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臉紅
隨荷揹著雙肩包, 穿著運動服,為了配合角色還剪了個齊劉海。
她從沒留過劉海,這次被髮型師剪了個劉海, 還挺新奇。
“媽媽,好看嗎?”
任月蘭看看閨女新鮮出爐的齊劉海, 笑著撥弄兩下:“好看, 我閨女怎麼都好看。”
她可沒說假話,留了齊劉海,視覺重心就放在了眉眼,她姑娘的眼睛又大又水靈,笑起來眉眼彎彎, 特別好看。
片場人不少,不拍戲的時候吵吵鬧鬧, 或大或小的音量炸人耳朵,邢柯卻在吵嚷的人群中一眼鎖定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她挽著媽媽的手, 笑得很開心。
“好了好了, 都準備好, 開始拍攝。”
袁升拍拍手,放大音量。
本來昨天就該開拍的,但拍了一天, 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隨荷太好看,太明媚, 雖然演技很好, 但相比於阿螢前期的狀態她總感覺差了點甚麼,於是暫停了拍攝,回去琢磨一宿, 想出來給她剪個劉海這個辦法。
果然,效果很好。
正式開始拍攝,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隨荷立馬進入狀態,完全沉浸在小鎮姑娘阿螢的喜怒哀樂。
前期邢柯並沒有多少戲份,沒戲拍的時候就站在一旁看,他之前說看過她的不少戲不是吹的,知道要和她拍戲後,他立馬補了不少相關資訊。
把市面上能搜到的她演過的電視劇和電影都看了一遍。
不過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他搜出來的竟然大多數是她小時候參演的影片,長大後,特別是近兩年,她演過的劇寥寥無幾。
《春蟬》劇組在有序地推進,與此同時,聞櫻也抵達京市。
忙完工作,她隔天一早就來到片場。
袁升早就得到訊息,但說實話,她有些不太明白聞櫻過來的用意。
《春蟬》這部電影是聞升集團投資的沒錯,但聞升集團投資的專案哪個不是比她的電影大,好端端的,聞櫻怎麼會來這探班?
袁升想不通,乾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之前早就說好,他們不能隨意干涉她的電影,都簽好合同的,白紙黑字上面寫著。
而且現在已經開拍,再想往她的劇組裡塞人是不可能的。
聞櫻浩浩蕩蕩帶著一大堆吃的喝的來探班時,隨荷正在拍戲。
拍完一場被導演叫過去打招呼。
看到留著齊劉海,向她跑過來的女孩,聞櫻瞬間幻視那個小小的孩子向她跑過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慢點慢點,小心別摔了。”
聲音輕柔的完全不像是在公司裡殺伐果斷的女總裁。
助理跟了她那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模樣,忍不住搓搓胳膊,試圖把一身雞皮疙瘩搓掉。
聞鉦在旁邊站著,嘴角抽了抽,他三歲起就再也沒聽過媽媽這麼輕柔的聲音。
隨荷也有點訝異,她怎麼好像認識她似的?
跑到跟前,她乖巧打招呼,“聞總好。”
然後抬起頭,看著她滿含笑意的眼睛,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回憶片刻,突然想起來,她好像是當初來看她跨年晚會的那個姐姐,除了抱著相機的那個,還有一個舉著她的小玩偶,是福瑞公主。
她眼睛頓時亮起來,盯著人看。
袁升有點奇怪,怎麼這兩人好像認識似的,但沒放在心上,官方無比的寒暄:
“聞總這邊坐,我們馬上拍下一場,您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給點指導意見。”
意見可以給,但她聽不聽就是另一回事,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聞櫻笑著道:“袁導不用客氣,我就是正好來這邊出差,順路過來看看。”
邢柯站在隨荷後面,聞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片刻,挪開眼睛。
袁升拍拍手,“來來來,都別在這站著,準備幹活,拍下一場。”
隨荷來不及說甚麼,對著聞櫻點點頭,轉身離開。
聞鉦跟在聞櫻後面,他今年十八,剛剛高考完,一米八七的個子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整個片場能和他比肩的也就只有邢柯。
或許是磁場不對,兩人對視一眼,對對方都沒甚麼好感,很快都平靜的收回視線。
隨秋生帶著小黃過來時,隨荷正在拍戲,導演後邊還站著幾個不認識的人。
他湊到老婆跟前,“他們是誰啊,我看外面有好多東西,從哪來的?”都是些吃的喝的,滿滿兩大車,誰這麼大手筆?
任月蘭附在他耳邊小聲說話。
聞櫻很自然的注意到二人,他們和隨荷長得太像,不,應該是隨荷和他們長得像,“你們是隨荷的爸爸媽媽?”
聞鉦也看過去。
“對,我們是。”任月蘭笑著回答。
隨荷在拍戲,這一場是阿螢與男主感情萌芽的一個契機。
小鎮姑娘阿螢上完課,獨自一人揹著書包回家,這裡的學生對她沒有欺負,也沒有霸凌,他們只是無視她,沒有共同語言,沒有話題,她在班裡就像是個罩著玻璃罩的透明人。
這天放學,她揹著書包走在最後,獨自離開。
看著前面三五成群作伴的人,被劉海蓋住的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被身後一群飛奔過來的學生撞倒,穩不住身形,跌坐在地。
撞人的幾個學生沒有甚麼愧疚心,只草草看了一眼,說了句“對不起”,然後立刻跑開。
留下阿螢一個人在地上,默默吸氣,剛才摔倒,她用手撐了一下,現在手上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袁升坐在監視器後面面容凝重,接下來該男主角出場。
邢柯揹著包從教室裡走出來,看見跌坐在地上的女孩,下意識去扶,阿螢卻並不想和陌生人有甚麼接觸,低著頭道謝,然後自己一瘸一拐的撐著牆面起來。
站起來後,面前的人還沒走,她抬頭看了一眼。
袁升握著對講,“鏡頭推進,給個特寫,快。”
少女長到快要蓋住眉眼的劉海下是一雙澄澈明淨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宛若羽翼,每眨一次都彷彿蝴蝶降臨。
邢柯的演技很青澀,但這場戲份卻好像突然開了竅,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眼底的驚豔控制不住,嘴角也悄悄抿起,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想扶又不敢動手。
聞櫻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擰起眉頭。
在她心裡,隨荷還是那個小姑娘,哪裡就能演這種戲了,她擰著眉,表情不悅,頗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和一旁的隨家夫婦表情如出一轍。
三人沒有對戲中兩人盛世美顏,和彼此之間青澀懵懂碰撞的欣賞,都死死盯著邢柯的手,要是他真敢碰上去,三人的眼神能把他射成篩子。
聞鉦坐在一旁,雙手抱胸,和母親的動作一樣,只是他並沒有分絲毫眼神給一旁擋住大半鏡頭的邢柯,深邃的眼裡只有少女微微泛起紅暈的臉頰,和那一瞬間不自然的閃躲。
明明她身邊就站著一個不容忽視的男人,但他的眼裡只看得到她,每一個動作細節都被放大。
連那一絲萌動都好像感染了他
直到袁升喊咔,他才回過神。
隨荷迅速齣戲,臉上剛才恰到好處的紅暈瞬間消失不見。
猛地撥出一口氣,剛才為了憋出臉上的紅暈,她憋了半天氣,愣是把臉給憋紅,差點沒憋死她,下次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算好時間,要不然次次這麼搞,容易岔氣。
邢柯離她很近,剛才臉上沒泛起的紅暈現在瞬間爬上臉頰,連耳朵都火辣辣的。
隨荷沒注意他,一心只有自己的表演,見導演沒讓他們再來一跳,小跑著過來,微微喘氣,“導演,剛才那條怎麼樣,能不能用,要不要再來一條?”
聞櫻和聞鉦就坐在袁升身後,離得很近,連隨荷細微的喘氣聲都能聽見。
“跑累了吧,要不要歇歇,快來我這坐,這有水,新的,沒動過,要不要喝一口?”
她自然無比的關切讓人詫異,除了隨荷,袁升連帶著隨秋生和任月蘭都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聞總怎麼會對隨荷這麼關心。
隨秋生都已經起身準備讓閨女坐著了,沒想到有人動作比他還快,他半起身的動作僵在原地,和任月蘭對視一眼。
聞櫻本來想自己擰開水瓶的,但沒想到這瓶子這麼難擰,一下沒擰開,把水遞給身後的兒子,“愣著幹嘛,擰開啊。”
聞鉦看媽媽一眼,接過水瓶,擰開遞過去。
隨荷笑著接過,“謝謝。”然後又對聞櫻道:“謝謝姐姐。”
聞櫻笑得嘴都合不攏,“喊甚麼姐姐,我比你爸爸媽媽大好幾歲,喊阿姨就行。”
隨荷從善如流,“謝謝阿姨。”
袁升看完剛才的回放,“不用再來一次,你過來看看,保持這樣的感覺就行,剛才就很好,邢柯也表現不錯,一見鍾情的勁演了出來,繼續保持。
“謝謝導演,都是隨荷帶的好,她一抬頭,我不自覺就進入角色了。”
他望向隨荷,其實也有點分不清,剛才臉紅的是電影中的男主角,還是現實中的邢柯。
聞鉦站著的角度剛好能將他盯著隨荷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
隨荷才十五歲,一個剛剛初中畢業的孩子,這邢柯都十八了吧,這樣看人家小姑娘簡直不懷好意。
他看見的東西,隨秋生和任月蘭自然也看見了,他們倆的關注度都在閨女身上,隨秋生把閨女拉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小黃也來了,在車上,我跟導演說了,等會把它接過來。”
隨荷注意力被小黃吸引,“爸爸,小黃沒事了嗎?這裡是片場,小黃能過來嗎?”
“沒事,我早上看過,它睡了一覺現在精神的很,剛才沒讓它下車是怕打擾你們拍攝,我剛才已經問過導演,導演說只要不亂叫就沒問題。”
小黃被男主人牽過來的時候還有點不高興,這時候才想起它來,早幹甚麼去了。
走近小主人,小黃掙脫男主人牽著繩的手,叼著繩跑到小主人身邊,擠開旁邊站著的邢柯,佔據小主人旁邊的位置,還不忘給不知道讓位的男人一對白眼。
作者有話說:高估自己了,在外面真更不了,腦子一點都不線上,請個假,回家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