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結束(兩萬三營養液加更)
任月蘭心疼的直掉眼淚, 她閨女長這麼大,從來沒摔的這麼狠,那麼厚的衣服墊著都能破皮, 可想而知那一下摔得有多痛。
小孩哭的太慘,劇組裡的人每天見她都是笑嘻嘻的, 從沒見她這麼哭過, 偶爾被徐州遠惹毛了也只是跺兩下腳說人壞。
不少人都擔心的圍過來看。
隨荷哭的眼淚止不住,膝蓋處鑽心的疼,埋在媽媽懷裡,用媽媽的衣服擦眼淚。
然後一抬頭,看見頭頂上方圍著的一圈人, 怔的她哭聲都小了。
後知後覺嚎這麼大聲有點丟臉。
小腦袋一轉,埋進媽媽懷裡, 死活不願意露出來。
龔娜:“趕緊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小孩骨頭脆,萬一傷到裡面就不好了, 這傷得好好處理。”
任月蘭點頭, 和隨秋生抱著孩子往外走。
到了醫院, 沒有那麼多人圍著,小孩嘴一張又開始哭的抽抽嗒嗒,睫毛一眨就滾下來一串淚珠。
醫生替她檢查了傷勢, 上手捏捏小腿,推下臉上的眼鏡, “沒甚麼大事, 也沒傷到骨頭,就是磕的狠了,我開點藥, 你找護士塗塗就行。”
護士上藥的時候手很輕,但是她膝蓋處高高的腫起,只要一碰就疼的一顫。
隨秋生抱著她,任月蘭握住她的小腿,兩人一起安撫,“寶寶,馬上就好,馬上就不疼了,好不好?”
隨荷哭夠了,情緒也穩定下來,點點小腦袋,對護士小聲道:“姐姐,你能再輕點嗎,我還是有點疼。”
護士就沒見過受了傷來塗藥這麼乖的小孩。
這個年紀的小孩破皮流血了怎麼不得鬧得家長頭痛?
有一次一個小男孩調皮,不小心摔倒胳膊,她的個天吶,塗藥的時候跑得那叫一個快,整間屋子裡亂竄,好幾個醫生護士都沒按住,差點讓他跑出醫院。
“好,姐姐輕輕的好不好。”
上完藥,傷口包紮好,隨荷一天的精氣神都用完,在爸爸懷裡睡著了。
回到酒店,因為她負傷,所以導演給她放了幾天假,本身她後面的戲份也沒剩下多少,可以暫時挪到後面去拍。
徐州遠不拍戲的時候跑來看她。
見她大爺似的躺在床上,一條腿翹著,頭枕在媽媽腿上,爸爸還在給她喂著飯,擔心的心情瞬間沒了,只覺自己命苦。
“怎麼我受傷的時候我爸媽就會讓我別亂跑。”
隨荷嘻嘻笑著,“因為你會亂跑呀。”
徐州遠想反駁,但突然回想起自己受傷的時候確實閒不住來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傷好的差不多,不耽誤行走之後,隨荷開始拍戲。
因為擔心她還沒好利索,所以後面她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戲份都改成被抱著。
反正作為公主,嬌慣點也很正常。
隨荷在不同的人的懷裡拍完了整部戲。
最後一場是她被下毒殞命,她的死徹底激怒貴妃,也由此成為整部劇轉折的一個重大契機。
這場戲其實很不好拍,之前在《擒妖》裡拍小蝴蝶妖死去的戲份不用做很大幅度的動作,也不用噗噗往外噴血,嘴邊留一點血就行。
至於死後變成小蝴蝶,那是後期特效需要考慮的事。
但是《權術》她是中毒死的,需要表現的很痛苦,還要不停的往外咳血。
血漿是甜的,算不上難喝,但一口氣灌下去那麼多還是讓人有點難受。
悶下一大口血漿,隨荷躺在床上,皺巴巴的用眼神示意可以開始。
袁升看著監視器,喊了一句,“開始!”
現場瞬間恢復寂靜,只有宮女和太醫來來去去細微的腳步聲。
貴妃臉色蒼白,頭髮散亂,雙目失神地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有事,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猛地一揮袖子,砸了宮女遞上來的藥。
“有毒,裡面肯定有毒,你們都想害我的福瑞,你們都想害我的福瑞,滾!都給我滾出去!”
她被貶入冷宮後,有不少人都狗眼看人低,暗地裡給她使絆子,但她此前做足了準備,也在福瑞這裡放了人手,後來她想方設法復寵,從冷宮裡出來,卻沒想到有人竟然趁她此時無暇顧及福瑞給她下了毒!
“福瑞,我的孩子。”
快要失去孩子的痛讓她整個人搖搖欲墜。
皇帝趕過來看到的就是臉色蒼白,不停往外咳血的女兒和哭的宛若泣血的貴妃。
“來人!太醫!”
他怒斥一聲,想要上前看看福瑞。
這是他最喜歡的女兒,是他和心愛之人生的女兒他怎麼可能不愛。
“滾開,都給我滾開!我的孩子,福瑞,你看看母妃好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母妃好不好。”
貴妃此刻像一頭護崽的母獅,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她視若仇敵,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福瑞又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紅的鮮血,然後像是止不住一般,汩汩的鮮血從嘴裡往外冒,瞳孔也越來越渙散。
“母妃。”
她努力抬起小手,才三歲的小孩身上沾染大片大片的血跡,手上,臉上都是血。
貴妃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如同困獸一般發出慘烈的嘶吼。
“啊——!”
皇帝也顧不得其他,撲過去牽起女兒的小手,試圖將上面的血擦乾淨。
拍攝現場除了演員發出的聲音之外,再沒有一點動靜。
圍在周邊的工作人員看得直掉眼淚,也只是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哽咽聲,袁升緊緊盯著監視器,手心攥緊。
父皇牽住她的小手後,福瑞眼裡突然有了神采,也不再往外吐血,在母妃懷裡幸福的依偎,眼睛看看母妃又看看父皇,然後露出笑,“母妃,父皇——”
輕輕的一句呼喚過後,受盡寵愛的福瑞公主躺在母妃懷裡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天色漸晚,屋外的照進來的陽光一點點消失不見,從大片大片的耀眼,變成線狀的餘暉,直至最後徹底消散在塵埃,遍尋不見。
貴妃就這麼抱著孩子的屍體從天亮枯坐到天黑,孩子溫熱的小手逐漸變得冰涼。
她慌亂的試圖用自己的掌心給她捂熱。
然而,無濟於事。
“咔!”
導演的一聲結束,現場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哭聲。
“啊啊啊嗚嗚嗚嗚太慘了,實在太慘了,我們公主啊嗚嗚嗚!”
“誰,到底是誰害的,也給他灌一碗毒藥,嗚嗚嗚那麼小的公主,該多疼啊。”
“福瑞福瑞,怎麼就沒福瑞呢?該死的編劇太傷人了,就不能給福瑞一個好點的結局,才三歲啊,她才來到這世間三年。”
徐州遠站在一旁抹抹眼淚,聽到有人在質問誰是兇手的時候,莫名心虛一瞬,後面又反應過來,不是他下的手他心虛甚麼。
任月蘭靠在隨秋生胸口擦眼淚,閨女演技太好了,看的她難受的要命。
隨秋生也眼眶通紅,其他人都是因為劇中福瑞公主的慘死而傷心,他和任月蘭卻是心疼女兒,再加上親眼看見女兒死去,哪怕知道是演的也心裡難受。
隨荷聽到導演喊咔,剛想睜開眼,就聽見一陣激烈的哭聲,嚇得她頓時不敢睜眼,老老實實裝死屍。
過了好一會,哭聲漸歇才敢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
龔娜拍拍懷裡的孩子,“起來吧,趕緊去洗把臉,沾著這麼多血漿肯定不舒服。”
隨荷爬起來,嘴裡還殘留著不少血漿,甜到發苦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眉。
伸出小舌頭,試圖緩解苦味。
任月蘭趕緊上前遞給她一瓶水,“快漱漱口,然後去旁邊吐了。”
漱完口,舒服不少,但那種甜苦甜苦的味道讓她張著嘴跟小狗一樣喘氣,“媽媽我一個星期都不吃糖了。”
任月蘭沒想到血漿還有這效果,掏出紙巾去擦她臉上的血漿,故意道:“那以後你要是想吃糖媽媽就給你買一袋血漿,這樣能管你一個星期不吃糖。”
小孩小臉瞬間耷拉下去,幽怨的盯著媽媽看,氣得一轉身一跺腳,不要她擦了。
“好好好,給糖吃,給糖吃,媽媽跟你開玩笑的。”
小孩好哄,沒一會就笑嘻嘻的投入媽媽懷抱。
她身上有不少血漿都流到脖子裡面,不洗澡是擦不乾淨的,任月蘭和隨秋生和劇組打完招呼後抱著她離開。
路上還碰見一個眼熟的人,是當初一起選拔的小演員孔璨和她的媽媽孔麗。
兩家人見面打了個招呼,任月蘭就急匆匆抱著孩子回去洗澡,現在天冷,衣服溼噠噠粘在身上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孔麗牽著女兒,豔羨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她們今天剛到,孔璨的戲份主要在後半段,演一個官員家的女兒,戲份不多,就是露個臉,不像隨荷,光是跟在貴妃身邊的戲份就足夠她女兒演好幾個來回。
“小璨啊,等拍完戲回去媽媽就送你去學舞蹈練鋼琴,多學點本事在身上總是有用的。”長相比不過別人,那就從別的地方卷。
回到酒店洗完澡,隨荷被媽媽穿好睡衣裹著大浴袍抱出來,頭髮還溼漉漉的。
夫妻倆分工合作,一個給她吹頭髮,一個給她倒熱水。
喝完一口水,隨荷問媽媽:“媽媽,我們甚麼時候回去?我想大姨二姨了。”
已經一月底,馬上又要過年了。
“我們明天就回去,大姨二姨早就想小荷花了。”每次她給兩個姐姐打電話,她們都會在電話裡問。
今年過年早,二月一號就過年,今天已經是一月二十五號,明天回去,離過年就只剩下幾天。
姐姐們在電話裡說香腸和臘肉都做好了,就等著她們回去吃。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演戲中的小荷花:
圍觀眾人:(靜音版)
結束後睜眼的小荷花:
眾人:(大聲公版)
小荷花:(拘謹jpg.)(不敢吱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