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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掀起我的馬甲來 楊家說是缺錢,缺……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19章 掀起我的馬甲來 楊家說是缺錢,缺……

楊家說是缺錢,缺的也是大錢,這種小錢是不缺的,沒必要貪人家這點辛苦錢。

楊大金全額給了,還讓對方喊他“楊大哥”,說“我家也是從外地來落腳的,你也是外地來的,在這裡都沒親沒靠,就當交個朋友,以後碰到甚麼事,來你楊大哥家裡,多的幫不上,幾頓飯還是能給的。”

黃包車伕想在城裡混得下去,都是要報團的,有競爭,更會互通訊息,因此訊息特靈通。

楊大金也願意結交幾個,有時候可能只是幾句話的事,就幫了大忙。

即使甚麼忙也幫不上,提前預訂車的時候,能找個靠譜人也行啊,總是更方便。

楊金穗覺得這就是楊大金厲害的地方,總是如此擅長和人拉近關係。

而且不是那種一眼就會看到功利性一面的,而是即使他心裡有功利的一面,表現出來的也是純粹的熱心。

終於考完了試,楊金穗這才知道,原來南格的一雙弟妹也要入小學讀書了,不過他們被家裡耽誤了,此時也只能從初級小學的低年級讀起。

即使如此,對兩家人來說,這也是大喜事了,兩家人便湊一起,你出菜,我出酒水,為四個孩子慶祝。

菜當然是楊家整治的,但楊大嬸和李大花的手t藝,也就那樣吧。

村裡人嘛,弄柴火也是很費力氣的,油也珍稀,因此除了直接涼拌外,最愛一鍋燉,連湯帶水,省得浪費柴火。

楊金穗吃了這麼久,也算是吃慣了——才怪好麼,由奢入儉是入不了一點的,她只是懂事而已。

因此,好不容易把考學校的事解決了,家裡人也不覺得耽誤她學習了,她就提出要秀一手,當然前提是,得有人給她燒火,她燒不了。

何止是燒火,其實連動刀也是別人動的。

楊地主雖然口口聲聲在我們老家,你這歲數的丫頭都做飯四五年了,但還是很堅持讓李大花負責切菜,沒辦法,這丫頭是真的沒做過啊。

而且讀書人的手多金貴呀,尤其是他閨女的手,是能掙大錢的。

在幫廚一號李大花,燒火工一號楊大嬸的幫助下,楊金穗終於證明了一下自己在美食鑑賞和製作方面的實力。

也徹底讓楊地主開始抵制她進廚房,太廢油,太廢調料了。

廢是廢,你就說好不好吃吧,瞧這番茄炒蛋、乾煸豆角(煎製版本)、紅燒排骨(去糖色版本)、辣炒豬下水、黃瓜拌豆皮,以及小孩菜酥炸雞肉塊(少油版本)配自熬番茄醬。

選的都是此時比較便宜的肉類和長勢極好的蔬菜,可以說是很實惠了。

而且東西結合,南北薈萃,濟濟一堂。

連見多識廣的位面之女南格都誇:“好吃,而且很新奇。”

楊地主嘟囔,這麼多油和糖,配鞋底都好吃。

幾個小孩子吃得更是眼睛發亮,尤其是那道小孩菜,油+糖+肉,也太完美了。

但這樣的菜到底是珍貴,南家兩個孩子都很剋制,沒多吃,其實楊滿福幾個,也很剋制,怕不夠吃。

而楊金穗,她在猛攻辣炒豬下水,怎麼說呢,她就好這口辣。

吃過飯,南格就拉楊金穗去僻靜處私聊,楊金穗立刻就意識到了所為何事。

不出所料,是關於《楚驚鴻探幽錄》的事。

南格這段時間沒少為此奔走,極力想推進此事,不僅是為了多掙錢,還有進行思想宣傳的目的。

而且,還可以傳遞情報,在這種文藝作品裡隨意加一兩句話,改幾個表述,很隱晦,也容易傳播到需要被告知的人的耳中。

但問題在於,錢不是那麼夠,像楊金穗所說的那樣,鋪設到不同種類的作品中,以他們如今的資源,還做不到。這是需要給楊金穗說明的,否則豈不是耽誤人家掙錢?

楊金穗當然是沒有意見了,她本來就是想幫忙,親身上陣做不到,提供點經費還是應該的。

而且以女主的蘇,即使掙不了大錢,也能掙小錢。

而且版權這種東西,還有甚麼能比和未來的執政黨共同開發更保險的呢,一時的收入不多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不過其他的版權暫時她還不準備拿出來合作,畢竟她目前只對南格披露了這一個馬甲。

初步確定意向,具體的還要再談,只能麻煩南格再來回跑了。

不過她也說,她朋友裡有一個人家裡有這方面的資源,也想做出點成就給長輩看看,到時候應該是對方來和她對接。

楊金穗連連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但心裡也在揣測,不知道這位對接的富家少爺或小姐,是南格他們的同志呢,還是像她一樣只是有明面上的合作?

但無論如何,能被南格選中的人,人品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是即使如此,作為一個少年,想和人談生意,這時候,就要用到大哥了。

出動吧,楊大金!

楊大金也是此時才知道,自家妹妹,不聲不響就和南格談了合作。

喂,這明明是我的合作伙伴啊!怎麼你們的合作竟然鋪的攤子比我還大?這大概就是,有志不在年高吧。

心中碎碎念,也不妨礙楊大金把這事兒認真對待。

他詳細和楊金穗問了具體情況和她想達成的目的、具體的需求等,然後發現,這事他有點搞不來。

很簡單,他擅長的是低買高賣,從一地賣到另一地,但不擅長這種虛無縹緲的所謂版權的交易。

但他擅長借勢,因此直接問:

“為何不和《京報》的編輯溝通一下,讓他們幫忙?”

楊金穗被問住了,還真是。

其實從上次《京報》幫她處理的兩個賣授權的事情,能看出來他們還是挺擅長這些的,做事也細心又周到,而且挺厚道的,在幫她爭取利益。

而且,《京報》不僅有報刊,也有出版社,可以出本小說單行本,所以,版權開發其實也對小說單行本的銷售也有助力。

於情於理,她都該找《京報》編輯部的。但是,可能是因為怕因言獲罪吧,她總是下意識忽視這件事,不想自己的筆名被外人知道。

但她也不能一直這麼藏著。

尤其是,身是客這個筆名的風險性其實不算很高,也就是在小說裡罵了罵異族的狼子野心,都沒註明是哪個國家。

寫小說嘛,總要有反派的,你過多聯想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對著編輯透露一下應該也可以?

不過還是要打聽一下編輯的品性和政治立場如何。

至於問誰嘛,就是你了,楊大金,南格。

楊大金人面還是很熟的,三教九流的人士多少認識一些。

他還很不見外地拜託了剛認識的黃包車伕,也就是楊金穗面試那天認識的年輕人。

對方還真能提供一些線索,他有個老鄉就在《京報》主編家裡被包車,而這個老鄉還是帶他來北平的,這關係,很鐵了。

老鄉在主編馮知明家裡做了一年多了。

因為馮家有小孩要讀書、婦人老人要出門走親戚或者買東西,還有上班的人,因此用車挺頻繁的。

尤其是馮主編,經常996,晚上還要回報社加班審稿或者檢視新一期報紙的情況,所以這位老鄉在馮家還有固定的住處。

這個程度的接觸,可以說是關係很密切了。

老鄉嘴很嚴,能被長期包車的,心裡都很明白,不會得罪僱主。

但楊大金也不打聽馮主編的私密事,就是一些外界能輕易得知的個人資訊,及行事風格,倒也不犯忌諱。

馮主編是津市人,看到這個籍貫,楊金穗就下意識覺得,嘿,應該挺有血性、政治立場挺正的。

嗯,這也算是某種刻板印象了。畢竟津市自上個世紀以來,就因為港口城市+緊鄰首都的原因,被迫開埠,西方國家一個接一個在天津設立租界,多達近十個。

長期被租界內的外國人欺壓,又因為“一城多界”的特殊格局。

津市人屬於既深切感受到了西方殖民者的可恨之處,又客觀上更早更深地獲得了思想上的啟蒙。

再加上租界太多,並沒有被某個國家長期洗腦,所以津市人民也一直在積極反抗。

當然,以上還是猜測,但等這位老鄉給提供了更多資訊。

比如馮主編喜歡在報紙上實名發表時政評論,曾因大罵當局和西方國家勾結買賣中國勞工而被跟蹤過;比如馮主編給孩子取名為醒民、救民、濟民……

這已經挺明顯了。

而南格給出來的回答也是如此,她直言馮主編為人正直,十分可信。

十分可信。

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覺得這只是評價對方的人品,而看過原文的人,如楊金穗,敏銳地意識到,這位馮主編,應該是有信仰的那群人。

這就很好了,遠超過楊金穗的預期,

她本來覺得,只要馮主編是個人品不錯加對西方國家沒有太多濾鏡的人,她就可以交付一部分信任。

現在看來,完全可以信任。

而且,楊金穗在寫東西,其實零零星星也有外人知道,或者能探查出甚麼。

畢竟信紙一沓沓買,信一封封寄出,總是有個緣由吧。那還不如挑出個筆名擺在明面上,省得別人懷疑其他筆名。

其實最好的應該是公開霧非霧這個筆名,可能更符合人們對於少女的文學審美認知。

但《恨也依依,愛也悽悽》已經要被她當作復仇工具了,再暴露就冒險了點。

更何況,誰說少女就只能寫言情作品了?

她就要用大眾認知中男作者更擅長的領域去揚名。

綜合這些考慮,楊金穗決定順其自然地公開身是客這個筆名。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楊金穗就很快寫信給馮主編,約他出來一見。

其實馮知明最近也在考慮怎麼和身是客先生溝通,想見見面。

一方面,楚驚鴻這個小說即將連載完畢,作為成績不錯的作品,編輯部自然而然想拿到身是客先生下部作品的連載。

另外,就是和楊金穗一樣的想法了,這個小說需要出版,趁著熱度還不錯的時候發售,對編輯部和作家本人都很有利。

而且由於身是客橫空出世,又寫了一部將白話運用得很流暢嫻熟的作品。

文壇也好、一些有能量的忠實讀者也好,都和《京報》編輯部溝透過,想見t一見身是客先生,或者邀請他參加一些舞會、冷餐會、客廳沙龍等等。

這些都需要編輯從中周旋,而這些事情,是單純依靠信件來往無法說清的。

但馮知明屬於比較有分寸的性格。

一般來說,一個人以作品聞名,很難忍住參與文學界討論、當面被人誇讚的需求,這是人之常情嘛。

但身是客的作品連載了幾個月吧,還是無聲無息的,沒人知道他是誰。

可見他不願透露身份,這就讓馮知明有點“望而卻步”了,怕自己主動提出見面會引發身是客先生的不滿。

正在馮知明糾結的時候,楊金穗的信寄過來了。

馮知明看到上面所寫的“楚驚鴻一文,將於近日連載完畢,關於此文後續處理,還需與您見面詳談,不知您何時有閒暇?”

不由得生出一絲喜悅,看身是客先生這個態度,應該是願意和他們報社合作出版事宜了,說不得下一部作品也在計劃中了。

他已經不自覺開始思考起版面的事了。

《京報》主要側重於新聞報道和時事評論,文藝副刊也多刊登更為深刻和嚴肅的作品。

當時能給楚驚鴻撕下版面,是馮知明一力主張,大獲成功。

因此,新作的水準只要維持住,一定能獲得比《楚驚鴻探幽錄》更好的版面。

比如放在文藝副刊的開頭部分,但時機要選,最好不要和其他資深作家撞上,不然就有點麻煩了。

雙方約好了時間、地點,到了那日,楊金穗就拉著楊大金去赴約了——

怕被小看,再加上談出版的話,她自己的確不擅長,還是得楊大金把關。

雖然楊大金也不懂這些,但畢竟是做熟了生意的人,到底比楊金穗強一些。

楊家兄妹倆早一點到報社附近的茶樓等著,此時馮知明還沒下班,等他下了班,進了茶樓,找夥計問“是否有姓楊的客人在此處等人?”

夥計就把他帶到了楊金穗他們那桌。

在馮知明看來,就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身長衫,還拿了把扇子扇風。

旁邊坐了個女孩,可能是他閨女吧,出來談事還帶著閨女,這身是客先生,倒是頗為不拘小節啊。

難道是想和他進一步交往?也有可能,介紹彼此的家眷認識,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方式了。

馮知明一邊猜測一邊往過走,心裡還生出一點點失望。

哎呀,他本以為寫出楚驚鴻那般神仙人物的作家,應該是個瘦削的倜儻的中年男子。

卻不想,竟是個微胖的臉含笑意的男人,怎麼說呢,感覺比起像個文人,更像個地主,或是商人。

當然,作為有道德的知識分子,他是不會以貌取人的。

心裡雖嘀咕,走到面前還是熱情打招呼並抱拳行禮——他本來想握手的,但覺得身是客先生這種寫武俠的,估計會比較老派吧。

“身是客先生,鄙人馮知明,是《京報》的編輯,今天終於見到您了。”

楊金穗下意識站起來,然後發現馮知明對準的是楊大金。

她就知道,刻板印象就是這麼可怕。

楊大金尷尬,又有點自豪,嗨呀誰能信呢,他妹妹才是那個作家。

他連忙解釋:“不是我,是家妹,我是陪她一起來的。”

馮知明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震驚,眼睛圓瞪,嘴巴微張,眼神在楊金穗身上滑過,又轉回楊大金臉上,看楊大金表情誠摯不像說謊,於是繼續把眼神放回楊金穗身上。

楊金穗開始體會到那種扮豬吃老虎的爽感了,是挺爽的,下篇小說安排上。

馮知明呆了一會兒,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隨之而來的就是欣喜。

一個更年輕的作家,職業生涯會延長很多的,畢竟中年人的精力難免要受到家事影響,而少年人,最起碼能專心寫十年。

更妙的是,年輕人的想象力更豐富,他也發現了,身是客先生的筆力有限,吸引人的是故事情節和對讀者情緒的把控,這正是年輕人所擅長的。

唯一可慮的,就是女子一旦成婚,很容易被家事牽扯,甚至會由於婆家的不贊同而封筆。

當然,這就是以後的事了。

馮知明以更熱情的態度和楊金穗打招呼,還說了好幾句“少年英才”之類的誇誇話,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楊金穗也表達了對馮主編的感謝,無論是同意她的作品連載,還是版權事宜,對方都很上心,並沒有因為她是個新人而慢待。

兩邊誇誇誇一通,感覺也親近了一些,人捧人高嘛,北平是個包容性很強的城市。

兩方寒暄完畢,才正式開始討論作品的事。

馮主編先把他們報社能給出來的出版條件列了出來。

一種就是買斷,根據對作品潛力的評估給出不同報價,日後的收益就徹底和楊金穗無關了。當然,如果再版的話,就可以重新簽訂銷售模式。

看似有點虧,但是也免除了承擔風險,要知道,出版後的成績也是很難預測的。

即使是現代,文盲率幾乎被徹底拉到接近越零,理論上來說人人都會是書籍消費者,依然有很多作品一出版就虧本。

更何況此時了,絕大多數國民都不識字,識字的有一部分已經追過連載了,未必會買全本的賬,而有條件不介意這點花銷的人,卻在極少數。

馮知明也不隱瞞,他們報社去年賣得最好的一部小說單行本,賣了三萬冊。

此外有一本雜文集賣得很好,達到了十數萬冊,而且目前還在一再地再版,銷量還在漲。

但那位賣了十數萬冊的作家,怎麼說呢,算是此時的文壇大拿了。

雖然這位作家是原著裡虛擬的名字,但楊金穗也聽過他的名字,看過他的作品,可以說是小說位面裡的周樹人了。

這有甚麼可比性?楊金穗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寫的是通俗作品,就一定比人家的雜文更好賣了,也不看看知名度差了多少。

而第二種,自然就是分成模式了。

還可以階梯分成,比如在幾千冊以下就是比較低的保底分成,到了幾千冊按銷量的百分之幾分成,再到了幾千冊,百分比也會漲一點。

楊金穗有點糾結,目前來看,楚驚鴻這個故事是很火熱,但她到底是新人,沒甚麼書粉基礎。

非要模擬的話,可能就是前世的新晉流量,不需要花錢的時候,對她有好感的人會搖旗吶喊,真需要買電影票進場了,那就得看路人知名度了。

楊金穗看向楊大金,遇事不決,還是得找家長幫忙啊。楊大金倒是比較贊成第二種出版方式。

按《京報》內部評估的價格,如果楊金穗同意買斷,他們會一次性給出一千五百塊的稿費,準備出版一萬冊。

而如果不買斷,銷量在一萬冊以內,稿費的基礎價就是一千,稿費在兩萬冊以內,按百分之十二的比率分成,稿費在三萬字以內按百分之十五的比率分成,以此類推。

也就是說,如果銷量在一萬冊以內,分成會比買斷少一千塊,而一旦達到了一萬四百多冊,就開始多掙了。

損失五百塊,風險不算很大,而且他家當下也不缺這五百塊,他覺得可以試一試。

馮知明體貼地去了衛生間,留這兄妹兩個商量。

楊大金把他的想法說了下,楊金穗也覺得有道理,她其實也不太缺這錢,但可能是戰爭的陰影還一直籠罩在她心間,做事難免保守了點。

兄妹倆達成一致意見,就和馮知明簽了合約。

說完出版的事,楊金穗就說了版權的事,希望《京報》可以提供專業人士幫忙,她會根據市場價付錢。

馮知明沒想到楊金穗玩得這麼大,真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勁。這麼全面的版權交易,他們報社也沒經歷過,難免束手束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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