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大家看到披頭散……
大家看到披頭散髮的屈蘭垂著頭跟在後面, 雲露拉著雙手被拷上的張三走在前面。
這時候崔繪梅他們也聽到動靜過來了。
雲露說:“媽,你先把小軍小秦帶到咱家裡去,我帶著張三和屈蘭去趟保衛科。”
崔繪梅忙把兩個孩子拉到自己身邊, “屈蘭, 孩子在我家裡你放心,等你回來了再接。”
屈蘭不吭不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大家只知道平時張三貓尿喝多了打老婆,但是沒有人知道他還那樣的折磨自己的媳婦。
畜生都不足以形容了!
張三一路上先是求饒,然後見雲露不饒他,又開始咒罵。
“我的家事, 就算是書記來了也管不了, 你一個小小的保衛科幹事, 還想管我!
我呸, 你個沒結婚的女人,你管人家兩口子的事情, 你不要臉!”
張三越罵越過分。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到了這歲數還沒結婚, 著急了吧 !不然的話你對我們兩口子的事情這麼好奇幹啥啊!
要實在不行, 我犧牲犧牲……”
“啪!”汙言穢語還沒完全說話,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雲露回頭,看到眼睛瞪得大大的屈蘭還有她那不知所措舉起的手。
張三不可置信的看著屈蘭,“賤人, 騷貨!翻了天了你敢打老子, 等著!等著老子早晚打死你!”
雲露使勁一拉一撒手, 張三倒在了雪窩子裡。
雲露毫不客氣兩腳踹上去,“你那張嘴吃屎了是吧!”
然後回頭看著屈蘭,屈蘭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雲露叫了她兩聲, 屈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沒事,走吧,快到保衛科了。”
雲露帶著張三到的時候,大家都快下班了,夏俊明正在戴手套準備走。
“這是咋啦?”看到雲露拉著人進來。
雲露將張三靠在暖氣包上,“這傢伙沒事喝醉了就打老婆,不是一次兩次了,往死裡打!”
沒下班的人聞言都說:“一看就是個大慫包!”
“就是,窩裡橫唄!”
蘇祥明走過去,拍拍他的臉,“不是兄弟,你有勁你往我使啊,打媳婦算怎麼一回事啊 。”
屈蘭披頭散髮的低著頭,大家也沒看清楚她的臉。
等到屈蘭微微抬頭,大家都到抽一口冷氣。
屈蘭一隻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嘴角又破又腫。
“畜生!這是往死裡打啊!”
雲露說道:“俊明,你能替我值一會班嗎?我帶著屈蘭去趟職工醫院。”
夏俊明也氣的不行,說:“行,你帶著這位大姐好好地去醫院做檢車,我今天不走了,就在這裡看著這孫子!”
馬星輝無奈的嘆氣搖頭。
兩人走出保衛科,屈蘭有些抗拒, “雲露、我、我沒事的,就不用、不用去醫院了吧。”
雲露伸出手慢慢的將她臉上的頭髮別在耳後,“別害怕,有我在,張三動不了你。”
屈蘭咬著唇,淚水一點一點的滲出來。
“沒、沒辦法的……沒辦法的。”
她輕輕搖著頭,喃喃說著。
雲露拉著她的手往前走,“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來到醫院,雲露知道她有心理負擔,還特意帶她找了一位女大夫。
雲露對屈蘭說:“沒事的,我跟大夫說過了,她肯定為你保密,好嘛?”
女大夫看著四十來歲,眉眼很溫柔帶著白色的面部口罩,頭頂上還有一定白色的平頂醫師帽。
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醫生對著屈蘭輕輕點頭。
屈蘭咬咬唇點頭。
雲露看著醫生:“大夫就麻煩您了。”
隨後雲露走到門口等著。
時間過得稍微有點久,醫生才說好了,雲露走進來,屈蘭正在整理衣物。
醫生唰唰開了幾張單子,“我給你開一些消炎藥,你這傷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煩了。”
屈蘭有些為難,雲露一把接過單子,“謝謝醫生。”
屈蘭跟在雲露身後,想要說啥,雲露先開口了,“放心吧這些藥錢都是掛在張三的賬上,等到月底醫院這邊的財務會跟廠裡的總財務處對接,直接把錢划走的 。”
屈蘭這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雲露看著屈蘭沉重的腳步說:“你打算這樣一輩子?”
屈蘭的眼神中滿是迷茫,“啊?”隨即她狠狠搖頭,“我不離婚,我不能離婚。”
她看起來很害怕雲露跟她說離婚的事情。
雲露輕輕拉著她的手,“沒說要你一定離婚,離婚有離婚的活法,沒離婚也不能這樣下去。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是也得你自己下定決心,好嘛?”
屈蘭不明所以的看著雲露,雲露繼續說,“也許他打你你能忍,但是孩子們呢!我今天看張三對於自己的孩子也沒有幾分憐憫之情,他也對孩子動手吧?”
屈蘭僵住了身體,慢慢的顫抖起來 ,嗚嗚的哭起來。
雲露沒有就此打住,“你想孩子也過你這樣的生活嗎?”
屈蘭瘋狂的搖頭,“不要,不要。”
“所以你得下定決心!”
“屈蘭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放心吧,張三這一時半會的回不了家。”
屈蘭淺一腳深一腳的回家。
雲露回到保衛科的時候,沒看到張三,問:“那孫子呢?”
夏俊明指了指其中一件審問室,“剛才馬隊長走的時候把人帶進去了。”
夏俊明擠眉弄眼的看著雲露,雲露走過去一看,笑了。
這孫子的手被牆角的管道上。
這高度剛剛好,站著太高,坐著太低,只能半蹲著。
這會兒張三這孫子的雙腿已經打顫,滿頭大汗了。
“行呢,我在這裡看著就好,你快回家吧。”
夏俊明穿上大棉襖回家。
屈蘭的事情怎麼處理,雲露還要好好想想。
到了第二天下午,雲露再來上班的時候,看到了喬心妍。
喬心妍看到雲露直接衝過來了,“我聽說了,昨天晚上張三又打屈蘭了。
這個混蛋 !上次我就說了讓他們離婚,你還不贊同,怎麼樣?現在屈蘭又受傷了吧?”
看著喬心妍氣的臉上通紅的樣子,雲露知道她是真的為了屈蘭擔心。
“那你說怎麼辦?”
雲露問。
喬心妍毫不猶豫,“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離婚!”
雲露知道這位是個天外來物,不知道她原本生活的環境是怎麼樣的,怎麼比美娜還天真?
看到雲露不贊同的表情,喬心妍簡直要被氣炸了,她拉著雲露來到沒人的地方。
“雲露,虧我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喬心妍瞪著眼睛,“你是保衛科唯一的女幹事,你懂不懂?你既然做這份工作,你就要保護好女同志,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義務。”
說著她揪住了雲露的衣服,雲露掃開她的手,“我要幹甚麼不要幹甚麼,不用你來說。
說正事,你說要屈蘭離婚,我問你,屈蘭離婚了住在哪裡?”
喬心妍脫口而出,“當然是回家。”
“回哪個家?”雲露追問,喬心妍皺著眉,“當然是她原來的家,孃家孃家,行了吧!你是不是又要說女人出嫁了就不是孃家的人了,這麼迂腐……”
雲露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她看著喬心妍的表情。
如此的理直氣壯,在她原來的社會中,原來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真讓人……羨慕啊
雲露垂了垂眼眸,片刻後抬頭,“只要你能搞定她離婚之後的居住問題,我幫你說服她離婚。”
喬心妍眼睛一亮,“這有何難,一言為定!你跟我說她孃家的地址,我這就去!”
雲露拿起大棉襖,“走吧,我跟你一起。”
“我可不用你陪著。”
喬心妍冷哼一聲。
“我是怕你被打死。”
雲露說了一句,但是很顯然喬心妍不信。
兩人坐著公交車晃晃悠悠半個小時後,又走了十幾分鍾才找到屈蘭的孃家所在 。
“大娘您好,我問下屈家住的是哪戶啊?”喬心妍走到門口問。
這裡是個大雜院,一個大院子裡住了不少人。
這裡以前是市中心,這一片住的有錢人家,解放之後有錢人家的院子大多分配給了市民居住,也就形成了複雜的居住環境。
雲露看到院子裡歪歪扭扭搭建的小房子,還有擠擠挨挨放著的東西,不由皺眉。
大娘隨手一指,喬心妍上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有很深的皺眉紋路,眉眼網上吊著,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喬心妍先自我介紹,“這位同志你就是屈蘭同志的嫂子吧?”
黃果皺眉點頭,“是我,你們有啥事?”
喬心妍剛想開口,雲露說:“這位大姐咱們有啥話進去說吧。”
黃果讓開門,她們進去之後喬心妍迫不及待的說了屈蘭的事情。
“你們是她的哥哥嫂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現在她最需要的是你們的支援……”
喬心妍的話還沒說完,黃果就抄起一邊的水盆朝著喬心妍潑過來,雲露一把拉開她,才沒有讓她成為羅塘就。
喬心妍尖叫一聲,“你幹嘛!”
黃果放下水盆罵道:“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看看我家裡還有下腳的地方嗎,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讓三張嘴到我們家來吃到我們家來住,你好心怎麼不把屈蘭她們娘三個帶到你家裡去!
滾滾滾!告訴屈蘭她要是真的敢離婚以後別登我家的門,我們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喬心妍和雲露被趕出來,喬心妍摸著袖子,剛才還是被濺上一點水。
她氣憤的不行,“這甚麼人啊,屈蘭可是她丈夫的親妹妹,就算不是,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該拉一把嗎?”
隨即她又說,“屈蘭的哥哥不是在調料廠上班嗎?咱們這就去調料廠堵他去,他總不能不管吧。”
雲露忍不住說,“這些年屈蘭和孃家基本上沒有啥聯絡,你也不想想要是屈蘭哥哥真的心疼妹妹,作為枕邊人的黃果敢這樣說嗎?”
喬心妍頓下腳步,回過頭,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議,“到底為甚麼?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那不是她的親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