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0章 回憶(二合一,含三萬四營……

2026-05-12 作者:西邊嬋

第100章 第100章 回憶(二合一,含三萬四營……

第二天, 陽光比前幾天更加熾熱,一大早,太陽剛剛冒頭, 熱氣便呼嘯而來。

好在今天多是室內戲份,不用再像前幾天一樣在外面炙烤。

隨荷穿著校服, 在辦公室裡, 面前站著的是徐州遠和夏錦,他們需要對一下站位。

這間屋子太小,也太壓抑,若是不提前調整好站位,拍攝時容易出岔子。

這幾場戲需要時刻保持狀態, 莫梨作為天才少女的高光點便是由此開始鋪展開來。

隨荷臉上沒出汗,但手心已經溼漉漉的, 她需要找到莫梨此刻的心理狀態,本來昨天晚上想的好好的,莫梨在此刻應該是穩固的像城牆一樣, 密不透風, 絕不給警察發現端倪的機會。

但一進到這個狹小的房間, 燥熱與嘈雜同時席捲而來。

她本來做好的預設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另一種想法。

或許莫梨並不希望將他們完完全全擋在外面,而是更希望將他們引進來,引進那個小巷子。

貓如果甚麼都發現不了那就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不是老鼠,是高高在上俯視的神, 露出一點小破綻, 吸引貓更用力的抓捕才是這場遊戲精彩之處。

徐州遠發現隨荷的狀態突然變了,從一開始的緊繃變得遊刃有餘,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天戲拍下來, 不光是徐州遠和夏錦滿頭大汗,隨荷也是隨時吊著一顆心,生怕自己狀態不對。

但好在最後呈現出來的狀態是她所滿意的。

看著監視器裡回放的畫面,隨荷有些出神,莫梨在這一刻好像真的活了過來,甚至在鏡頭裡她有一刻是瞥見鏡頭的,那一眼,她自己都無意識,突然被這麼一看,愣在原地。

“小荷演很好,情緒非常飽滿,找對了人物狀態,非常不錯!”

導演越看越滿意,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本來周琦向他推薦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莫梨這個角色很複雜,一開始找不到年紀合適的小演員,一般像這個年紀,很少有孩子能把莫梨演出來,他都打算妥協找個年紀大點的孩子。

哪怕到時候播出來被罵人物不符也認了。

可是周琦向他推薦了隨荷,本來他只是給周琦個面子,加上徐州遠是她手底下的藝人。

沒想到隨荷竟然飾演過喬小妮,而且兩年前的演技就不錯,他這才鬆口。

現在看來真是給了他個大驚喜。

這部劇是講查案的,一開始名字叫《追兇》,後來投資方嫌棄這個名字不好,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來甚麼別的好名字,就暫時用著,拍攝到尾聲的時候,正式更名為《林城案》。

一個多月的拍攝下來,隨荷也迎來了她的最後一場戲。

任月蘭擔心的看著教學樓上方,反覆詢問劇組工作人員,“這個真的安全嗎?從五樓下來,會不會太危險?”

“您放心,安全一定是第一位的,我們有專門的指導,也提前試過,不會有問題,要是您不放心,我們可以再試一次給你看。”

“不用了。”剛才試的那一次她看過,沒必要再來一次。

繩子她也檢查過,就是這太高了,五層樓,十幾米,一會隨荷要從那跳下來,她這心撲通撲通的,怎麼都緩解不了。

“媽媽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爸爸不是也檢查過嗎?”

察覺到媽媽的擔心,隨荷笑著抱著她的胳膊,腦袋埋在她懷裡,“拍攝結束之後我想吃冰激凌,可以嗎,求求你了媽媽。”

“行行行,你要吃甚麼都行,等會一定要注意安全。”

女兒溫熱的體溫在懷裡,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任月蘭突然想起她小時候,幾個月大的孩子就喜歡把腦袋縮在她懷裡,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現在大一點,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沒變。

“我這就讓爸爸去買,保準你一拍完就能吃到。”

“好!”

被工作人員叫去樓上,隨荷衝媽媽擺擺手,“媽媽你在下面等我。”

五層樓的高度,平常上樓感覺還行,但從五樓往下望,十幾米的高度立馬顯得駭人起來。

穿戴好護具,隨荷站在樓上往下面看。

本來不恐高的,但現在卻有些莫名腿軟,勉強撐著臺子才能站住,心臟也開始狂跳,呼吸漸漸急促。

在旁邊守著的副導演擔心的看她一眼。

到底還是個孩子。

“是不是害怕?要不換成替身來吧,你就別跳了。”

隨荷抿抿唇,臉色蒼白。

換成替身的話後期製作會很麻煩,而且這是莫梨的最後一場戲,如果不是她的臉墜樓,中間經過剪輯,情緒會比較割裂,衝擊力也會減弱,當初導演也提過讓替身來,畢竟她年紀小。

但後續考慮到其他問題,最終還是決定讓她先試試,實在不行再用替身。

樓底下有一群工作人員,地上鋪了厚厚的墊子,就算真摔下去也不會有事,有專門的武指試過。

“不用,我可以。”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摒棄心裡的那一絲害怕。

“我準備好了。”

“行,我再讓人給你檢查一遍,跳的時候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實在不行咱們就下來,沒事,啊。”

“我明白,謝謝副導演。”

九歲的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副導演嘆口氣,讓人給她又仔細檢查幾遍。

確認安全措施絕對沒有問題後,衝樓下比了個手勢,示意可以開拍。

“開始!”

面前的幾個警察在說甚麼,莫梨聽不清,她只是坐在走廊高高的臺階上,身後是空蕩蕩,毫無遮掩的半空。

“莫梨,你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做!我調查過,你雖然有人格障礙,但之前都好好的,為甚麼今年要做出那些事?”

女警察看著眼前的小少女,她現在飄渺的像天上的一朵雲,怎麼抓也抓不住。

這句話莫梨聽清了,不再忽視他們,轉頭對著她微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枷鎖……沒了吧。”

她坐得越來越向後。

女警察朝身邊的男警看一眼,然後繼續試圖勸她下來,“莫梨,你才十一歲,你的人生還沒開始,不要做傻事,我知道你特別聰明,是個天才,你難道不想看看自己長大以後是甚麼樣子嗎?”

莫梨突然笑一聲,“你真的想看我長大以後的樣子嗎?不,你不會想的,那時候你只會覺得自己救下來一個惡魔,一個劊子手,一個殺人犯,我只要活著,就會控制不住的想把他們撕碎,血液流失的溫熱感才能讓我感覺在這個世上活著。”

她難得說出這麼一長串話,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女警臉色蒼白。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別過來。”

莫梨冷冷地盯著試圖湊過來的男警察。

警察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見她冷著臉,開口道:“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了,你知道嗎?”

“我真的很好奇,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莫梨:“早就懷疑我?那你知道你為甚麼早就懷疑我嗎?”

警察皺眉,一開始還沒懂她的意思,然後突然想起甚麼,臉色一變,“你故意的?你圖甚麼。”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把她當一個孩子看待,這樣的人太恐怖,太可怕,步步為營,他的每一步竟然都在她的計劃裡。

莫梨抬起頭,今天是個陰天,太陽被烏雲遮住,整個天空都陰沉沉的,像她這十一年的人生。

從小她就意識到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小孩在玩沙子,玩玩具,她卻只想見鮮血,溫熱的鮮血流淌下來才能撫平她內心的焦躁。

爸爸媽媽因此覺得她是個怪物。

可住在家後面的李奶奶不覺得,她是個退休教師,在她被爸爸媽媽嫌棄的時候主動接管她。

“只要我活著,就會照顧好她,你們到底也是做父母的,不要這麼快就放棄。”

李奶奶是個好人,是個無私奉獻的好人,連她親生父母都受不了,她卻每天把她接過去,教她讀書,教她認字,教她控制自己。

有一次她實在受不了,衝出房間的時候李奶奶撲過來拽住她,不想讓她走,卻被她甩開,一頭磕在牆上,鮮血直流。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鮮血她不覺得滿足,而是滿滿的恐慌。

她害怕李奶奶有事。

從那以後,她心底裡的惡像是被封印住,再也沒出來過,爸爸媽媽以為她被教好,對她的態度也重新好起來,

說到底他們只有她一個孩子,只是教導一個惡魔變成人的成本太大,他們受不了。

現在孩子又重新變好,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她也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天賦,越來越被重視。

直到她十一歲生日那天,被父母帶著去別的地方比完賽,晚上回來她捧著蛋糕想去找李奶奶慶祝,等待她的卻是倒在血泊裡的她。

額頭被重器砸的破了個洞,汩汩鮮血從那個洞裡一直往外流。

滿頭銀髮被染紅。

那雙每次看到她都滿含笑意的眼睛最後望了她一眼,聲音很輕,“小梨,走……”

白色的生日蛋糕哐噹一聲砸在地上,她撲過去,白色的連衣裙迅速沾染上血跡,鮮紅一片,怎麼也擦不乾淨。

“李奶奶死後我沒有報警,也沒有把她送去火化,我把她放在了冰櫃裡,她會永遠陪著我,而傷害她的人都被我送進了地獄,這不是很好嗎,你覺得呢?”

她嘴邊竟然漾著甜蜜的笑意。

警察背脊發寒,“所以李奶奶是為了保護那個失蹤的學生,被那群人砸傷頭去世,而你為了給李奶奶報仇,把他們全都殺了?”

“可是李奶奶的心願是想讓你好好的活著,過好普通人的一生,你這樣做難道不是違背了她的願望嗎?”

“你懂甚麼?我和奶奶之間的事和你有甚麼關係,是她先走的,是她把我丟下,那我自然想做甚麼就做甚麼,還有,人不是我殺的,是他們自己狗咬狗,我頂多在旁邊看戲而已,我聽奶奶的話,沒有髒了手。”

“那其他無辜的人呢?那個學生,你明明知道她被帶到甚麼地方,為甚麼不說?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要不是因為她,奶奶也不會死!我不會殺她,但也絕不會救她!”

莫梨已經瀕臨癲狂。

“你給我閉嘴!你沒資格說話!”

女警看她太過激動,緊張的拽拽男警察的袖子,“你先別說話,萬一她真的跳下去怎麼辦?”

男警察繃著臉,一言不發的站遠。

莫梨又開始抬頭看向外面。

女警輕聲安撫,“小梨,你想不想見見爸爸媽媽?他們已經到樓下了,很想見你,我讓他們上來好不好?”

莫梨充耳未聞,或許是骨子裡的涼薄,她對這對夫妻沒甚麼感情。

一陣風吹過,遮蓋太陽的烏雲被吹的散開了些許。

一縷天光穿過厚厚的雲層照射下來,莫梨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這一絲灼人的溫暖。

她是天生的惡魔,因為有李奶奶這道枷鎖才能安安穩穩地長大,她不懂感情,只知道自己做壞事,李奶奶會用傷心又心疼的眼睛看向她,她不願意這樣。

如果李奶奶還在,或許她會一直裝下去,剋制住殺人的衝動,當一個好學生。

現在李奶奶走了,死在別的惡魔手下。

她,也不想再留在這個世界,這個沒有顏色的世界。

“小梨!”

“莫梨!”

幾聲尖銳的驚叫中,莫梨看向徹底失去烏雲遮擋的太陽,張開雙臂,像那朵被風吹開的雲一樣,飄了下去。

兩個離她最近的警察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女警握住空蕩蕩的掌心,失神往下看。

最後一絲天光落在莫梨眼中,她被刺激的閉上眼睛,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

奶奶,我來找你了……

你能像小時候一樣,把我帶回家,給我講故事嗎?

幼年記憶裡,那個只有兩歲的莫梨因為出現暴力傾向,被父母趕出家門。

滂沱大雨淋溼她小小的身軀。

兩歲的孩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赤著腳走在雨裡,像是被扔掉的娃娃。

李奶奶從外面回來,看見她,因為是鄰居,知道是怎麼回事,沒有送她回去,而是將她帶回家,幫她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衣服很大,能把她從頭到腳罩住。

“小梨是不是出來玩啊?現在外面在下大雨,會淋溼的,奶奶給你講故事好不好?講大灰狼和小兔子的故事。”

小小的莫梨點頭。

“從前有一個大草原,草原上有一隻大灰狼,還有一個小兔子,他們……”

小小的屋子乾淨整潔,昏暗的燈光照亮這一間小屋。

祖孫二人的背影映在牆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莫梨被影子吸引,伸出小手去摸,影子只是光的透射,虛無,空洞。

但耳邊慈祥的聲音卻真實存在,可以觸碰。

屬於莫梨的靈魂在這一刻消失,如煙霧般散開。

導演緊緊盯著監視器,看著上面的畫面,抿著唇,一言不發,現場一片寂靜,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任月蘭握緊雙手,緊張的來回踱步,當看到高樓之上的女兒小小的身影往下墜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就要往前衝,被工作人員拉住,小聲勸,“隨荷媽媽,現在不能過去,你放心,安全措施我們都是做到位的,不會有事。”

她現在聽不進去任何話,眼裡只有失重下墜的女兒,這一刻彷彿被甚麼東西堵住喉嚨,心臟只差一點就要從胸腔處跳出來。

莫梨的表演結束,隨荷還在下墜,此刻距離地面只有兩層樓高。

害怕後知後覺襲來,剛才演戲時全身心投入,她強迫自己忘記害怕,完全忽視周遭環境,可現在,身體在失重的往下墜,腰間繫著繩子,她卻絲毫感受不到。

這一秒,腦海中閃現的,是上輩子爸爸墜樓的畫面。

十幾層高,他就這麼掉下來,血流了一地,那個時候她十歲,太過慘烈的畫面讓她在腦海裡自動封存這些記憶,連帶著,將爸爸的面容日益模糊。

往後的十幾年,她漸漸開始想不起來爸爸長甚麼樣子,即使是被車撞倒的那一刻,腦海裡竟也只有模糊的背影,一跛一跛的。

“小荷花,爸爸幹完這個活就有錢送你去更好的學校,有錢給你買新衣服了,開不開心?”

“開心!爸爸真棒!”

畫面又轉瞬間變成血色,記憶的鏡頭被塗上一層血霧。

重生以來,她都只有片段似的記憶,小時候,幼兒的腦子承受不了那麼多的記憶衝擊,只要稍微一想就頭疼,長大一點,仍然只有片段記憶,而且那些記憶像是被硬塞進腦子裡,她只有閱讀權,沒有使用權,始終無法融會貫通。

就連情感好像也被封存起來,上輩子的她敏感,脆弱,自卑,易怒。

重來一世,上輩子的這些性格特質並沒有隨她一起過來。

好像她的重生是一場切切實實的靈魂重生,爸爸媽媽把她重新養了一遍,她也重新活了一遍。

記憶的閘門在此刻被開啟,瘋狂湧進的記憶瞬間充斥腦海。

爸爸躺在血泊裡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重放。

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讓人難以忍受,隨荷開始控制不住地大叫,“啊——!”

尖銳又悽慘的叫聲讓在場的人都嚇一跳,以為安全繩出現意外。

徐州遠更是探出頭去看,“快把人拉上來啊,繩子是不是出意外了!救人,快救人啊!”

隨秋生被老婆派去給閨女買冰淇凌,天氣太熱,怕冰淇淋化掉,他一路上是跑著回來的,只是還沒跑到跟前,就聽見女兒的慘叫聲。

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的心猛地一抖,冰激凌掉在地上也顧不上,邁開長腿,瘋狂跑過去。

然後就看見從空中墜落的女兒。

“不要!”

砰!

安全繩回收,在隨荷即將要碰到地面上的墊子時,安全繩穩穩的拖住她。

任月蘭掙開攔住她的工作人員,衝過去。

隨荷雙眼緊閉,淚水卻溢滿臉頰,哭得狼狽不已。

“不要,爸爸,媽媽,不要!”

“小荷花,小荷花,媽媽在這,媽媽在,不怕不怕,媽媽在,小荷花不怕。”

隨秋生也衝過來撥開人群。

“怎麼回事?小荷花出事了?快叫救護車!你們愣著幹甚麼!”

聽到爸爸媽媽的聲音,隨荷睜開眼睛,潛藏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癟著嘴撲進爸爸媽媽的懷裡,兩隻手緊緊攥住他們衣服,不肯撒手。

“爸爸,嗚嗚嗚我害怕,我好害怕嗚嗚嗚嗚。”

“沒事沒事,爸爸在這,沒事,小荷花不會有事的,不怕,不怕,爸爸在這。”

她哭的太慘,周圍人還以為她真的出事了,全都圍過來看,導演擠開人群,“怎麼回事?安全繩不是拉住了嗎?是勒到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大哭過一場,隨荷漸漸冷靜下來,但剛才哭的太狠,現在還不受控制的抽噎。

“我沒事,導演,就是剛才嚇到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這是說的哪裡話,沒事就好,要不要歇歇?還有最後一場倒地的戲份,拍完就沒了。”

“不用歇,我可以。”隨荷撐著爸爸的手站起來,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紙巾,把臉上的淚擦乾。

“我現在就去化妝,馬上就好。”

她敬業的讓導演都有點不好意思,“真的不用休息一會?不耽誤時間,沒事的。”

隨荷搖搖頭,她現在腦子很亂,儘快拍完就能早點回去,那一瞬間的情感衝擊太過強烈,現在她的腦袋還隱隱作痛。

不趁著現在還有力氣,等會她就沒有精力再拍下去。

化妝師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化好妝,又在她身上潑了血漿。

隨荷穿著溼漉漉的裙子躺到地上。

眼神渙散,身下綻開一朵血花,嘴角的鮮血溢位。

警察慌忙下樓,莫梨已經沒了生息。

女警上前,將她的眼睛合上,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場戲不需要做甚麼表情和動作,只用她靜靜地躺在原地就好,最後一場戲拍完,隨荷捂著疼痛不斷的腦袋,爬起來,勉強笑笑,謝過劇組的對她的殺青恭喜。

對爸爸媽媽道:“我好累,想回去睡會。”

隨秋生立刻對副導演說,“我們先帶孩子回去休息。”

“好好好,快去吧,要是有哪裡不舒服趕緊去醫院。”

回到酒店,隨荷洗完澡,換上乾淨舒適的睡衣,躺在床上,臉埋進媽媽的懷裡,另一隻手拉著爸爸,沉沉的睡過去。

跳動的腦部神經在舒適的環境下得到安撫,她在睡夢中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熟睡的面容變得平緩。

任月蘭心疼的輕輕拍撫女兒的背,將她攬在懷裡,用氣音道,“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明明我知道劇組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可是小荷花往下跳的時候,我還是不可控制的心臟緊縮,好像要失去甚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一樣,整個人都麻木地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隨荷之前也拍過這種類似的從高處往下跳的戲,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這麼讓她心慌。

“沒事,都過去了,我們閨女現在好好的。”

隨秋生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側臉。

演戲的時候看不出來是個才不到十歲的孩子,現在睡熟了,臉頰上的肉鼓起來一點,顯得孩子氣許多。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