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楚兄殺我 雖然許昭明很想說,買不……
雖然許昭明很想說, 買不到典藏版去買普通版啊,反正都有番外。
但他不敢,所以默默地遞了一本給對方, 對方笑納, 還遞過來8元錢, 多出來的1元,算是跑腿費了。
許昭明捏著那筆錢,憤憤,誰要你這一元錢啊, 我又不是你的小廝!
帶著一肚子不爽的許昭明回家,又很快開心了起來。
因為許昭明帶回家的兩套書裡, 有一套竟然是簽名版誒~~~
許昭明原本是書粉, 但等楊金穗的採訪出來了, 就成作者粉了。
沒辦法,中二少年嘛,總是比較嚮往那種年少成名的人設。
尤其是,楊金穗的作品裡,一些設定很新奇好玩,一些表述獨特有趣, 一些觀念不符合的傳統理念,但就是細想很有道理,而且說出去很石破天驚驚世駭俗......
許昭明被這種獨特吸引了, 雖然, 《京報》的採訪中,放出來的楊金穗的照片,是那種留著齊耳短髮穿著女學生服的乖巧少女。
但許昭明還是自顧自腦補了一個打扮時髦、燙頭、描眉畫眼、抽菸喝酒的叛逆少女,就是那種, 私下裡菸酒都來的型別。
他覺得很贊,這才是楚驚鴻和楚雲深的創造者嘛。
因此,收集到一份作者的親筆簽名,許昭明覺得很值。
尤其是,他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會在三本里買中兩份簽名版,那麼,被強行要走的那份,很大大大機率是無簽名的,這麼一想,就更刺激了呢。
番外,許昭明沒有急著看。
他此前曾在朋友家看過樣書裡的番外,沒錯,還是那個搶了他一套典藏版的朋友,他們男孩子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塑膠但偶爾有用。
許昭明把沒簽名的那套重新裝好,放到許父的書房,順便偷偷從父親書房桌子上擺著的一瓶洋酒裡倒了一杯,這才美美地回了自己臥房,準備看看拆出來的另外兩件好東西。
筆記本?
許昭明是個不愛記筆記的人,他記性還不錯,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內容,他認真聽一聽,能記個一半多。
剩下的,忘了就忘了,反正一半以上的知識點已經能支撐他期末合格了。
不過,這可是楚驚鴻的筆記本誒,楚驚鴻楚大俠 is watching me !
那他當然要好好利用這個筆記本了,記筆記是不可能記筆記的,浪費,那就用來記他看書時發現的好詞好句吧。
許昭明把手擦乾淨,在筆記本的第一頁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想到了甚麼,又把書拿過來,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寫了購買的時間地點,又翻出自己的一方小印,刻在了上面,多重留痕,證明這本簽名書是自己的。
然後許昭明開始看手翻書。
起初,他不知道這本小小的、方形的厚書是幹嘛的,似書非書,似筆記本非筆記本,怪得很。
裡面畫的都是很雷同的圖畫,雖然裡面的楚驚鴻也很俊朗,但許昭明私心覺得,遠不如筆記本上的角色形象飄逸出塵。
許昭明翻了翻,又翻了翻,漸漸覺出趣味兒來。
“哇,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實在精妙!”
書頁飛快地翻過,畫中的俠客衣袂翩躚,步伐輕盈,長劍在身前挽出圓弧,弧光掃過,還有零星桂花、樹葉被割碎、散落。
俠客的足尖點地騰空,身形如柳絮飄起翻飛,沉腕收劍後猛力前撩,劍尖似乎要劃破天際的一輪彎月似的,隨即落地旋身,長劍貼腰側劃過後背,再斜劈而下。
隨後,俠客似是發現了甚麼,凝神遠眺,然後步法輕點,在桂樹枝頭輕移,隱入其間,再無蹤跡。
桂樹輕搖,樹影婆娑,但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好像從未照過那樣一個人物。
許昭明一連翻動了十數次,連偷來的酒都忘記喝了。
他只覺得好俊,身法俊,劍法俊,人也俊。
他又覺得心跳得好快,不知是為這本手翻書,還是為了他不自覺聯想起來的小說中的那些情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兄,殺我!”
許昭明不知為何,不自覺地喊出了這句話。
與此同時,很多拿到了典藏版手翻書的讀者們,不分男女,即使沒有喊出來,也忘了情、發了狠,突然想成為被楚驚鴻的長劍指著的人。
想被他的目光,那樣皺著眉,不贊同甚至是帶著厭惡地深深注視著。
誒嘿嘿嘿嘿,那一定很快樂吧。
而另一邊,楊金穗就沒有讀者們這麼快樂了。
她根本沒休息了三天,第二天上午,林芳許就派人給她傳話,說是下午想聚一聚,具體聊一下創辦兒童雜誌的事情。
沒錯,不是報紙,而是雜誌。一方面,他們是覺得雜誌的排版會更方便兒童們看,也更好儲存。
另一方面,報紙一般是日日出,或者是每週一份,作為一份從頭t做起的刊物,這麼密集的頻率,難度有點高,而做成雜誌,就可以是半月一本或者一個月一本,能更精心地製作。
對這本雜誌,大家都很上心,畢竟正如梁啟超所言“少年智則國智...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嘛。
更何況,此時絕大多數家庭的教育模式,實在是稱不上科學。
就連一些被培養成才的此時的傑出人物,回憶童年的文字里,也能看出來他們家族的育兒觀念存在種種不符合兒童心理發展的地方。
即使這其中的很多大家所在的家族,是曾經顯赫一時、人才輩出。
像楊金穗家這樣的,勉強算是中等人家吧,問題也不少。
其實楊金穗已經算是趕上好時候了,楊地主已老,老年得女,對女兒的期望也不大,再加上她親孃已逝,總是多了幾分憐惜。
即使如此,很多時候對於楊金穗的想法,楊地主也是持有懷疑、否定態度的,只不過楊金穗總是自動遮蔽,不作理會罷了。
像楊大金年輕的時候,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忤逆了楊地主,甚至需要跪下來認錯,即使楊地主的反對也沒甚麼道理可言。
比如,楊地主曾堅持讓沒甚麼讀書天賦的楊大金在大清眼瞅著要亡了的時期考科舉,還好楊大金以死相爭,否則如今他家可能就會多了個數十年光陰如流水被耗盡的楊乙己了。
但舊時的教育理念就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遍地是有不是的孩子。
即使楊大金抗擊成功,且證明了自己的正確性,這件事在他們父子之間也是禁忌話題,楊大金可不敢說出來嘲笑一下父親的老古板。
而且,這父子倆早年的相處經歷,那也是僵硬得很,說句農村小院論君臣也不為過。
一百年後,網路上對這種家庭關係是帶著看稀奇甚至難以理解的狀態,覺得不正常。
但往前推一百年,很多家庭表現得沒那麼極致,但的確是君臣父子這一套。
楊大金已經算是吸取他的成長經歷,對孩子們算是溫情脈脈足夠體諒了。
但,關於孩子的未來決策,他還是死死抓在手裡,也就是願意和李大花討論一下。
而每日還要為溫飽擔憂的底層百姓,就更是別提了,生養已經耗費所有心神,教育,那是甚麼東西?
更多是讓孩子們耳濡目染學會如何求生,如何和鄰里、親友維繫關係,這就重度依賴父母天生的情商和能力,也重度依賴孩子的靈性。
像楊小棗家裡,楊大叔屬於在孩子教育上沒甚麼想法的人,也就是勤懇和踏實,在耳濡目染地影響著楊小棗,這已經算是中上的父母了,最起碼做父母的立身正,就能給孩子帶來好影響。
而楊大嬸呢,就屬於大字不識一個,但是天生就通透的型別。
送楊小棗去上學,就是她提出的意見,要知道,即使是此時的一些受過教育的、見過更多世面的父母,對女兒好的方式,也是多攢嫁妝,挑選好夫婿,進行家務家事教育。
而楊大嬸剛剛被放了賣身契,身份轉變後,就大膽地決定拿出錢送小棗上學,而不是想方設法求子、挑選女婿等等,這種敏銳和前瞻性,在父母裡實屬難得。
但碰不到好父母的孩子就只能認命了嗎?
因為此時還沒有義務教育等政策,也沒有那麼多基層組織、公益機構、免費分享知識的平臺及個人去補充父母做得不到位的教育,某種意義上是得認命。
但,或許類似於《家庭報》這種會科普教育理念的報刊,那些翻譯或創作兒童文學的作家,以及他們在討論的這本報紙,會做出一點微小改變呢。
這就是諸如周培安等人,明明在不同領域已做出成就,依然想要牽頭去做這件事的原因,還想要拉上楊金穗這個受眾的同齡人,一起去做。
經過一番商量,兒童雜誌的基本設定算是定下了。
雜誌名為《少年志》,聽音就能聽出來,這是化用了梁啟超先生的“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書名簡單大方,也符合此時創辦報刊的起名風格。
同時,也點明瞭受眾群體和創辦雜誌的目的,那就是幫助兒童少年們“啟迪童心,開拓眼界,樹立遠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