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顧青嵐:
顧青嵐到現在依舊不敢相信那兩個人消失了。他恨過愛過的那兩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從小就是個怕寂寞的孩子, 父尊在時一直粘著父尊,父尊失蹤後,他就粘上了他心目中的媳婦兒。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媳婦兒竟然是個帶把的,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直把自己真正的媳婦兒當成情敵。
等到他意識到真相, 為時已晚。
原來代表姻緣的因果線另一端繫著的除了命定之人外, 還可以是情敵。
洛雲河大概是這世上最糟糕的情敵了吧, 為了護住心愛的女孩, 竟然不惜誤導情敵,李代桃僵。回想起二人間曾經的種種, 顧青嵐哭笑不得。
那傢伙彷彿天生知道該怎樣玩弄人心, 他傻乎乎扎進他編織的陷阱之中, 直到真相大白, 依舊錯亂不堪。為了撥亂反正,他答應了他真正的媳婦兒為她所驅策,然後,他親眼見到自己印象中沒有心的男人為了她甘願赴死。
正因為清楚裘笙的佈局, 他才越發明白洛雲河的選擇背後代表著甚麼。然而,當他親眼見到洛雲河做出那樣的選擇,他卻選擇了成全他, 為他攔下了身後追殺的仇敵。
後來,通天塔、崩。二人與那些修真界的毒瘤一同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顧青嵐低頭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因果線,代表姻緣的那根果然已經消失。像他這種連喜歡的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傻瓜,果然還是隻能孤獨終老。
他也曾無數次假設過, 如果他當初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詭計多端的洛雲河, 而是純潔善良的裘笙, 未來是否會截然不同, 可惜,那僅僅只是無聊的假設而已。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不過是替他們守護好這個世界,僅此而已。
蘇夢恆:
通天塔、崩塌後,蘇夢恆以珊瑚的身份回了移山閣。原本做好了迎接一場大變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當天晚上,移山閣主就回來了。可惜,只一眼,他便察覺到了異樣,此閣主非彼閣主。
他做夢都沒想到老閣主竟會回來。更加沒想到老閣主竟坦言了自己的失蹤,大大方方告訴所有人,這些年領著移山閣眾人一往無前的人並非她本人,而是裘三小姐。哪怕早已知道真相,他依舊感慨萬千,有這樣的老閣主,移山閣倒不了。
初遇閣主師徒的時候,他剛剛經歷了蘇家人的暗算被打回了原形,那時候的他萬念俱灰,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邊混吃等死,一邊看師徒二人為了保護修真界的女孩們四處奔波。
過去的那些年裡,他一直在暗中默默保護蘇家的女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世界對女性的惡意。連他這樣的大妖都受不了想罷工了,他不覺得眼前的師徒能夠堅持多久。
後來,事實證明他錯了。他親眼見到移山閣一天天發展壯大,親眼見到師徒二人奮不顧身與天下為敵。老閣主失蹤的時候,他以為移山閣已經完了,做夢都沒想到那麼小的丫頭竟然敢假扮老閣主,一力撐起整座移山閣。
小丫頭做得甚至比老閣主更好,他親眼看到移山閣在她各種天馬行空的指令下飛速發展,從窮得揭不開鍋的修真界最窮宗門發展成了修真界鉅富。她永遠樂觀向上,永遠不屈不撓,從不放棄任何一位戰友,從不饒恕任何一個仇敵。
她會為了保護移山閣弟子鮮血淋漓,也會為了一朵花開而笑容滿面。她是修羅也是菩薩。
他漸漸開始相信她,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的夢想。如果這個世界有救世主,不會是別人,只會是她。
事實證明,他又猜對了。那天,當他從她口中得知她那瘋狂的計劃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破而後立。他當然知道如今的修真界早已爛到了骨子裡,哪怕沒了煥靈草,幾百年來潛移默化形成的觀念也改不了。她竟然想到了一個絕戶計,利用通天塔帶走各大世家與各大宗門的高層。
為了能夠看到她能走到哪一步,他毫不猶豫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看著她從容不迫地拯救傀儡,也看著她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洛雲河進入秘境。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菩薩為了救世而來,一切撥亂反正之後,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菩薩當然會選擇歸位。
只是,哪怕站在九原城中,抬頭望著他的菩薩在另一個世界的影像,他也依舊會忍不住淚流滿面。
容燦:
容燦從小就覺得自己大概是天道皇朝有史以來最倒黴的繼承人。明明是名正言順的帝國繼承人,繼承到的龍氣卻不過百分之一。
因為這微不足道的龍氣,他穩穩坐上了皇太子的位置,也因為這微不足道的龍氣,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他便飽受垢弊。只要一想到他朝中的袞袞諸公便會痛心疾首,直呼天道皇朝歷史上從未有過如此孱弱的太子。
自打他記事起,讓他父皇放棄他這個病秧子另立太子的奏疏就沒斷過,如果不是他母族強大,龍氣又除非剜骨無法轉移。他早已被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為了不讓母后難過,不讓父皇失望,他只能拼命從其他方面彌補。他廢寢忘食地學習,努力試圖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記憶中的童年是蒼白而陰鬱的,唯一的一抹亮色只有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他表妹,可惜不僅不是親的,還跟他祖母有仇。只要他但凡顯露出一絲對那位表妹的興趣。他的皇祖母便會夢迴前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向他控訴那位表妹的外祖母對她所做的一切。
出於好奇心,他忍不住去翻看了前朝的史料。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與眾人口中的妖妃截然不同的女子。出身女奴卻不妄自菲薄,抓住一切機會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哪怕最終功虧一簣,也絕對稱得上英雄。反倒是他那個優柔寡斷躲在女人身後的祖父讓他心中腹誹不止。甚至一度覺得祖父根本配不上那樣的奇女子。
不知是不是愛屋及烏,從那之後,他越發關注那位表妹的行蹤,可惜,隨著二人的年齡漸長,表妹入宮的次數日益減少,最後竟發展到了不到新年朝賀不得見的地步。
隨著見面日難,他反而越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如果要在世間女子中擇一人為妻,他只會選擇表妹。
後來的發展出乎他意料,情敵的數量與質量比想象中更加可怕,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另一個男人。比起他這個身體孱弱,還受制於人的皇太子,自然是太上谷谷主夫人的位置更加有吸引力。
唯一令他稍感安慰的是,他望著那個男人的眼神中並沒有絲毫柔情。懷著最後那點奢望,他長跪御殿,求來了一紙賜婚詔書。可惜奢望終究只是奢望,哪怕她並不愛那個男人,她依然還是堅定地站在了他那邊。
喜歡是種無法理喻的感情。哪怕已經知道他們已經不可能,當他從那個男人口中得知有神秘力量試圖傷害她時,他依然願意不惜一切代價相助。
相助的代價卻是他眼睜睜看著二人的感情破冰,甚至當著他的面多了一個女兒。天道皇朝也有先天生靈相關的記載。他清楚地記得結嬰樹結果的條件是兩情相悅。
那一霎,他終於徹底失戀了。
漫長的沉寂之後,他忽然收到了來自她的求助。哪怕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跟她劃清界限,他最終還是去了。
事實證明,他並沒有幫上多少忙。直到通天□□,靈氣四溢,突如其來的強大龍氣衝擊得他幾乎無法站立,他從終於明白了她為甚麼會向他求助。像是一直壓制著他的某種桎梏突然消失了,那一瞬,他體內原本貧瘠的龍氣忽然匯成了大江大河。
想起幼時她的那句“對不起”,想起父皇曾懷疑她繼承了先帝的龍骨,他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她真的是他的劫數。
江淮左:
江淮左小心翼翼地從藏身的山洞中出來,打算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去附近的池塘裡洗個澡。
變成女子的這段時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明明他依然還是他,不過只是從男子變成了女子,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卻忽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曾經對著他阿諛奉承的跟班忽然對他不屑一顧,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長輩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僅僅只是回到江家之後沒多久,就有人提議讓上品靈根留在他體內是種浪費,不如讓給有需要的人。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人提出這個問題時那覬覦的眼神。那個眼神令他渾身冰冷,寒毛直豎。
到底有多年的師徒情意,幸而他師尊並未在第一時間答應。然而,看師尊的面色就知道,答不答應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他曾親眼見過被挖靈根的靈種悽慘死去的景象,為了求生,他只能逃出了江家。原以為只要離開江家就能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真正踏上旅途他才明白,想要以女子之身行走在修真界的土地上到底有多難。
一路上,有人覬覦他的靈根,有人覬覦他的身體,有人既覬覦他的靈根也覬覦他的身體。他不記得自己到底多少次險死還生。後來實在煩了,索性找了個無人的山洞,開始隱居。
四下無人,昔日的記憶便無法抑制地一幕幕襲上心頭。因為天賦卓絕,他從小就是江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然而,長輩們卻覺得這還不夠,強行替他換了靈根。直到今天,他依然記得那個跟他長相相似的小女孩死前痛苦掙扎的模樣。
大概是太過難受,他只能一遍遍催眠自己,女孩為男孩犧牲是應該的,一切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後來,他甚至成了那些人的幫兇。
他明白那是不對的。躺在冰冷潮溼的山洞裡,日復一日回憶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他才終於知道自己錯得到底有多離譜。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如今的他不過是區區女子之身。如果他是其他人,他還可以去投奔移山閣,但江淮左不行,他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曾經殘殺過多少移山閣除草隊的弟子。
此時此刻,他甚至明白了為甚麼移山閣明明可以殺了他,卻最終選擇了放過。死亡不是懲罰,活著才是。她們成功把那些她們痛恨過,反抗過的不公十倍百倍地還給了他。讓他深刻體會了這個世界的無恥與荒謬。
這座山雖然人跡罕至,但依舊不時會有采藥人上山。他一頭扎進水中,用最快的速度清洗起身上的汙垢。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女性的身體依舊讓他無法適應,她正盯著自己細膩的肌膚出神,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響動,回頭一看,發現竟是一名揹著藥簍的男子。
“姑娘別怕,我只是個採藥的,我沒有惡意的。”大約是察覺到了他的驚恐,那個年輕的男人連連擺手,而後轉身便跑。
被人發現了行蹤,按理他應該迅速轉移,換個安全的地方躲藏。但那一瞬,他忽然失去了繼續掙扎的力氣。
繼續躲在山洞中像老鼠一樣活著?那樣,真的算活著嗎?
他累了,毀滅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面無表情地回到山洞中,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末日的到來。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等來的卻不是圍追堵截,而是一頓早餐。早餐之後是午餐,午餐之後是晚餐。送飯的人總是默默收走餐具,再默默留下飯菜。
他猜到了送飯的人是誰,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偏偏在他對這個世界絕望的時候,收穫了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那些飯菜不過是山野人家的尋常飯菜,算不得好吃,勉強能夠入口而已。他卻覺得比他之前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一個人寂寞了太久,某天,他終於忍不住趁著對方收拾碗筷出現在了對方的面前。
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個眼神純良的採藥人。經歷過太多的險惡,他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對方有任何不軌舉動,他就一把捏死他。
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眼前的採藥人只是單純想做一件好事罷了。
“姑娘莫非是大家族中的逃妾?”
他懶得說謊,實話實說:“不,我是修真者,有人覬覦我體內的靈根,為了保命,我只能東躲西藏。”
聽到他的話,採藥人竟面露震驚,半晌,才搖了搖頭,苦笑著開口:“靈根?哎,如果有人覬覦你的靈根,那你不用躲了。前段時間那個啥,清靈丹失效,據說那些換了靈根的人一個個都痛不欲生,現在已經沒人敢搶奪別人的靈根了。幾天前,我聽鎮上的散修說,甚麼秘境崩塌,通天□□,這世間所有的煥靈草都失效了。具體啥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外界在傳,這世道變了,這世上再沒有人能輕易奪走別人的靈根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根本不敢相信。
反正已經沒甚麼可失去的了,他最終還是決定下山一探。他戰戰兢兢地下山,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挪近跟人群的距離。
採藥人說的是真的。原因無他,他在街上的人流中看到了好幾個單靈根,天靈根的小女孩,如果是以為,擁有如此資質的女孩不是被充作了靈種,就是被家人養在深閨,嚴密地保護起來,哪會如此輕易地出現在人前。
“姑娘,你是散修?”
“算是吧……”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加入宗門?我無極宗現在正在廣招女弟子。我們跟外面那些摳摳索索只會給女弟子跟男弟子同等待遇的宗門不同,我們的女弟子可以有男弟子雙份的資源!”
“為甚麼?”知道各大宗門素來不愛招女弟子,他當即便問出了聲。
“你不知道嗎?天道對女修的壓制已經消失了,這段時間移山閣接二連三有人渡劫。大家這才知道,修真界的每一個女修都驚才絕豔,比同等級的男修優秀無數倍。這段時間各大宗門搶女修都搶瘋了!我看姑娘骨骼輕奇,入我無極宗一定可以迅速突破,你現在是金丹,以女子之身竟能結丹,天才中的天才啊!只要好好修煉,元嬰在望啊!”
面前的男修一臉激動,江淮左卻是面無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甚麼天才,能走到今天,不過是因為前半輩子吃夠了身為男性的紅利。
“姑娘,請留步!雙倍資源不夠,那三倍怎麼樣?”
身後的男修嗓音急切,江淮左卻大步流星,沒有片刻停留。他想要搞清楚,在他東躲西藏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答案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是她。
也只有她,能有如此改天換地之能。
站在嶄新的九原城中,望著天空中那張曾經令他恨得咬牙切齒的臉,此刻,他卻忍不住由衷地感激。
無論男女,所有人都能夠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之下,沒有掠奪,沒有壓榨。
現在的世界,真好!
拜秘境坍塌釋放出來的一切所賜,昔日人跡罕至的九原城如今已經成了修真界的世外桃源。曾經為了保護修真界不受魔氣侵害而設的法陣將秘境內的一切完好地禁錮在了九原城的範圍內,使之成為了一個小秘境。
更絕的是,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裡曾有通天塔的存在,哪怕通天塔、崩,九原城的上空依舊能不時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主角大部分都是洛谷主和洛夫人。有段時間,二人的父母師長甚至守在九原城,就為了能看到天空中他們二人在另一個世界的日常。
二人在另一個世界似乎有個奇怪的職業,常常裝扮得稀奇古怪被一群人圍著。九原鬼母疑惑了很久,才明白那是種類似於戲子的職業。只是在那個世界,戲子的地位高到不可思議。一舉一動都能影響整個世界。
那二人一直在用自己的影響力努力讓世界變得更好,就像他們曾在這個世界做過的那樣。
九原鬼母一直對二人心存感激,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過甚麼了不得的事情,唯一乏善可陳的就是認識了那對有趣的小傢伙。大概正是這一點善緣,讓她成了九原城的城主。城主,界靈,隨便怎麼說,反正自從通天塔、崩九原城與秘境融合之後,她就有了掌控整個九原城的力量。
寂寞了數百年,最近的九原城熱鬧得甚至讓她有些煩惱。
據說最近又有一撥年輕人要來九原城試煉,身為東道主,她一定會好好設計幻境,給他們留下終身難忘的一課。畢竟,年輕人才是修真界的未來,身為九原城之主她可不允許這些幼苗從根子上長歪。
樹妖丹若:
觀音廟後的石榴樹依舊鬱鬱蔥蔥。哪怕不再是天生生靈,這棵石榴樹依然綠得生機勃勃,彷彿一扇絕美的翡翠屏風。
無人的時候,樹妖會顯化出人形躺在樹下曬月光。長長的烏髮散下來,猶如流泉飛瀑。那段天生生靈的經歷給他帶來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清除了他之前替人墮胎的孽障。如今的他無障一身輕。
祂的送子娘娘職業生涯才剛剛開了個頭便慘遭腰斬。再度變回普通的石榴樹,祂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祂在默默等待著,等待著有一天,有人能真心實意向祂祈求一個女兒,到那時候,這個世界才算真正恢復了正常。
祂原以為自己需要等很久,沒想到,不過短短數月,祂的樹枝上便被繫上了第一根紅綢。一根,兩根,三根……代表女孩的紅綢一天天增長,這個世界也一天比一天變得美好。
漸漸地那些前來求子的女人臉上開始有了笑容,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猶如一潭死水,彷彿從一尊尊任人擺佈的傀儡人偶重新變回了人。
她們想要女孩,也想要男孩,不再會為懷了女孩而愁腸百結,也不再會為懷了男孩而如釋重負。每個孩子都得到了平等的出生機會。
回想起那些懷孕的女人哭著求祂幫忙墮女胎的情景,樹妖竟覺得恍如隔世。
樹妖美滋滋喝了口觀音廟中的僧人供奉的水酒。
這樣才對嘛!這才是正常的世界!
這樣的世界,真好!
【作者有話說】
【預收《魔尊今天殺掉她了嗎?》】
本文又名《每天都在魔尊墳頭蹦迪》《霸道魔尊,線上吃癟》
這是一個女騙子偽裝魔尊招搖撞騙,胡作非為,暴躁魔尊本想殺人,卻被治癒的沙雕故事。
穿越者韋妝
人生目標:
1,逃離魔窟,活下去√
2,行俠仗義,恣意生活(偽裝魔尊後√)
3,養只小奶狗暖被窩(撿到莫白後,進行中……)
特長:坑蒙拐騙
最喜歡的人:小白
愛好:偽裝魔尊行俠仗義,哄小白(給小白買買買,給小白穿白衣,親親抱抱舉高高)
魔尊莫白
人生目標:
1,成為魔界至尊√
2,威名遠播,震懾三界(出現假魔尊,風評被害後X)
3,幹掉那個搶了他紫金鈴害他走火入魔,還偽裝他身份為所欲為的女人(被韋妝撿到後,進行中……)
特長:殺人放火
最討厭的人:韋妝(給老子穿白衣者死!)
愛好:惹是生非陷害韋妝,暗殺韋妝
【樂觀開朗沙雕系小太陽VS苦大仇深一心只想弄死她的大魔王】
女主穿越前跟著老騙子行走江湖,騙過豪紳劣商,也騙過達官顯貴,文中會用到一些歷史上流傳下來的經典江湖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