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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強行繫結 這說得挺明白的,楊金穗……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40章 強行繫結 這說得挺明白的,楊金穗……

這說得挺明白的, 楊金穗覺得沒啥問題。

楊地主不高興,

“哼,甚麼東西, 還讓我閨女退學, 那老子這麼多年花的學費是白掏了嗎?

她說讓退學就退學啊, 還天子腳下的有錢人家呢,也太不進步了,當年咱們和那周家定親的時候,周家都不敢說這話。

唉, 那小子就是命短了點,沒福氣, 不然有我閨女在, 他那日子過得, 那可是人人羨慕啊。”

“爹,不提了,人家都死了,讓人家入土為安吧。”楊金穗無奈。

必須得說,那周家雖然家世不如任家,但人品和三觀比任家正常多了。

在老家那麼個小縣城, 女孩讀新式學校是多麼石破天驚的事啊,周家也沒提出甚麼異議。

周家大哥從外地回來的時候,還曾給她捎過筆記本和筆——當然, 人家主要是給自己弟弟買的, 順便給準弟媳分一份。

“也是也是,好小夥子多著呢,爹可知道,你和那任家小子不熟, 但和許家小子關係好啊,他姐姐還喜歡你,他家裡人也知道你,是不是?”

楊地主一張皺巴老臉,笑得有點猥瑣。

楊滿福嘿嘿笑,“許霆挺好的,胖乎乎,有福氣,又愛吃,和小姑很配呢”。

他這個年紀,正是對男女之事充滿幻想的時候,看到鄰居家養的公雞母雞頭對頭,都能傻樂半天。

楊金穗翻白眼,這爺孫倆,還真愛磕邪門CP。

“當然不是了,你們別瞎說,我們純潔的同學關係。”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沈娜拉那裡也問來了新訊息,說是任家已經對外聲稱,獲得了楊家父母的首肯。

“不可能,我昨天問我爹了,他根本沒有同意,任家胡說的,他們家怎麼回事啊,我又不是甚麼香餑餑,他們為甚麼還強行繫結我?”

沈娜拉坐在小花園的亭子欄杆上,覺得有點膈屁股,把手墊在屁股下面,小腿前後搖晃。

楊金穗靜不下心來,在亭子裡來回走,不住猜測任家的用意。

活了這麼大,她見過強買強賣推銷產品的,還真沒見過強買強賣推銷人口的,這是多不值錢的貨色啊。

“我昨天也有問我媽媽哦,猜任家是甚麼意思。

我媽媽說,任家看著還維持如今的架子,其實自任文輝祖父故去後,就沒甚麼底氣了。

而且,你們家和任家沒交情,可能不知道,任文輝的爹和叔叔,都是五毒俱全的那種,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他們可能看你會掙錢,家裡又沒甚麼身份,容易拿捏吧。”

“就這麼缺錢嗎他們家?我掙的這點錢算甚麼啊,他家如果真的想振興家業,我這點稿費夠幹甚麼?”

楊金穗有自知之明,她現在很賺錢,但那是以普通百姓為標準的。

和那種開廠的租地的完全沒法比,而貝佛小學裡多的是家裡幾代積累的人家,真想傍富婆,也傍不到她頭上。

“不知道誒,那你要怎麼辦?”

“澄清唄。反正我們楊家沒答應過他們,他們對外宣城定下了,定哪了?我連個信物都沒收,和任文輝也沒有私下來往過。”

楊金穗知道,以人情社會的行事規則,她應該做的,或許是找個雙方都認識的且德高望重的人從中說和,把這件事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但她實在是不想和任家有莫名其妙的牽t扯,畢竟,單純讓媒婆上個門都得被說成定下了婚事。

兩家長輩再坐在一起,會被他們傳成甚麼就更不好說。

她對於和未成年同齡人談個純純的戀愛沒有牴觸心理,也不覺得甚麼“我內心裡是個成年人如何如何”。

畢竟她是土生土長在這裡從嬰兒長到十幾歲,只是突然多了點記憶而已,自認為自己還是個青春美少女呢。

但前提是她願意,她喜歡,她想要,她得到的優質少男。

而不是任文輝,和癩蛤蟆有牽扯,跌份兒。

她畢竟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作家了,跟癩蛤蟆糾纏,容易被粉絲脫粉回踩。

而且也顯得她沒有審美,一個審美差的人,怎麼讓人相信她能寫出有魅力的角色呢?

所以,此事看似只是單純的爛桃花,實則是會影響她的事業,她的名聲,她的審美,她的一切美好品質的。

再又和沈娜拉了解了一下任家的情況,楊金穗覺得公開澄清雖然會得罪任家,但問題也不大。

於是,回家後,她就把下期《京報》中的一段劇情改了改,原本這段劇情是寫了一個女配角從消耗自身修為的戀情中脫離,從此斷情絕愛,寡王一路成仙的。

楊金穗乾脆把這段劇情改了一下,改成備受鳳凰男騷擾,但礙於面子和所謂的同門情誼百般隱忍,最後被坑得名聲受損,這才條理清晰地公開說明事情真相,並將證據公開,還自己一個清白。

當然,後續的發展是不用改的,還是從此斷情絕愛,寡王一路成仙。

寫完這段劇情的修改版本,楊金穗又擬了一封啟事,說明她和任家並無瓜葛,然後拿著稿件去找了馮知明。

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馮知明也回家了,好在楊金穗和對方在現實中也有了交情之後,就互通了彼此的通訊地址,以防有急事聯絡不上。

楊金穗把事情和馮知明一說,馮知明就立刻答應了下來,甚至還說了更多任家的事,畢竟他們做新聞媒體的,訊息也是靈通得很。

其實馮知明也是近日聽人提起過,說是他們《京報》被坑慘了。

剛在報紙上大誇特誇楊金穗,把她塑造成一個熱愛學業的進步女性,轉頭對方就要退學嫁人了。

這話,馮知明是斷然不信的,即使孩子為愛昏頭犯了傻,想想她的大哥楊大金,也是個精明人,不可能讓妹妹做這種傻事。

而且,觀文如觀人,看楊金穗的兩部作品就知道,文中的角色在感情上也挺清醒的。

即使有一開始不清醒的,也在受傷害後開始覺醒,這點很契合近些年來女性啟蒙運動的主旨,也是馮知明欣賞的地方。

他還打算抽個空去找楊金穗,卻不想對方挺著急的,這麼快就決定公開發個啟事了,雖然顯得過於不給任家面子,但這樣也好,省得這種傳言私下裡隨意傳播。

馮知明安排自家包車的黃包車伕送楊家兄妹二人離開。

這個黃包車伕,正是楊金穗當時考試時認識的那名黃包車伕的老鄉,楊家還曾讓那位年輕的黃包車伕和對方打聽過馮知明的為人。

因此,對他也有幾分親近的感覺,楊金穗還問了一下那個年輕車伕的情況。

她依稀記得對方是想多掙些錢送兒子來城裡讀職業學堂學個手藝,也不知道實現了沒有。

卻不想,車伕突然沉默了。

“小姐,謝謝您還記得他,不過柱子之前晚上送客人的時候,不知怎麼得罪了人,被圍著打了一頓,等我們發現他沒回去的時候,出去找,才發現了他躺在地上。”

“然後呢?他還好麼。”

“人倒是還活著,但臉上留了疤,腿也有點坡,拉不了車了,現在去車站幫人扛包了。”

楊大金和柱子斷斷續續有聯絡,找對方幫忙打聽過訊息,也給對方介紹過生意。

他略一回想,就想到了從上個月起,柱子就沒再來找過他了,那大概就是出事的時候了。

楊大金沒把這個當回事,此時沒甚麼方便的聯絡方式,柱子又不識字,無法寫信,也就是託人捎口信,或者親自找來,忙起來的時候顧不得也正常。

更何況,農村多的是壯勞力靠種地養不活家人,進城討生活,進城後又發現活路難尋,又黯然回去的。

柱子雖然是一個體面的年輕黃包車伕,但當家中老小需要壯勞力回去撐腰的時候,放棄這份工回鄉也正常。

卻沒想到,竟然是遭了難。

楊金穗還能想起,對方談起以後不讓兒子賣苦力時回過頭笑著的,那張被汗水浸染得油亮的臉。

以及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不想這麼突然就一切破滅了。

“誰打的他?他還記得嗎?能和那些人要點賠償嗎?”

柱子的老鄉苦笑,“小姐,還能是誰啊,大半夜在外面玩的,左不過是那些大少爺們,或者是外國的僑民,打了就打了,哪能和他們要賠償呢。”

說到這裡,車伕又笑了一下,“也是柱子運氣好,被他們打了,倒也沒下死手,人還活著。

我有個老鄉,去歲拉車的時候趕上西霸天老爺和北霸天老爺搶地盤,直接就被打死了,屍首都被扔在垃圾堆了。

後來我們車行老闆去找他們要了修車的錢,工會的幾個兄弟也跟著去了,幫他家裡人要了一點錢,好歹是把他安葬了。”

西霸天和北霸天,是此時北平勢力最大的幫派青幫的兩個頭目,另外還有南霸天和東霸天,各佔一片地盤。

甚麼強佔家財、放高利貸,逼迫婦女賣身、收保護費、開賭場之類的,無惡不作。

說他們下手更狠辣,的確是一點不錯。

但這些幫派同政府官員有勾結,非法手段得來的錢財也會當做保護費上交政府,還會暗中支援一些附近的匪徒。

因此老百姓們倒黴了也只能自認倒黴,做不了甚麼。

也就是此時的黃包車車行老闆也是遊走在黑白之間,對方還得給點面子,把賠償給了,不然死了也白死。

這些東西,楊金穗之前從未接觸過,楊大金倒是見得多了,但也不會和家裡人講。

他之所以來這裡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最近才把家小接過來,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把地頭混熟了,大概能護得住家裡人了。

再加上孩子要讀書就得來大地方,不然楊大金也不會讓他們來的。

畢竟,還是在家鄉的時候更安穩,好歹祖祖輩輩都在那裡,有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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