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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筆名和故人 見她為難,李教授便……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56章 新筆名和故人 見她為難,李教授便……

見她為難, 李教授便提議,他曾聽他爹提過楊金穗在火車上講述的《西遊記》故事。

他覺得那個版本很適合小孩閱讀,建議楊金穗把兒童版的《西遊記》寫下來。

這樣的話, 寫長篇小說的難度就會降低很多, 只需要根據原著進行情節的刪改, 並用更通俗更好理解的文字寫下來即可。

唔……

楊金穗陷入了思考。

這當然是更容易做的,但是,她的身是客這個筆名,目前也算是有名氣的作家了吧, 最起碼勉強算是有作品的,直接拿前人智慧來用, 會不會太沒品了?

到時候人家一聽, 呦, 身是客給兒童雜誌供稿了,兄弟姐妹們支援一下吧。

買回來一看,呵,寫的是《西遊記》?《西遊記》還用你寫,吳承恩寫得不比你好看啊。

那多尷尬不是。

這稿費她拿得多燙手啊。

不行不行,她還是再想想吧。

不過兒童版的《西遊記》的確也應該寫出來給小孩子們看。

想想她前世的童年吧, 既有真人版西遊記,還有動畫版西遊記,還有一系列相關的電影和衍生作品, 當時的他們, 是多麼快樂的小觀眾啊。

這樣的快樂,也應該讓此時的孩子們感受一下,畢竟,童年沒有孫大聖, 是不完整的。

不過,不能以她已有的筆名去寫,或者應該新披一個馬甲。

其實,楊金穗覺得,身是客這個筆名,寫兒童文學就不搭嘛。

她給這個筆名的設定,就是寫一些“男人文學”,爽一點,世界觀多變一點,商業一點,安全一點。

而兒童文學呢,天真活潑的文風更合適,想象力雖然也要天馬行空,情節雖然也要儘量輕鬆,但是和身是客的定位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雖然,其他前輩開玩笑說,用她的名氣來吸引注意力,方便銷售。

但她算哪根蔥嘛,她的名氣,家長們對她的認可度,都不如周培安等人高。

明天《少年志》開售,書鋪宣傳時,只要說這是周培安、徐繪真等人合力創辦,很多家長就會翻都不翻一下果斷購買了。

這就是公信力。

因此,楊金穗決定換個筆名為《少年志》供稿。

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反對,那就這樣吧,新馬甲,啟動!

楊金穗是個取名苦手,她知道。

所以開新馬甲和開新文一樣,頭一個煩惱就是,取甚麼名字好t呢?

想了想她熟悉的那些兒童文學作家的名字……好像沒甚麼共性可以提取。

如果有AI在……但AI不在。

那就隨便取吧,楊金穗乾脆根據自己的名字的格式,取了個“青禾”,金穗,青禾,是不是很配?而且讀起來就有股清新的田園風情,也符合她“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理念嘛。

想了想,覺得單純的“青禾”聽起來不那麼兒童文學,乾脆在後面綴了個“童”字,青禾之下一小童。

筆名定下來,楊金穗就開始進入每日定時定點的碼字時段。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楚驚鴻探幽錄》的普通版銷售,也隨著行商的腳步,即將向四面八方緩慢輻射開來。

冬天到底是在客觀上阻止了貨物的流通,即使此時已有火車,但速度、車次、乃至是執行的故障頻發,都導致它的運輸能力遠遠不如現代的火車線路。

更何況,很多商販,是根本不會選擇火車出行的,還是按傳統的商隊模式行進。

比如,周書商。

他是冀州人,家中原本和楊金穗家差不多,也是靠地吃飯。

後來的情況也類似,乾旱,洪澇,蝗災,還有兵匪,之所以說是兵匪呢,是因為兵也是匪,匪未必不是兵。

普通老百姓哪分得清這些呢,總之收成漸漸地就差了下去。

靠田地掙不了多少錢,周家便也開始做生意,不過周家勉強也能自稱一句書香門第,還是比楊大金要臉的,做生意選的也是些雅一點的生意,比如賣書。

感謝科舉被廢了,原本那些囤積了舉業相關書籍資料的書鋪被時代拋下的時候沒被提醒一句,庫房的書瞬間成為廢紙。

周書商原本沒囤貨,輕裝上陣,立刻去大城市(在冀州,這裡的大城市特指京津)進貨。

而且專挑那種小地方人不瞭解但又影影綽綽聽說過因此更加好奇的書籍來買,他甚至連過期的報紙也收集了不少,然後被搶購一空。

於是,再探再報,周書商趕著年前,又來大城市買新鮮玩意啦。

楊金穗去沈娜拉家裡玩了一趟,吃了點時髦的美國大兵標配罐頭,回家後就發現家裡多了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

眼熟,但記不起來怎麼稱呼了,這個歲數,她叫大叔也行,叫大哥也行,全看對方是和誰一輩了。

楊金穗看楊地主拉著對方的手有點慈愛的樣子,確認了,這是大哥。

打過招呼,楊地主就向楊金穗說了對方的來意,“你周大哥,來皇城進書,順便來咱家看看。”

楊滿倉低聲嘀咕,“大哥說,沒有皇帝了,也沒有皇城了。”

“閉嘴吧你”,楊滿福推了弟弟一把,不讓他插嘴。

一聽姓氏,楊金穗就想起來人是誰了。

她那個明面上早死的最後一任未婚夫的的堂叔。

當然了,楊金穗記得小說劇情,知道那個周姓未婚夫沒死,其實是全家借假死脫身,為的是不拖累同族,楊家其他人可不知道啊。

飯桌上,幾杯酒下肚,楊地主忍不住就想起他那個沒福氣的準女婿了——可不就是沒福氣麼,他閨女可是大作家誒,那孩子要是活著......

楊地主想了想,心下搖頭,活著也不好說,以他閨女的性子,說不定開始反抗甚麼包辦婚姻,鬧著要退婚呢。

“話說,周老弟,我那親家,唉,屍骨找到了嗎?”楊地主想到了甚麼,問道。

周家給出的說法,是一家子在山林裡遭遇馬匪搶劫,屍骨不明,連墳裡放著的,都是一家四口人的舊衣服和愛用之物。

周書商臉色一僵,他們都知道堂兄一家沒死,風頭過去了還有聯絡。

因此,對外糊弄過去就是了,自然不會去找甚麼“屍身”,被楊地主這麼一問,還真是被問住了。

“爹,何必提起傷心事呢”楊金穗紅著眼眶,替周書商解圍——這大蒜真辣。

周書商連忙嘆了幾口氣,“唉,自然是沒找到了,當時就沒找到了,這麼久了山裡野物又多,自然是......”

他看楊金穗神色悲傷,難免覺得可惜,多好的一對小兒女啊,情誼也真摯,他來京城的時候,他那侄子,還輾轉送來信,讓打聽一下金穗過得如何,勸她再尋良人。

可如今呢,一個揹負剋夫的名聲,一個改名換姓難見舊識,他真情實意感慨:

“是我那侄兒沒福氣,娶不到金穗這麼好的女子。”

其他人也嘆氣。

楊金穗對那個曾經的未婚夫,其實,沒甚麼感情。

這也正常,小的時候,因為兩家有交情,他倆還玩過呢,對方比她小兩歲,男孩子本來就發育得晚,看著就更像是差了好幾歲了。

只記得這小子小時候長得很清秀,被剃得禿禿的大腦門——這個被剃禿的大腦門倒不是為了留辮子,而是他們老家的一種說法,小孩多剃幾次頭,頭髮長得好。

這孩子性格也靦腆,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唯獨怕蟲子,楊金穗那時候不知為何還很愛玩蟲子,可能是早早就生出了田野調查的興趣和探索精神吧。

他覺得為難,不願意跟著玩,就咬著牙不說話,但也不逃走,就遠遠站著。

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方比她大侄子楊滿福還好使喚呢。

當然,這樣的玩耍經歷到底是很少的,可能就是一兩年見一次的程度。

後來她訂親,家裡就覺得不該和別的男孩子再玩了,有時候兩家互相拜年,就是和同性同齡人一起玩了。

再後來,她的第一任未婚夫死掉。

其實這小孩死得也挺冤的,趕上了一場流感,他哥哥從學堂染上了。

回了家,家裡把孩子們隔離開,但擋不住小孩子貪玩,偷偷去哥哥臥房惡作劇,用麥穗撥弄對方的鼻子。

一個噴嚏打下來,做哥哥的通體舒暢,病漸漸好了。

做弟弟的開始生病,發熱,打噴嚏,咳嗽,拉肚子,甚至是哮喘,撐了一段時間,人就沒了。

事後,其實對方家裡有問過,要不要讓楊金穗和他們另一個兒子訂親,即這位一個噴嚏造成血案的哥哥。

因為,這個哥哥的未婚妻,也在這場流感中不幸被傳染,去死了。

楊地主沒答應,覺得對方克妻還克弟,這很明顯是個親緣薄的命格啊。

更何況,對方比楊金穗大了整整五歲,這可不好,男人本來就死得更早,還大五歲,那不是更是早死麼,人死了,他閨女怎麼辦。

秉持著這樣的理念,楊地主果斷拒絕,對方也沒糾纏,畢竟他們家條件也可以,兒子並不愁娶妻。

後來,也不知道楊地主是怎麼說動的周家,就把人家小兩歲的孩子給定下了。

訂親之後,兩家開始以親家的身份互送節禮,對方的哥哥還受父母所託,從讀書的城市給楊金穗捎過女孩會喜歡的玩具回來。

到後來,楊金穗堅決要去新式學校讀書,周家聽說後,也沒甚麼意見——

雖然按理來說,未來婆家本來也沒啥理由對還未結婚的未來兒媳婦指手畫腳,耐不住以此時的觀念,女孩訂親後,男方家裡就有權插手女方的事了。

當然,周家也送自家孩子去新式學校讀書了,不過對方和自己不是一級,楊金穗一開始又是女扮男裝,怕被人發現身份,在學校也是裝陌生人的。

總之呢,周家的確是楊地主精挑細選的厚道人家。

如果楊金穗沒有恢復記憶,對方家裡也沒有出事,那麼可能她的確會按部就班地進入楊這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當然了,即使沒有恢復記憶,楊金穗也不是聽話的性格,大機率也不會乖乖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大鬧一場甚至很時髦地成為拒絕包辦婚姻的離婚人士呢。

這麼一想,原未婚夫家真是“死”得好啊,不然等她恢復了記憶,還得想辦法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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