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留下(二合一,含一萬七營養……
任月芳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匆匆趕到滬市, 一出火車站就看見等著的一家三口,頓時察覺不對。
再看看小妹心虛的笑,“大姐, 你來啦。”
這哪還有不明白的,她這是被兩個妹妹聯手給騙了!
任月芳一言不發, 扭頭就走。
任月蘭三步並兩步, 一把衝上去拉住她,“大姐,大姐,你聽我說,我是真的需要你幫忙, 這個我真沒騙你,秋生報了學車的駕校, 但現在店裡面忙,他經常去不了,你說這駕校的錢也不便宜, 他老是不去, 報名費不是白白扔水裡嗎?”
“還有我一個人是真的忙不過來店裡和孩子, 小荷花現在越來越大,我總不能一天到晚把她拘在店裡,你說對不對?”
隨荷在爸爸懷裡, 伸頭看了看,她記得大姨, 想了想, 伸出小手要抱,“大姨抱。”
任月芳滿心的怒氣瞬間熄滅,伸手接過軟乎乎的外甥女,瞪了一眼小妹和妹夫,“東西給我拿好,裡面有我帶過來的兩隻老母雞,特意給小荷花帶的,要是給我弄丟了,你倆給我等著!”
知道她這是不生氣了,任月蘭趕緊接過她手裡的行李。
隨秋生則極有眼色的把剩下的大包小包全攬在手裡,破了個口的尿素袋子裡伸出個雞頭啄他腳都不動聲色。
隨荷被大姨抱著親了一口,笑嘻嘻的窩在大姨懷裡,扭頭一看,尿素袋子裡竟然伸出來個雞頭,小臉頓時嚴肅,“壞,吃!”
甚麼?
任月芳沒懂外甥女在說甚麼,轉頭看向小妹。
任月蘭翻譯:“她前段時間被雞攆,嚇著了,現在看到雞就想吃。”
隨荷點頭,吃進肚子裡就不害怕了。
任月蘭剛說完話就被大姐拍了一巴掌,她咻的瞪大眼睛,和隨荷的小表情一模一樣,“大姐,你又打我幹甚麼?”
“讓你長長記性!你說說你是怎麼看孩子的,啊?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被雞給攆了。”
教訓完小妹,任月芳轉頭安慰外甥女,“這雞今天就殺,大姨給你燉雞吃好不好?”
“好!”
隨荷笑的小臉能沁出蜜來,伸出小手指著外面的大馬路焦急道:“回家。”
隨秋生打了輛計程車,任月芳學著妹妹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坐上去,抱著隨荷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匆匆忙忙趕過來也不知道是憑著哪一股氣。
從沒坐過火車,從沒離開過昆市,從沒來過滬市,現在坐在滬市的計程車上,整個人都有些緊繃。
隨荷在她懷裡努力支起小身體,“大姨,吃雞腿。”
說到自己熟悉的話題,任月芳緊繃的情緒漸漸鬆緩,“好,回去大姨就給你做飯,給你燉大雞腿吃,兩隻老母雞四個腿全是你的,你爸媽一個別想撈著,全留給你。”
隨荷搖搖頭,“大姨吃,媽媽吃,爸爸吃。”
剩下的給她。
任月芳快要被懷裡的孩子給暖化了,原本麻木的心此刻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一樣舒服。
“大姨不吃,爸爸媽媽也不吃,全給寶寶吃,寶寶喜不喜歡吃雞翅,大姨也都給你留著好不好?”
“大姐,我吃,我喜歡吃雞腿。”任月蘭突然幽幽的插話。
隨秋生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不敢在姐倆面前發出一點噪音。
任月芳轉頭斜了小妹一眼,剛想說話,隨荷突然出聲,聲音甜甜的,充滿喜悅,“嗯!媽媽吃!”
到家之後,任月芳抱著孩子,看著這棟不算太新的建築,心裡直打鼓,不敢進門:“你們是住在這?這一個月得花多少錢?”
“我們之前是住在樓上,只有一個房間,太小了,隨荷越長越大實在轉不開身,前兩天才搬到這來。”
任月蘭招呼她進門,“大姐,這是你的房間,你就在我這踏實住著,甚麼也別想,回頭我帶你出去逛逛,滬市和我們那裡不一樣,高樓大廈,甚麼都有,我都帶你去看看。”
任月芳直搖頭,“你們還給我專門收拾間房出來幹甚麼,我在這待幾天就走,不用那麼麻煩。”
“那可不行大姐,秋生不知道駕照甚麼時候考下來,我一個人可管不了那麼多,我看店,孩子就沒人管,你不幫我誰幫我?”任月蘭開始耍無賴。
小妹以前也不這樣啊,怎麼出來幾年,臉皮越來越厚了。
任月芳看著她耍賴的模樣,咬牙切齒的點點她的額頭,“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隨秋生不敢待在姐倆的戰場,一回到家就鑽進廚房燒水準備殺雞。
任月芳見了,趕緊把外甥女塞小妹手裡,喊隨秋生讓開,“你起開,我來,雞不是你這麼殺的,你這樣雞死了都不能瞑目,好歹是我養了一年多的。”
看著老母雞被他折磨的半死不活,任月芳忍不住絮叨,“你說說你,連個雞都不會殺。”
隨秋生尷尬的笑笑,讓到一邊,這些東西他其實是會的,但都不精,本來想著在大姐面前露一手,沒想到露怯了。
他也不走,就蹲在旁邊看,“那您教教我,等我學會了以後我來殺。”
任月芳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殺雞取血燙毛,一轉眼的工夫,老母雞就已經在鍋裡燉上了。
“還是你們這方便,直接用燃氣,一扭就來火,不像我們老家,用的還是柴火。”
飯桌上,隨荷抱著一個大雞腿啃的小臉成了花貓。
任月蘭:“吃慢點,看你吃埋汰的。”
隨荷埋頭不理媽媽,當做沒聽見,她現在兩隻小手還不是那麼地聽使喚,要想每一口都啃到雞腿,只能雙手捧著一起來,難免不太乾淨。
任月芳看不得她說孩子,瞪她一眼:“吃你的飯,哪來那麼多話。”
有人罩著,隨荷抬起髒乎乎的小臉朝媽媽笑,小表情頗有一種我身後有人的架勢。
給任月蘭看樂了,她知道這小孩精,沒想到這才半天功夫她就給自己找著靠山了。
吃完飯,隨秋生趕著去開店,今天上午為了迎接任月芳,水果店都沒開門。
本來任月蘭想自己去接大姐的,但隨秋生不肯,非要陪著她一起去。
好歹是老婆娘家人第一次上門,他要是連去接人都做不到,那像甚麼話。
他離開之後,任月蘭把閨女哄睡著,拉著大姐說話。
“大姐,姐夫出事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你還拿不拿我當妹妹了。”
任月芳眼神黯淡,“告訴你又能怎麼樣,人已經沒了,告訴你他也不能活過來。”
她和丈夫沒甚麼感情,但結婚那麼多年,他死了,說她一點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傷心過後更多的是茫然,她沒有孩子,孃家又是那個德行,這一個月只要閒下來就在想她怎麼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越想越難受,有時候都恨不得一根繩子一了百了。
“大姐,反正你回去也沒甚麼事,你就留在這吧,別走了。”
“那不行,我一直住在你這像甚麼話,出嫁的姐姐住妹妹家,說出去我都害臊,不行,我在這裡住幾天幫你帶帶孩子可以,時間長了絕對不行。”
她知道小妹是為了她好,但是這個家裡又不是隻有小妹一個人,還有妹夫。
現在隨秋生看著挺好,但人心隔肚皮,時間長了,誰知道他會怎麼想。
不想給小妹添麻煩,任月芳堅決搖頭。
知道一時跟她說不通,任月蘭乾脆放棄勸說,反正大姐現在住在這,後面想辦法拖著就行。
放大姐回去是絕對不行的,誰知道回去了爸媽會怎麼對她,還是在滬市最保險。
*
任月芳就這麼暫時在妹妹家住了下來,每次一提想回去,任月蘭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
第一次是隨秋生駕照考到手,她提出想回去。
“妹夫現在駕照也有了,你在家帶孩子就行,我得回家了。”
“不行,大姐,那甚麼,秋生得忙著別的事,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想多掙點錢在滬市買房,把戶籍遷過來,總不能小荷花以後回老家上學。”任月蘭絞盡腦汁編理由。
隨秋生在一旁開口:“對啊大姐,我這馬上買了車得出去談生意,進貨理貨,還得聯絡工廠那邊定製禮盒的事情,實在是走不開,月蘭一個人在店裡還得帶孩子忙不過來,您要是走了,我們得請個人過來幫忙,請個陌生人不管是看店還是看孩子我們都不放心,我們給您開工資,您留下來幫幫我們。”
任月蘭立刻接茬:“是啊大姐,你千萬別覺得留在這裡是麻煩我們,要不是你在,這一個月我肯定忙不過來,我給你開工資,你就當幫幫我,留下來好不好?”
“我過來是看在你是我親妹妹的份上,哪能要你的錢?”任月芳臉色不好,她過來是想幫幫小妹,又不是過來賺錢的。
這些天小妹帶著她在滬市添置了不少東西,從衣服到鞋子,買了好幾套,還藏著掖著不敢讓她看吊牌,她知道小妹對她好,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自己更不能佔他們便宜。
“大姐,你真的幫了我很多。”任月蘭握著大姐的手,“這些天你忙裡忙外,又幫我看孩子,又幫我看店,回到家還要忙著做飯,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該甚麼辦。”
任月芳嘆了口氣,“那我再多待幾天,你們別給我提錢的事,我不要,你們攢著買房,以後讓隨荷在這裡讀書,千萬別回去。”
暫時穩住大姐,任月蘭擦了把頭上的汗,連連點頭。
任月芳暫時留下來。
人有事幹,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這天晚上,她偷偷收拾了行李,準備第二天就離開。
她觀察過,最近店裡沒有很忙,隨秋生一個人能看的過來,到時候小妹照顧孩子就行。
在這待了這麼久,她實在不好意思再住下去。
她計劃的好好的,奈何隨荷眼尖。
這段時間大姨照顧她的時間比媽媽還多,天天帶她出去玩,要甚麼給甚麼,她對大姨親的不得了。
看到大姨收拾行李,知道她要走,頓時繃不住,嘴一張就開始哭,可憐兮兮的捱過去抱住她的腿。
“嗚嗚嗚哇!大姨別走嗚嗚嗚——”
剛剛過完兩歲生日的小孩哭得尤為可憐,豆大的淚水一顆一顆往地下砸。
任月芳本來就疼愛外甥女,在這裡照顧她幾個月,更是疼到了心坎裡,一看她哭成這樣,頓時慌了,連忙抱著哄。
“不哭不哭,小荷花不哭好不好,大姨沒說要走,我只是,只是在打掃衛生,真的,大姨沒說要走。”
任月蘭聽見閨女的動靜出來看。
一眼就知道大姐想偷偷摸摸離開,但被閨女發現了。
給閨女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她走過去。
“大姐,騙小孩不好。”
隨荷一聽,頓時哭得更大聲,小臉通紅,雙手緊緊摟著大姨的脖子,不願意撒手,溫熱的淚水落在任月芳頸窩。
任月芳瞪一眼搗亂的小妹,“你先別說話!”
然後趕忙又抱著孩子哄,“不哭,我們小荷花不哭了好不好,大姨沒走,真的不走。”
“嗚嗚嗚大姨騙我。”
“沒有沒有,大姨沒騙小荷花,大姨真的不走。”
好不容易把哭鬧的小孩哄睡著,一抬眼看見靠在門邊看熱鬧的小妹,任月芳氣不打一出來,起身就想上前拍她兩巴掌。
但沒走成,隨荷在夢中還揪著她的袖口,攥的緊緊的,不願意鬆手。
她心裡一軟,又坐回床邊把被子給小孩蓋好。
任月蘭嘆了口氣,她這段時間一直有和二姐聯絡。
二姐說爸媽找大姐都找瘋了,平常懶得要死的人竟然三天兩頭就往城裡去,能做工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看樣子是不找到人不罷休。
大姐這個時候回去肯定不行。
“大姐,我不明白你為甚麼非要回去,你難道還能想爸媽嗎?”任月蘭想不通。
任月芳動作一頓,嘆了口氣,小聲說出心裡話:“不是,我怎麼可能想他們,但這裡畢竟不是我的家,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可以,住久了肯定不行。”
“我知道你和妹夫都是好人,也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不能仗著是你姐就賴在你家不走。”
“大姐,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幫了我太多,要不是你在,我肯定忙不過來。”
任月蘭坐到床邊,和她推心置腹,“我和秋生商量好了,你就留在滬市,我們每個月給你工資,你就算回昆市不也是要找個地方做工,去別的地方哪有來我這裡安心。”
“至於工資,太高的我們也開不起,就按市價給一千,大姐,你先聽我說,別推辭。”
任月蘭阻止任月芳想要拒絕的話,“你在我這又不是天天閒著不幹事,工資是你用勞動換來的,你要是在這裡白給我幹活,那我成甚麼了,壓榨親姐的惡毒妹妹?”
她開了個玩笑,緩解任月芳緊張焦慮的心情。
任月芳果然被她逗笑,“你呀你,我是越來越說不過你。”
“這幾個月我都替你記著,工資早就算好了,就在我房間裡頭,你要還是想走,我攔不住你,現在就把錢給你。”
“過幾天我再找個人幫忙幹活,就是不知道新找的人能不能是個勤快的,萬一再找個心腸不好的,我和小荷花可是慘嘍。”
任月蘭仔細想想,她確實回去也是要出去找個活幹,不可能天天在家閒著,說不定回去還得被賣了,還不如留在這幫幫忙。
“行,我留這可以,錢我不要,你們又給我吃又給我住,我不能收錢。”
“那不行,大姐你就是心腸軟,你上外面打聽打聽,像你幹這麼多活哪有不收錢的,我不能仗著是你小妹這麼搓磨你。”
“好好好,你聲音小點,別再吵了孩子睡覺。”
見她聲音有點大,任月芳趕緊阻止,“我知道了,那這樣,這幾個月的我不要,你別給我了,後面我拿工資,但是我在你家吃住扣掉一半,我拿五百就行。”
“八百,不能再少。”
“七百,你再多給我真不要了。”
姐妹倆討價還價半天,最終定下工資。
任月蘭靠在姐姐身上,小聲抱怨,“你怎麼這樣,多給你錢還不要。”
任月芳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怎麼還跟小孩似的,今天隨荷跟我睡,你也趕緊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看店。”
任月蘭回到房間,隨秋生早就等著。
見她進來,問道,“怎麼樣?大姐願意留下嗎?”
任月蘭點點頭,感慨:“還是小荷花有用,她一哭大姐立馬就心軟了,不過她不要一千的工資,只要七百的。”
“是不是少了點?現在外面的普通價位都是一千左右,而且大姐那麼辛苦,又幫我們看孩子,又看店。”
“給多了她不要,先這樣吧,等以後看情況往上漲。”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除夕。
任月芳一大早就起來買菜收拾,等任月蘭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竟然已經在準備年夜飯了。
“大姐,怎麼做這麼早?不是晚上才吃年夜飯嗎?”
她們家從前過年可從來沒有這個陣仗。
任月芳動作一頓,“那是之前窮,你覺得爸媽那個摳搜樣會給咱們吃頓好的?他們巴不得把錢都直接塞小弟肚子裡,能漏出來一分錢都是任家祖上燒高香了!”
“你最小,最可憐,我和二妹好歹大一點,小弟沒出生的時候能吃好一點,你和小弟年紀近,甚麼好吃的全都進了他那張嘴。”
任月芳越想越氣,“吃那麼多有個屁用,一點竅不開,那腦子硬的能去犁地!”
“大姐,沒事,彆氣了,我小時候你不是經常給我塞吃的嗎?”
“我偷摸給你能給多少,你從小就瘦巴巴的,現在必須多吃點。”
任月蘭失笑,“好好好,我一定多吃點,就是不知道二姐現在怎麼樣,要是她也在就好了,我們姐妹好好吃頓團圓飯。”
任月芳沒說話,嘆了口氣。
在老家的任月桂雙手叉腰,挑釁地看向面前一對男女。
“你們找不到人跟我吼有甚麼用,要過年了,我可不留你們在這吃年夜飯,趕緊滾!”
任父氣得吹鬍子瞪眼,“肯定是你把任月芳藏起來了,還給我裝,快把她叫出來,要不然今天我讓你好看!”
“呦呦呦,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好看,說了大姐不在就是不在,你們就是在這裡等到死也沒用。”
任月桂笑得格外燦爛,能看他們倆的好戲,她巴不得。
任母氣得跳腳,“你今天要是不把任月芳交出來,你就給我去嫁那個王胖子,今天我非得把彩禮錢拿到手!”
她已經氣昏了頭,兩人在昆市找任月芳找了好幾個月,連個人影都看不到,要是再找不到人,快到手的彩禮錢就要再次飛走,他們哪能受的了!
“哈哈哈哈哈!”任月桂像是聽到甚麼驚天笑話一般,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被你們賣出去了!”
任父任母氣得兩眼發紅,知道今天肯定是沒個結果,“那你把月芳家裡的雞鴨都交出來我們帶走,你個丫頭片子吃那麼多幹甚麼。”
“那是我的,誰也拿不走。”
任月桂懶得再和他們掰扯,隨手抄起扁擔將他們轟了出去,“快滾,再不走,我這扁擔可不留情!”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棍,任父看她那個瘋樣,也不敢和她硬來,扯著任母罵罵咧咧離開。
*
時間從冬走到春,再從春走到夏,隨後天氣漸漸轉涼,又是一年秋。
有了任月芳在,隨荷拍戲的時候隨秋生就能陪母女倆一起去,近的地方就直接開車帶她們過去。
他拿到駕照後就買了輛二手面包車,麵包車不僅能坐人,還能拉貨,方便得很,現在他整天把麵包車當寶貝一樣,一有點髒就親自動手洗刷。
隨荷這大半年裡也拍了不少戲,不過再沒有遇到像《擒妖》裡小蝴蝶妖那樣的重要角色。
這種角色可遇而不可求,特別是她現在年紀小,更難遇到合適的。
《擒妖》在三個月前成功殺青,周琦也終於把徐州遠給簽了下來。
據說上層討論了許久,才勉強同意他提出的條件。
十月份周琦給任月蘭遞來訊息,有部大製作馬上要開機,裡面有個很適合隨荷的角色,但這部戲不是他們公司的,所以需要隨荷自己去試戲,而且競爭很大。
周琦:“能試上最好,試不上也沒事,這部戲有不少人都眼饞,隨荷適合的那個角色許多人都在爭取,你們去試試看。”
任月蘭握著電話:“好,我知道了,謝謝周經理。”然後又對著隨荷招手:“來隨荷,和姨姨說再見。”
隨荷還有兩個月就要滿三歲,長高了些許,但和大人比還是一點點的小糰子。
手裡抱著玩具,噠噠噠跑過來,湊到電話邊,“謝謝姨姨,姨姨再見。”
周琦在電話那頭笑得嘴都合不攏,“不客氣,小荷花再見。”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小荷花在電話裡:姨姨再見
周琦(被萌化版):小荷花再見
今天正好找周琦談事的徐州遠:……像這樣哄孩子的話,你從未對我說過
周琦:哪涼快哪待著去。
隨荷聽到聲音:姨姨,是誰呀
徐州遠對著電話:是你最喜歡的哥哥
小荷花:不是(冷漠無情)
徐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