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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二創 而此時的《京報》編輯部。 ……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11章 二創 而此時的《京報》編輯部。 ……

甚至也有人真的看好某國一直宣傳的大東亞共榮圈。

和後者比起來,前者都算是有底線有道德的了。

畢竟他們想全盤放棄本國文化,不見得是出於賣國目的,更多是覺得一些僵化的教條積重難返,不如放棄。

當然,從後世來的楊金穗知道,對於傳統文化應該去濁揚清,而不是一味放棄。

楊金穗把信一封封看完,覺得需要回信的放一邊,覺得有參考價值的放另一邊,一些很真摯的誇誇誇也專門挑出來——

在她寫文寫得自我懷疑的時候,可以拿來增強信心。

可不要小瞧作者和讀者誇誇信之間的羈絆呀,混蛋,很多小作者無法簽約無法掙稿費,全靠讀者的反饋才能繼續堅持的。

“爹,給我騰個櫃子,我要專門放信。”

楊金穗喊,楊地主慢吞吞進來,兩手搭在胯骨邊,張著兩腳,那姿勢,恰似迅哥兒筆下細腳伶仃的圓規。

“哪來的櫃子給你放信,爹給你挖個洞埋地裡要不要?”

這麼兇,楊金穗嘟囔,當然,她也知道這老頭最近為甚麼心情不好。

因為老家那邊天旱,幾乎可以預計的是,今年的田租要不上來多少了。

一家子在京城要吃喝拉撒,而目前的收入大頭全靠楊大金做生意,雖然楊金穗也掙錢了,但楊地主很堅持,還不能讓小孩子掏錢養家。

於是,楊地主著急上火了。

但楊金穗也沒甚麼好辦法。

該怎麼說呢,該說接下來的幾十年不是天災就是人禍,老家那點地,會越來越掙不上錢嗎?

更何況,想到幾十年後的土改,真沒必要因為這點地影響家裡人的成分。

還不如早點放出去給佃農們,說不定還能多養活幾個人,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但這話楊金穗此時還沒法說,畢竟她的收入還不足以讓楊地主不把地當回事。

而且她在家裡的話語權還沒那麼高。

於是她選擇帶著老爹,還有幾個孩子,去茶樓消費,省得這老老小小在家裡折騰,惹得李大花都跟著心煩。

李大花對此鼓掌支援,並慷慨提供了出行資金,楊金穗本來沒打算要,但大侄子楊滿福手快,已經拿到手了。

楊地主也很坦然,兒子養爹,天經地義,花他楊大金的。

因為天氣好了,在家呆了一冬天的有點閒錢的人,都開始出門找樂子。

楊家附近的大興茶樓人可真不少。

楊家人屬於半個生面孔,雖然楊地主曾經跟著朋友們來蹭過茶,但鑑於他沒付過錢,跑堂的夥計也不太記得他。

更不會給他留好位置,就在後排找了個桌子,迅速用抹布擦乾淨,請他們入座。

茶樓每日有固定的說書時段,還有吹拉彈唱,這也是前排更搶手的原因,但楊金穗也不是很感興趣,覺得後排就夠了。

他們剛落座,點了一壺茉莉花茶,幾碟綠豆糕、豌豆黃、瓜子、花生之類的零嘴,一個瘦削的說書人就穿著長褂坐了下來。

右手驚堂木一拍,左手接過夥計遞的一盞濃茶,長喝一口,清清嗓子:

“上回書說到,楚驚鴻楚大俠,去了湘西小鎮遊歷,偶然聽人說到骨笛勾魂案,諸位可還記得這骨笛殺人案?”

有人喊“記得”,還有人迫不及待回顧劇情“骨笛一響,生魂離體,大羅神仙也救不得”。

說書人介面:“不錯,傳言這骨笛取的是被冤殺至死的馮家夫人。

且這夫人懷了胎,母子一同慘死,正是凶煞異常,有邪道取母體之骨,子體之血,煉製了勾人生魂的骨笛......”

楊滿谷難以抑制激動心情:“小姑,這說的是你寫的小說誒!!”

雖然因為劇情恐怖程度較高,楊金穗沒讓兩個小豆丁看她寫的武俠小說,但楊滿谷還是牢牢記得“楚驚鴻”這個名字,此時無比自豪。

楊金穗在家人的目光注視下,有激動、自豪,也有羞澀,啊啊啊啊啊好尷尬啊!公開處刑。

楊地主低聲問:“他講了你的故事,是不是該給咱們點錢?或者把今天的茶費抹了”。

這是老成持重之言。還得是楊地主啊。

楊金穗瞬間從暈暈乎乎的狀態抽離出來。

是啊,這是她的知識版權,怎麼能隨意被人侵犯,怎麼也得給點二創費用吧。

不過她不能自己出面談,還是得委託報社,像甚麼茶館、戲院,甚至電影,都可以獲得授權後進行二創。

她還準備開放同t人寫作授權,這就可以免費了,畢竟,同人創作是可以擴大影響力的,也是宣傳的一部分。

在楊金穗思考的時候,說書人已經回顧完上次的大概劇情,開始進入本次情節。

茶樓裡嗡嗡嗡的討論聲也開始變小,眾人都開始聚精會神地聽故事。

“卻說楚驚鴻自來了湘西小鎮,就多次被人提醒骨笛地詭譎之處,這不僅沒有讓他害怕,反而激發了他的好奇。

是夜,楚驚鴻對著父母牌位說道,‘我曾經歷過家破人亡,無處伸冤的痛苦,就絕不願再見這世間不平之事,骨笛勾魂也罷,妖道害人也罷,我就是上黃泉下碧落,也要找回離魂,緝拿妖道,還世間朗朗乾坤!’

楚驚鴻立下此誓,轉身走入這湘西小鎮的濛濛細雨中,決定去馮家一探究竟。”

下面一片叫好聲,“不愧是楚大俠”“楚大俠高義”“寥寥數筆,動人肺腑”......

也有人催促說書人繼續講,正到關鍵情節了,怎麼突然停下了?

說書人又喝了口濃茶,用更鼓動人心的語氣說道:

“各位看官,這楚大俠到底能不能查明真相?咱們先歇口氣,吃吃茶點。

您看小的說了這半晌,嗓子也幹了,要是您聽得高興,賞個茶錢,小的潤潤喉,立馬接著講。”

正在此時,說書人的小徒弟雙手端著個茶盤,繞場緩步走,爭取哪一桌也不落下,邊走邊說:“賞一文是心意,賞一塊是情分,小的都記在心裡!”

好麼,真會掙錢,楊金穗躍躍欲試,掏出了一枚錢想往上放。

楊地主迅速奪走,塞在了自己懷裡,這敗家孩子,人家白講你的故事,你還給他們送錢。

小徒弟經此變故,也沒生氣,笑盈盈地像對其他打賞了的客人那樣,對楊金穗說了幾句吉祥話,就又去了另一桌。

這小子,情商真高。

回家後,楊金穗就給《京報》編輯部寫信,談及作品授權的事,讓編輯代為處理。

這倒不是楊金穗太不上心,甚麼事都交給編輯,而是此時的小老百姓很難請到律師,而且也沒甚麼人脈去處理這些事,很容易被人矇騙。

反倒是報社的知識分子多,人脈廣,處理這些事情更得心應手。

而且《京報》是輻射附近多個省份的大報,後臺很硬,做的是長期生意,為的是打造投資人的家族名譽,不會在這中小錢上和作者結緣的。

果不其然,《京報》的編輯回信很快。

說收到身是客先生來信後,他們就草擬了一份告文化界同仁書,準備刊登在下期報紙上,讓有意者和報社聯絡,到時候他們會及時與楊金穗溝通,商量具體的待遇。

楊金穗看了隨信附來的“告文化界同仁書”,把她的意思都說明白了,沒有甚麼出入,果斷回信表示同意。而此時的《京報》編輯部。

《京報》一向以刊登時政大事為主,副刊的文學欄目是新開設沒幾年的。

雖然由於《京報》本身的影響力,有不少成名作家投稿,但也多為深刻的文學作品,在文化界影響力不必多言,但在市井之間,只能說曲高和寡了。

身是客的這篇武俠,剛投稿過來時,其實也有爭議,如此通俗、通俗到有些直白粗鄙的作品,真的適合刊登在《京報》上嗎?

但此時文化界也在號召白話文寫作,更有文學界大家引用了“白樂天每作詩,令一老嫗解之,問曰:‘解否?’嫗曰解,則錄之;不解,則易之。”的故事。

以此力推文學作品走入普通民眾、走入千家萬戶的主張。

而且,文化要開啟民智,也是此時的重要主張。

以上等等原因,最終讓主編馮知明力排眾議,給了楊金穗一個機會。

而楊金穗於二月初郵寄來的大綱,也證明馮知明的選擇沒錯。

雖只是一篇簡單的武俠故事,但那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以及其中流露出來的對受壓迫人群的同情和關注,無疑都戳中了此時有良知的文人的內心。

因此,《京報》內部對於這篇連載小說也比較關注,而小說的成績也的確喜人。

自《楚驚鴻探幽錄》連載至今,報紙的銷量一直在緩慢增長——

可不要小瞧這緩慢增長,《京報》原本的銷量基數就很高了,可以說是目標人群基本都抓住了。

此時銷量緩慢增長,說明甚麼,說明新的受眾群也開始看《京報》了。

“馮編,身是客先生是否已回信?下期報紙要排版了,也不知那篇“告文化界同仁書“是否能順利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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