟已經娶媳婦,還有一個妹妹才十二歲。
那一大家子,屈蘭想起來就有些害怕。
“現在最要緊的,我覺得你公婆不會放棄張三的工作。”雲露直接說。
屈蘭堅定了目光,“我絕對不會讓這份工作落在我小叔子手裡,不然的話我和兩個孩子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雲露很樂意看到她的堅定,“這件事情你還得想想辦法,首先你得拿出態度來……”
雲露和屈蘭說著,屈蘭不斷地點頭。
她沒有看到,在樓梯間門後站著一個高大的聲音。
雲露竊竊私語的聲音飄入周弋野的耳中。
他不由得挑了挑嘴角,這小云同志還真是……
人家男人剛截肢,她就第一時間幫著這個可憐女人想辦法怎麼把工作牢牢的握在手裡了。
真是……特別啊~
雲露和屈蘭定好策略後回去。
渾然不知有人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件事情很快傳開,倒也不算是引起甚麼軒然大波。
畢竟東北的冬天哪年不凍死幾個人,尤其是醉漢。
喝醉了意志模糊,往街邊一坐就眯過去了,這一眯可就再也醒不來了。
看到雲露回來,街坊鄰居紛紛圍上來問情況,當聽到張三的情況之後,大家紛紛感慨不已。
王大媽說:“還是多虧了屈蘭,要不是屈蘭惦記他想著出門去找他,這張三保準就凍死在外面了。”
“可不是,這張三平時還沒良心的打老婆,這次真的得謝謝屈蘭了。”
“不過這對於屈蘭說不定也是好事呢,畢竟誰不知道這張三不是個東西,這對於屈蘭來說說不定還是解脫呢!”
“這可不一定啊,畢竟張三再不是東西那也是家裡的頂樑柱啊。”黃桂花撇嘴,“以後男人截肢了,她的苦日子還在後面呢!”
“可不是,要我說啊 ,這屈蘭也有不對的地方,這大冷的天男人要出去喝酒,她就由著啊,在怎麼說也得攔著啊,這不沒攔住就出事了。”錢楊波他媽一拍手說。
雲露真是笑了,還有這種歪理邪說呢!
隋剛媳婦翻了個大白眼,“誰說屈蘭沒有攔著的,我昨天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屈蘭分明就攔了,實在是攔不住,還勸他早點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