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打電話(一萬五營養液加更)
徐州遠化完妝就得趕著去拍戲, 臨走之前還不忘和小孩打招呼,“我走了哦。”
他一本正經的,隨荷也朝他揮揮小手, “拜拜。”
化妝師在給她卸頭上的小犄角,看見他們說的有來有回, 忍不住笑:“你們倆倒是聊得來。”
隨荷繃著小臉:“沒有, 他吵。”
她只是讓他快點走。
徐州遠還沒走遠,聽得一清二楚,一回頭看見小孩圓嘟嘟的小臉,幽怨的看了幾眼,轉身拍戲去了, 他今天戲多,再不抓緊時間該不趕趟了。
翌日, 隨荷拍完今天的最後一場戲,餘光瞄了徐州遠晃晃悠悠地進來,本來沒在意, 但她眼尖, 一眼就看見了他嘴裡叼著顆糖。
瞬間眼饞。
回頭看了眼, 見媽媽還在忙,她噠噠噠跑過去揪著他寬大的戲服袖子,“你吃糖?”
能不能也給我吃一個?
後面那句話沒說出口, 但小孩眼裡的渴望很明顯。
徐州遠笑了,故意蹲下來在她面前吃得津津有味, “嗯, 真甜!”
隨荷:“哥哥?”她揪著人大大的袖子搖了搖,一身粉紫色衣衫也跟著晃動。
圓溜溜水潤潤的大眼睛盯著人看,換做是個正常人都會心軟。
但徐州遠腦回路清奇, 在小孩面前嘎嘣一聲把糖咬碎,然後三兩下嚥進肚子裡,隨後雙手一攤,聳起肩膀,“沒了,吃完了。”
今天這顆糖還是他餓了兩頓換來的,這個角色要求前期很瘦,他天天吃菜葉子,今天實在是吃不下去,乾脆一狠心,兩頓飯沒吃,換顆糖甜甜嘴。
當然,還有點小心思是想讓小孩找他玩,昨天被小姑娘嫌棄吵他可還記著。
他沒有糖,吸引力頓時降低為零,隨荷轉身準備走,她要回去找媽媽,誰料還沒走兩步被人一把抱起來。
“你的戲拍完了?”
隨荷瞬間騰空,但是媽媽就在不遠處,她也不害怕,點點小腦袋:“嗯。”
徐州遠:“過兩天就是我們的對手戲了,我要被你打嘍,你高不高興?”
隨荷沒有猶豫,點點腦袋:“高興。”她還從來沒在戲裡面打過人,好像很有意思。
片場裡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要做,沒人有閒心關注別人,徐州遠第一次拍戲就被祝寧平選為男主角,自己還是個在校大學生,性格跳脫,連個助理也沒有,自然也沒人提醒他甚麼做事要穩重。
於是兩人就玩開了。
徐州遠抱著一本正經,甚至憋不住笑的小娃娃,捏了捏她圓潤的小臉蛋,“打我就這麼高興?”
隨荷也沒躲,伸出小手捏回去。
任月蘭在收拾閨女的東西,每天來片場都要帶大包小包,要不然帶少了怕著急用的時候沒有,一不留神閨女已經被這部戲的男主角帶著到處溜達著玩了。
看著兩人招貓逗狗的樣子,任月蘭滿頭黑線,說實話,她怕自己閨女被帶壞了。
此時徐州遠正帶著她坐在監視器斜後面,用自己微薄的知識和隨荷講解。
但他也才是個大二學生,對這些一知半解,吳濤聽不下去,搬個小馬紮往兩人身邊一坐,開始講解,他不是正規院校出來的,幹這一行也是純屬巧合,因此很多東西都是野路子,靠自己理解,講得也有趣。
隨荷聽得一愣一愣,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她聽不懂,但不妨礙她捧場:“哇,厲害!”
徐州遠雖然沒有說話,但一臉受教了的表情。
兩人極為捧場的態度讓吳濤心裡尤其舒坦,果然還是這種小孩好糊弄,隨便說兩句都能讓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祝寧平在看人拍戲,聽到他們的動靜沒有吱聲,只是偶爾在吳濤卡殼,或是哪裡說的不對的地方補充兩句。
小張助理也在一旁蹭學,時不時還舉手提問,有時候吳濤被問煩了瞪他一眼,他也不惱,笑嘻嘻的躲在徐州遠和隨荷身後,拿兩人當擋箭牌,“他們也不懂,也好奇來著。”
“你看看我們小荷花這雙求知的大眼睛,你好意思不教她嗎?”
隨荷瞪大眼睛,“?”
她都聽不懂,教她甚麼?
很快,徐州遠被叫去拍戲,任月蘭看她還不想走,睜著倆大眼睛看的興致勃勃,就也抱著她在一旁觀看。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她們還從來沒見過男主角拍戲,每次兩人的時間都是錯開,到徐州遠拍戲的時候,任月蘭已經收拾東西帶著孩子離開了。
這場戲徐州遠要和小蝴蝶妖手下的一個精怪打。
隨荷看得兩眼放光,沒想到徐州遠看著沒心沒肺的樣子,演技那麼好,導演一喊開始,整個人就完全沉入戲裡,彷彿劇中那個玩世不恭卻又心懷大義的男主角真的存在。
與此同時,滬市,隨秋生在水果店裡忙著給客人裝袋,等客人走後,重新坐回櫃檯處,眼巴巴的看著一直沒響的電話。
前幾天出了新規定,安裝固定電話只需要兩百元,剩下的可以隔年再補齊,他立馬就讓人安裝上了。
有個自己的電話更方便一些,天天去公用電話亭裡用到底麻煩。
等了一會,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主動打過去的時候,電話嘟嘟嘟的聲音響起。
隨秋生立刻去接,“喂?”
電話那頭傳來小孩開心的聲音,“爸爸!”
隨秋生立刻軟了神色,“誒,爸爸在,今天怎麼這麼晚,是拍戲拍遲了嗎?”
前兩天都是很早就打過來了。
“沒,看拍戲。”
小孩興奮的聲音傳來。
任月蘭接過電話,“我今天帶著她在片場多待了一會,看男主角拍戲呢,她看的都不願意走,要不是我怕時間太晚了,她來不及吃飯,她還能在那賴著。”
隨荷心虛的眨眨眼睛,小聲嘟囔,“沒有。”
隨秋生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小荷花不乖是不是?”
隨荷急了,對著電話,“我乖。”
她很乖的,媽媽一瞪眼,雖然她還想看,但還是乖乖被媽媽抱走了。
任月蘭沒有戳穿她,坐在床邊,看著她和爸爸絮絮叨叨:“爸爸,我想你。”
隨秋生握著電話的手一頓,好幾天沒見著老婆閨女的情緒積壓,心裡堵的難受,明明老婆孩子才走沒幾天,他怎麼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麼長,“爸爸也想你,過兩天周經理要去看你們,我也跟著她的車去看你們好不好?”
“好!”爸爸要來,隨荷立馬興奮起來,兩隻小手捧著電話,眼睛亮晶晶的,對著媽媽說,“爸爸要來。”
任月蘭也聽見了,“那你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沒事,正好我這幾天清一下庫存,而且當天去當天回,耽誤不了多少事。”
任月蘭聲音放輕,“就待幾個小時啊。”
“嗯。”
夫妻倆沉默下去,正難受著,水果店有人進來,是房中介,“哎,今天就你一個人在啊,你閨女呢?”
聽到他那邊有人,任月蘭說道:“那你忙吧,我帶閨女洗漱完就睡覺了。”她對隨荷道:“小荷花,來和爸爸說再見。”
還沒和爸爸說兩句就要掛電話,隨荷有點不開心,扁著小嘴,有點想哭,但沒有鬧,“爸爸再見。”
掛掉電話,她撲進媽媽懷裡,聲音悶聲悶氣,“想爸爸。”
隨秋生對著掛掉的電話忙音悵然若失,房中介奇怪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回魂,問你話呢,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他還想多看兩眼漂亮小孩,爭取以後也生個這樣的,雖然之前隨秋生說閨女長得好看是隨了爸媽,但他的硬體條件是改不了了,就不興讓他上點玄學?
“去外地拍戲了,要一個多月。”
房中介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沒騙我?”
隨秋生抬眼,“我騙你幹嘛,過兩天我就去看她了。”
以防他不信,隨秋生還一個個地列舉隨荷拍過的戲,有很多都是小角色,或者是隻露個臉的,但架不住數量多,“哦對了,還有電視上的那個奶粉廣告,叫藍諾的,也是我女兒拍的。”
他越說下巴昂得越高,看的房中介特別想揍他一拳,酸溜溜道:“你行了啊,知道你閨女厲害,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這麼命好,自己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也就算了,老婆孩子也長的那麼好看,閨女那麼小的年紀還能拍廣告了。”
他就不行,長這幅德行,貼錢去拍人家都不要。
隨秋生聞言笑了。
他命好嗎?
現在看來好像確實挺好。
兩天後,周琦的車按時到了水果店門口,發現他早就把店門關了,坐在臺階上等,笑著問:“這麼著急?”
隨秋生:“好幾天沒見了,確實想她們。”
周琦點點頭,啟動車子以後,看著路邊疾馳而過的轎車,隨口建議道:“你有空的時候也可以去學個駕照,回頭也買一輛車,到時候隨荷到甚麼地方拍戲,隨時開車都能去,而且你這水果店要拉貨甚麼的,還是有輛車更方便。”
隨秋生還沒想到這一點,在他的印象裡,能開車的人都是很厲害的,像他這種初中沒念完的,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周琦笑道:“那有甚麼,只要你識字,遵守交通規則,誰說你不能學車了。”
隨秋生是真的心動了,扭過頭看著滬市越來越多的車,想到閨女坐在玩具車裡開心的表情,“那我正好這次去和月蘭商量商量。”
二人抵達片場的時候,隨荷正在拍戲。
粉色的小糰子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趾高氣揚,囂張跋扈的小手一揮,“給我打!”
任月蘭一直盯著閨女看,沒有發現不知不覺身邊就站了個人。
隨秋生神色恍惚,看著高臺之上完全認不出的女兒,“這是小荷花?”
任月蘭冷不丁被他嚇一跳,回過神來拍了他一巴掌,“你過來不早點說,嚇我一跳。”
“我剛剛才到。”
隨荷正好拍完這場戲,她站得高,一眼就看見站在媽媽身邊的爸爸,囂張跋扈的小糰子立刻開心起來,邁著小短腿就要下臺階,大聲的喊:“爸爸!”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片場,徐州遠帶著小孩招貓逗狗。
因為這部劇講的是擒妖,所以拍攝現場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動物,這些動物都特別接地氣,有滿身憂鬱氣質的大黃狗,還有一臉威武霸氣的虎斑貓,不過爬行動物區兩人都不太敢去。
徐州遠蹲在地上拿著骨頭喂大黃狗。
大黃狗狗頭一撇,淡漠的掃他一眼,緊閉狗嘴巴:
隨荷興致勃勃:我來。
她也學著她蹲在地上,拿著骨頭,小手一伸:狗狗吃
大黃狗看她一眼,嘆了口氣,張嘴咬了過去。
孩子小,哄哄吧。
徐州遠不信邪,又自掏腰包買了條小魚,餵給虎斑貓。
虎斑貓輕蔑一笑:呵!
隨荷伸手接過:貓貓吃
虎斑貓:算了,當哄孩子了
小貓腦袋主動蹭蹭小孩的手,叼起小魚,慢吞吞開吃。
徐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