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媽媽威武(四千營養液加更)
法官的宣判很快下來。
他們一家子最高被判處死刑, 最低也是二十年有期徒刑。
正遇上嚴打,馬上要邁入新世紀,國家與國際接軌, 一個風朗氣清的社會環境尤為重要。
而且他們犯的罪不止囚禁,虐待。數罪併罰, 買岑小意回去的男人被當庭宣判死刑。
自己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都沒這麼痛苦的惡毒老太一聽兒子竟然被判死刑, 當即軟了腿,控制不住的往地下癱。
開始真情實意地哭訴,涕淚橫流:“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當初就不該讓你買這個女人,這下真是造孽了啊!”
“嗚嗚嗚, 我的兒啊,媽替你去死, 媽替你去死啊!”
她癱在地上任憑警員怎麼拉也不起來,兩隻手不斷捶打自己的胸口,披頭散髮, 一個勁的想往地上撞。
任月蘭怕她這樣嚇到孩子, 趕緊伸手捂住閨女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
這小孩也真是厲害, 比大人看得還入神,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癱坐在地上撒潑的老太太,像是看到了絕無僅有的稀世玩具, 眼睛黏在上面都不捨得拔出來,
任月蘭捂住她的眼睛, 側頭和隨秋生說話:“看看你閨女, 小小年紀這麼八卦,哪有熱鬧她往哪看,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轉頭一看, 隨秋生和隨荷的神態簡直如出一轍,擰起的眉頭和握緊的拳頭,兩人擺在一起,任誰也說不出倆人不是親父女。
任月蘭深吸一口氣。
得了,這也是個八卦的,閨女是隨了根。
算了算了,她還是看熱鬧吧,這樣大的熱鬧以前哪裡見過,之前在村裡子頂多是老頭老太坐地上罵鄰居佔自己家地,偷菜的,還從沒這樣鬧到法庭上的。
也真是開了眼界。
隨荷鼓著圓潤的兩腮左右搖頭,試圖擺脫媽媽擋住視線的手。
正看到關鍵時刻,怎麼能停!
老太正要往地上撞呢,她還沒看見。
聽到宣判結果的男人拼命掙扎,卻死活擺脫不了身邊警員的控制,掙扎見被壓倒在地,正好對上原告席上岑小意滿含快意的眼睛。
岑小意露出久違的笑容,嘴唇微張,“這是你的報應。”
男人怒吼一聲,想要衝上去,被一腳踢倒在地,倒在地上憤怒的嘶吼。
老太看見兒子被欺負,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以不合常理的速度躥到兒子身邊,撲在兒子身上,鬼哭狼嚎,“警察打人啦!警察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啊!你們都看看,他們就是這麼欺負老百姓的!”
庭上的幾個警察繃著臉色,快步走過去,將二人制住。
誰曾想這看著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力氣這麼大,速度這麼快,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躥過去,太丟人了,回頭回隊裡他們得被笑話死!
趙來利抓著相機,整個人恨不得鑽到場地中間去拍。
刺激,實在是太刺激了!
誰能想到最精彩的不是兩個人販子被當庭宣判死刑,而是八旬老太大鬧庭審現場!
他都不敢想,這樣炸裂的訊息要是被報道出來,他們報社的銷量會有多高!
本來以為抓到人販子死刑的訊息就能夠完成任務,說不定還能提前完成這個月的業績指標,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這下年終獎都有著落了。
任月蘭也看入了神,擋著閨女視線的手不自覺偏移。
隨荷終於在夾縫中看到熱鬧,整個人興奮的恨不得從媽媽手裡跳出去,蹦躂的像活蹦亂跳的大鯉子魚。
任月蘭抱她時間長了胳膊酸,將她交給隨秋生。
這些可好,父女倆一起著了迷,眼睛都捨不得眨。
鬧哄哄好的法庭讓法官皺眉喊了好幾聲肅靜,人員騷動,他不得不宣佈暫停審判。
中場休息期間,莊靜和岑山扶著女兒下來,想讓她歇息片刻,庭審現場卻突然進來一群看著就囂張跋扈的人,穿著簡陋,可滿身惡氣。
為首女人目光四處搜尋,在找到目標後,直衝岑小意而去。
“你個賤人,竟敢害我弟弟,老孃今天非得打死你!讓你給我們家續香火是看得起你,你竟然還敢報警。”
她是男人的姐姐,因早早嫁出去而沒摻合進這件事裡,但她經常回孃家,是知道家裡情況的,自然也見過岑小意。
她帶著一行五六個男男女女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莊靜下意識把女兒護在身後,警惕道:“你們想幹甚麼,這裡是法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老孃教育自己弟媳婦,你個死老太婆瞎叫喚甚麼,滾開!”
氣氛一觸即燃,女人根本不管這是在哪裡,在她看來,要不是這該死的女人,她老孃和弟弟也不會被警察抓走,原本她就對這買來的女人四年裡沒下過一個蛋心懷怨言,都是女人,憑甚麼她之前吃香的喝辣的,都嫁給她弟了,不想著安生過日子,淨想逃跑,懷一個打一個。
女人眼裡扭曲的憤怒瞬間點燃,一個箭步衝上就要打人。
莊靜和岑山合力攔下她。
但二人這幾年為了找孩子吃了不少苦頭,身體也沒比岑小意好到哪裡去,只是硬撐罷了,哪裡抵擋得過身強體壯的女人。
常渝見事不對,趕緊上前阻攔。
女人帶著的四女一男緊跟其後加入戰場。
眼看岑小意要被欺負,任月蘭一把將孩子塞到蠢蠢欲動,準備上前幫忙的隨秋生手裡,撂下一句,“看好孩子。”轉身加入戰場。
隨荷懵懵的縮著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媽媽塞爸爸手裡,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看著媽媽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進去,一把攔住在岑小意後邊試圖悄悄對她動手的女人,隨後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將黑胖女人扇的趔趄兩步。
“哇哇哇!”
媽媽好厲害!
隨秋生抱著孩子愣在原地,呆若木雞,他從來沒見過任月蘭這副模樣,從前她頂多和小姐妹鬧彆扭,生氣不理人,氣急了罵兩句,動手還是第一次見。
這邊人越聚越多,他怕別人擠到孩子,只能帶著她站在角落,看著任月蘭一把薅住黑胖女人的頭髮。
隨荷被爸爸揣在懷裡牢牢護著,白嫩小拳頭握的緊緊的給媽媽加油打氣。
圓乎乎的小臉上滿是緊張。
趙來利拼著被打的風險擠進來拍一手素材,看見她這副可愛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這小孩真可愛,還會看熱鬧呢。
任月蘭比黑胖女人瘦得多,但打起架來毫不遜色。
她當年敢偷偷揹著父母跑出來,又和街上一群小姐妹混在一起,膽子就不可能小,被人欺負時都是用不要命的架勢把人抓個滿臉花的,反正她爛命一條,死了正好,還不用受罪,欺負她的人被她這副拼命的架勢嚇到,再也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不過現在有了孩子,她還是很注重自身安全的,在黑胖女人衝過來的時候躲的飛快,然後瞅準時機,伸腿一絆。
砰!
來不及躲避的黑胖女人應聲倒地,還撲倒了前面扭打成一團的人。
趙來利穿梭在人群中,興奮的左拍右拍,嘴裡嘟嘟囔囔,“這個好,這個勁爆!別動,這個讓我拍一下,馬上就好,別動啊!千萬別動!”
兩個正在扭打的人被他一嗓子喊得愣在原地。
隨荷的小嘴巴就沒合上過,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恨不得兩眼睛分家,一隻看左邊,一隻看右邊。
看到媽媽大獲全勝的時候,在爸爸懷裡高興的直蹬腿。
到底是在法院,鬧劇很快結束,警察趕過來將鬧事的人一鍋端走,任月蘭扶著岑小意一臉的義憤填膺,“徐隊長,你們可得好好審審這群人,你看他們這架勢,指不定還打過多少人,他們這是犯罪!”
徐為坤是真沒想到自己都把人販子和一干犯罪人等全送到法院來了,他還得過來處理這些事。
無奈的嘆口氣,“知道了,不過你們下次也得注意著點,萬一真把人打出個好歹來,他們進去,你不也得出事嗎?”
任月蘭瞪大眼睛,驚訝的小表情和隨荷如出一轍,“徐隊長,她那樣真不是我打的,你看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打過她嗎?她那是自己絆的。”
她自己硬要往她腿上撞,她有甚麼辦法。
徐為坤半信半疑,但看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再加上這一行五六人大鬧法院,還想動手打人,確實有錯在先。
“我會帶他們回去好好審問,你們有沒有受傷,外面來了救護車,要是受傷的話一起去看看。”
現在他真是懷疑這家人和救護車有緣,總共他們也沒見過幾次,兩次都攤上了救護車。
任月蘭搖頭,“不用,我沒受傷。”
她確實沒受傷,連點皮都沒擦破,反而把黑胖女人和後來試圖上來幫忙的男人撓了個滿臉花。
要不是怕傷到孩子特意把指甲剪短,她的殺傷力遠不止於此。
岑小意被她護在懷裡,蒙圈又崇拜。
剛才爸爸媽媽被那群人拉走,她還以為自己要被打了。
被囚禁四年,虐待四年,哪怕已經有爸媽陪在身邊,曾經受過的傷卻不是一時之間能消退的,看到女人惡狠狠衝過來的那一瞬間,還是嚇得定在原地,手腳發麻。
莊靜和岑山撲過來,上下打量女兒,確定她沒事才後怕的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剛才她和岑山被幾個人拉出去,根本無力反抗,幸虧小意沒事,要不然,她都不敢想。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莊靜和岑山對著幫他們的人挨個鞠躬,一一道謝。
岑小意握著任月蘭的手,真誠道謝,“謝謝你。”
任月蘭拍拍她的手,“沒事,小意思,我之前在村裡的時候打架還厲害,現在都退步了,不過你可得好好養身體,現在瘦成一把骨頭,別人打你你都沒辦法扇回去,還有你爸媽,也得好好養養。”
她有點想不通,兩個人怎麼就能被一個女人一手鉗制呢?
作者有話說:嘀唔嘀嗚——
救護車拉走受傷的人,趙來利捂著流血的額頭,把相機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看見助理,欻地一下坐起來,咆哮道:相機,相機拿好!保護好它,千萬保護好它!
那可是他拿命換來的素材!
醫生一把將他摁下去:腦袋瓜都破了個洞,還能這麼精神,你是真不怕死啊。
趙來利眼神堅毅:你不懂,這是他的崇高理想!
ps:記者是擠進去拍攝時被誤傷的,現實情況下遇到這種事大家一定要遠離啊!
感謝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