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章 開直播的貓
社恐使人貧窮
*
“你要去哪兒。”
明明是疑問句, 女人的聲音卻毫無起伏，電子音呈現的冰冷聲線將氣氛烘托的更加詭異。
喬咪咪僵硬地回過頭，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它身後, 頭髮後面兩顆大眼睛居高臨下地盯著它。
女人的手裡拿著一個圓圓的按鍵, 當黑貓看過來的時候, 再次摁響按鍵：“你要去哪兒。”
喬咪咪瞪大眼睛。
原……原來是溝通器！
喬咪咪鼓起勇氣, 叫了一聲：“喵~”
然後，努力往門口蠕動，用行動表達自己離開的決心。
身體突然被抱了起來，喬咪咪繃緊身體回頭看向女人，散亂的頭髮依舊牢牢焊死在她的臉上, 她用雙手掐著喬咪咪的胸口，將它再次抱回貓窩裡, 此時那隻大貓早就守在貓窩邊，抬起它那張猙獰的臉，“凝視著”喬咪咪。
喬咪咪麻了！
任命的躺在貓窩裡一動不動，任由那隻瞎眼大貓再次粘上來在它懷裡拱來拱去, 要不是它也是個母貓，喬咪咪絕對上牙咬它。
披頭女摸摸大貓，再摸摸喬咪咪, 起身回到廚房, 再回來的時候, 手裡拿著一個開啟的貓罐頭, 放在喬咪咪面前，瞎眼大貓衝著罐頭的方向嗅了嗅，明明很感興趣，卻沒有碰, 而是用腦袋頂著喬咪咪往罐頭方向用力。
突來的善意讓喬咪咪恍了下神，貓罐頭的味道很香，優質蛋白在誘惑著喬咪咪受損的身體急需補充掉它，喬咪咪怎麼看這兩個人（貓）都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在大貓再次頂著它催促的時候，它再也沒了顧慮，埋頭吃了起來。
顧茵看著大口吞嚥的黑貓，終於放心下來，能吃就證明能活下來，黑貓雖然警覺，但對人類並沒有敵意，就是有些膽小，每次自己靠近的時候，都能嚇它一跳。
顧茵壓根沒想到黑貓害怕完全是被自己和自己的貓嚇著了。
確定黑貓情況不錯，顧茵才有時間去洗漱，將亂糟糟的頭髮梳開紮起，鏡子裡露出一張很普通的亞洲面孔，唯有那雙眼睛亮的驚人。
顧茵出生在華國，父母也都是華國人，他們在孤兒院相遇，一路扶持到最後結婚生子，十六年前，夫妻倆帶著六歲的顧茵來星國旅遊，旅遊大巴發生車禍，一車人只有顧茵活了下來，她在國內再無親友，暫時被安置在當地的孤兒院，在與駐星大使館反應顧茵情況的時候，一對白人夫妻聽說了小顧茵的事情，十分心疼這個孩子，來到孤兒院表達了想要收養顧茵，雙方協調下，顧茵最後被這對白人夫妻收養，旅遊公司的賠償金也將在顧茵年滿18歲的時候打進她的個人賬戶。
小顧茵因車禍留下不小的應急創傷，加上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周圍人都視她為瘟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讓小顧茵產生了很大的心理傷害，雖然有白人夫婦的呵護，但是小顧茵面對旁人的視線還是難以忍受。
白人夫婦還有一對親生子女，小顧茵在這個家裡過了幾年平穩的日子，但隨著白人夫妻也遭遇車禍去世，顧茵瘟神的稱號瞬間在整個小鎮傳開，別人異樣的眼光加劇了顧茵的視線恐懼症，她開始躲在家裡久不出門，滿18歲拿到賠償金以後，她就搬離了養父母的家，獨自居住在這個租金廉價的房子裡。
她是小鎮上的怪人，是瘟神在人間的代表，是走在街上都能嚇得小孩尖叫跑開，被調皮鬼扔石頭的存在。
唯有動物，才會善待她。
顧茵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輕輕撫摸眼角的傷疤，很久之前留下的傷疤早已經不再疼痛，但每每看到它，顧茵還是很難過。
這道傷疤讓她失去了父母，也徹底跌入地獄。
她完成了動物醫學的學業，卻無法適應人群而找不到工作，只能在網上做一些零活來維持基本生活，生活過的渾渾噩噩，顧茵得過且過的活著。
生活拘謹，但還能勉強活下去。
喬咪咪吃飽了肚子，從心裡到身體都舒服了不少，旁邊這位貓姐的臉也順眼多了。
大貓感覺到喬咪咪的視線，扭過頭來，喬咪咪迅速閉上眼。
啊，還是有些不習慣。
在養傷的日子裡，喬咪咪很快弄清楚這個家裡家庭地位的劃分。
不會說話的人類佔據著主導地位，這個有兩層的陰暗洞xue也是屬於她的，那隻瞎眼的大貓叫大德，曾經是某個培育中心的種貓，後來被一個變態員工虐待弄瞎了眼睛遭到拋棄，人類女人把它撿回家摘除了眼球，才保下一條命。
這是大德告訴它的，大德不知道傷害自己的人類最終下場是甚麼，但是它很感激救了自己的人類雌性，如果沒有她，它現在可能已經爛成一堆白骨了。
大德嗅了嗅喬咪咪的傷口說：你也很幸運，被她救了下來，以後你就安心住在這裡，她會照顧我們的。
喬咪咪：……
住是不可能住的，等傷好了，它還要去找媽媽！
也不知道金子現在在哪裡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它了。
喬咪咪有些難過，晚飯只幹掉了兩罐雞肉罐頭就沒了食慾。
腿上一天好過一天，速度依舊出奇的快，大德眼睛傷口長出絨毛的時候，喬咪咪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很完美了，顧茵也驚奇不已，她給兩隻貓燉了一整隻雞補充營養，自己吃點雞胸解解饞，自從養了這兩隻貓，她的收入大半都花在了它們身上。
二樓的活動室裡，有一塊很大的溝通器按鈕，喬咪咪能走動後，就探索了這片區域，這裡明顯是人類的辦公區，有一臺電腦和直播裝置，佔滿半面牆的書籍，上面大多數都是動物醫學的書，另一半牆上掛滿手工工具和材料，顧茵的大半收入都是靠這些賺來的。
顧茵甚麼手工都會點，只要賺錢她就學，就做，最近流行穿戴甲，她就自己畫甲片、設計款型、打主題定製款，只是可惜銷路沒開啟，客源不穩定，飢一頓飽一頓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喝肉湯。
顧茵一個認識了好幾年的網友建議她可以開個直播，一邊宣傳自己的手工品，也可以賺一些直播的費用，可惜…… 直播開了三年，只掙到了十美刀。
不過十美刀也是錢，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直播要繼續搞，蚊子腿也要繼續掙。
今天顧茵做客訂的時候，就開啟了直播，直播間裡一個人都沒有，瀏覽量大多數都是路過的人，顧茵也不在意，專心做了四個小時的美甲，期間有一個人駐留了兩個小時，發訊息問“你做的是甚麼？”
顧茵看到了，從旁邊拿過來一張卡紙，上面寫著“Nail enhancement”，美甲在這邊流行的並沒有那麼廣，來她直播間肯留下只言片語的人大多數都是在詢問這些問題。
顧茵做了卡片，來回答這些好奇的人的問題。
“ 哇哦，你畫的真漂亮，是華國元素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紅彤彤的鳥，它生長在華國嗎？它叫甚麼名字？”
這次的遊客顯然很喜歡華夏文化，問出許多問題，顧茵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方這麼多問題，若是能開口說話，倒是簡單，可她天生就是個啞巴。
今天她畫的是新設計的圖樣，浴火重生的鳳凰，金紅交織的火鳳哪怕烈火焚燒，也有重歸九天的力量。
對圖案感興趣，都是潛在客戶，那就是她的衣食父母，顧茵不敢放跑這個珍惜的遊客，立刻掏出本子，在鏡頭下寫下一t串單詞，來解釋她的作品。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顧茵這邊的情況，極有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喬咪咪站在高處，觀察著顧茵的行為。
它打量著電腦和開啟的攝像頭，看著電腦螢幕上實時轉播的畫面，若有所思。
顧茵忙忙碌碌，終於停下手裡的馬克筆，開心地在電腦上操作著，只聽叮咚一聲，一串電子音的女聲響起，喬咪咪聽不懂那是甚麼意思，但人類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她抱起腳邊的大德一頓親，然後站起身跑向了樓下。
喬咪咪跳下高臺，一路小跑來到桌邊，回頭確認樓梯方向並沒有傳來腳步聲，才跳上桌子盯著電腦仔細檢視。
訂單詳情就在桌面上放著，喬咪咪看不懂星文，可它看得懂代表金錢的圖案，前後一聯想，得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剛才人類直播了一段時間，就有貓罐罐了？？
找媽媽是緒要貓罐罐的，可是周圍根本沒有影視城讓喬咪咪蹭戲賺罐罐，它問過大德，大德壓根就不知道拍戲是甚麼，就連它描述的那些裝置和場景，它都沒見過。
可現在，喬咪咪發現了跟拍戲差不多的裝置，雖然有些許不同，但原理是差不多的。
再看看這個工作間，不就像個小型拍攝現場嘛！
喬咪咪彷彿被開啟了新大門，再次確認桌面上的訂單詳情，和旁邊跟攝像頭差不多的直播裝置，越發確信自己的猜測沒錯。
找媽媽是需要食物的，而面前就有一個賺食物的好辦法！
喬咪咪：大德，你家人類甚麼時候睡覺？
大德雖然奇怪喬咪咪的問題，但依舊回想了一下說：我們正精神的時候，她就睡了，可能就是一會兒，也許再久一些。
貓咪的時間觀念沒那麼強，它們一天的睡眠時間都是打散的，尤其是野貓，更是晝伏夜出，對它們來說，人類水面的時間，可不是自己最精神的時候嘛。
大德在繁殖基地的時候，機會沒多少睡覺的機會，吃不好睡不好還要不停地生娃，身體早就虧損了，但晚上依舊是它最精神的時候。
它說了一個很模糊的時間，但喬咪咪聽懂了，換一個說法就是，人類再過一個小時，就該上床睡覺了。
樓梯傳來噠噠噠的上樓聲，喬咪咪立刻跳下桌子，跑到原來待著的高位，這裡能俯視整個房間，還不會讓人類抓到自己，是個絕佳的潛伏地點。
顧茵洗了頭髮，吹得半乾，二樓 朝陽的房間就是她的臥室，她關上電腦和直播裝置，親了親大德，本來還想親黑貓的，可是喬咪咪爬得太高了，根本夠不到，顧茵只能放棄，她理解黑貓的警惕和不親近，畢竟是被人類傷害過，有警惕心也是正常的。
她跟黑貓揮了揮手道了聲晚安，就關上臥室門。
喬咪咪耐心地等待了兩個小時，天徹底黑了下來，外面的月光透過一丟丟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照出一條白色的線，僅有的一點光就可以讓貓看清整個屋子，喬咪咪小心翼翼地跳下高臺，先去臥室貼著門停了片刻，確定屋子裡的人類已經睡熟，才走回桌邊，仔細研究直播裝置和電腦開關。
主機箱的開關很好找，喬咪咪記下了顧茵關機的動作，再次點開那裡，就可以成功啟動電腦，當電腦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喬咪咪激動地甩了甩尾巴。
比較難搞的是直播裝置，但顧茵當著喬咪咪的面都操作過這些裝置，喬咪咪只要按照記憶裡的位置再點開，便可以開啟這些裝置正常使用。
大德看不見，但能聽見喬咪咪鼓搗這些東西的動靜，有些焦急地在桌子下面小聲喵喵：你在幹甚麼？你不要亂動啊，萬一動壞了怎麼辦？
喬咪咪喵喵回去：放心，我會小心點。
大德： ……
我看不到，你不要誆我啊！
顧茵並沒有關閉電腦，只是將電腦進入休眠狀態，直播間還在桌面開啟著，喬咪咪在鍵盤上拍來拍去，還扒拉兩下旁邊的滑鼠，也不知道哪個爪子拍下去起了作用，居然把直播重新開啟了。
凌晨一點，正是夜貓子最活躍的時候，一個黑布隆冬的直播間突然出現在廣場上，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他們抱著好奇，點開這個奇怪的直播間。
直播裡黑漆漆的，看不到主播的身影，他們翻看了之前的直播記錄發現這是一個做各種手工的直播間，但一般都會在11點左右下播，這還是第一次這個時間點直播。
“嘿，主播在搞甚麼，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
“沒意思，走了。”
“難道是夢遊開啟的？我聽說有人有這種病，就會幹一些平時不會幹的事情。”
“哦，如果是真的，她可真可憐，我剛才翻了一下她的直播記錄，瀏覽量少的可憐，她一定是壓力太大，才得了這種病。”
評論區的遊客寥寥無幾地交談著的時候，黑漆漆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無比的貓臉，關鍵是它還沒有眼珠子，兩條眼睛被縫合上，仔細看能看到縫合處長出來一點小絨毛，肉粉色的傷口明顯是新傷。
直播間裡本就不多的遊客毫無心理準備，被突然出現的大德嚇得失聲尖叫，有些人甚至直接把手機給扔了，評論數量激增，都在討論剛才一閃而過的到底是個甚麼玩意！
“我要嚇死了，我好像看到了魔鬼！”
“是個猙獰的野獸腦袋，天啊太可怕了，那畫面讓我想起了《人體蜈蚣》這部電影。”
“嘔，大半夜的不要說這麼噁心的玩意，我的夜宵都不美味了！ ”
“樓上的，看到剛才的畫面你還能吃的下去飯？？”
“發生了甚麼？發生了甚麼？我聽說這裡有獵奇的事情，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直播間的流量在大德那一閃而過的貓臉刺激下，幾分鐘內蹭蹭翻了好幾倍，大家都聞風而來，對直播裡一閃而過的動物越發好奇，不少人蹲在直播間裡想要再看看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時，黑漆漆的直播間突然下播了，留下一群一臉懵的人。
這場直播突然上線，又突然下線，那個瞬間閃過的驚悚畫面讓很多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名叫“手工直播間”這個樸實無華的直播間也讓一些人記在心裡，有些人不服氣，收藏了直播間，決定下次主播開播的時候，一定要搞清楚那個嚇人的生物到底是甚麼！
而此時，大德因為看不見，不小心被桌面上的電線扳倒，整隻貓砸在了裝置上，咕嚕嚕摔到地上，巨大的聲響吵醒了熟睡的顧茵，顧茵跑出來開啟燈，就看到兩隻貓和一堆七零八落的裝置躺在一起，身上纏滿了線。
那些直播裝置是顧茵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是她最貴的身價，可她此時根本沒有在乎那些，而是撲向了兩隻貓，將它們從一團亂線裡解救出來，一手抱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個檢查它們是否受傷。
確定兩隻貓的傷口沒有二次受傷，身上也沒有新傷，顧茵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她渾身虛軟地滑下沙發，坐在地上，摁響旁邊的溝通器
“不要”
“害怕”
“媽媽”
“在！
一個溝通器一個常用單詞，連起來就是一句話。
顧茵經常跟大德這樣交流，只不過準備的幾十個溝通器，大德也只學會了幾個單詞。
顧茵摟過兩隻貓，蹭了蹭它們的小臉安撫它們，大德很享受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雖然沒太害怕，但還是鑽進顧茵的懷裡嚶嚶嚶地叫起來，惹得顧茵那叫個心疼。
喬咪咪在旁邊早已經見怪不怪，貓咪在人類面前本來就有好幾副面孔，就連它自己，在媽媽面前，也是很嬌氣的。
顧茵收拾好地上的直播裝置，拍攝用的手機摔裂了一條縫，她心驚膽戰的揭開一點點手機膜，發現碎的是鋼化膜，屏還是完好的，送了好大一口氣，補光燈摔壞了，但她用的是最便宜的，損失還算好，其他的東西只是亂了一些，收拾收拾還能用。
她將碎了的補光燈扔進垃圾桶，又把桌面上的亂線整理好，再次安撫了兩隻小貓咪，才進屋繼續睡覺。
而喬咪咪睡不著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賺罐罐的機會，未開始就先夭折了。
嗚嗚嗚嗚。
大德愧疚地趴在沙發上，雖然不知道喬咪咪想做甚麼，但是自己肯定做錯事了。
喬咪咪見狀，拍了拍大德的腦袋，用頭頂蹭了蹭它的鬍鬚。
喬咪咪：沒事兒，今晚不行，t我們明晚再試試，總會有機會的。
大德：所以，你到底在幹甚麼？
喬咪咪認真地說：我在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大德：……
說了等於沒說。
唉，跟小崽子就是不好溝通。
此時的喬咪咪身體年齡，六個月。
……
喬斯是一個標準的歐美白人，有著日耳曼人的血統，金髮碧眼、模樣英俊，他的妻子是一個來自華國的女人，第一次見到他的妻子時，喬斯就被這個華國女人深深吸引了，雖然他不瞭解華國這個神秘的東方國度，但是他依舊義無反顧地追求這個充滿神秘力量的東方女人。
經過多年的不懈努力（死纏拉倒），透過層層考驗（老丈人丈母孃設下的關卡），喬斯終於在華國迎娶到了他的華國姑娘，後來他們在他的國家工作過一段時間，最後搬到這座寧靜的小鎮定居下來。
這裡風景如畫、四季如春，是他們夫妻倆都很喜歡的氣候，節奏緩慢而悠閒，讓喬斯滿意的不得了。
除了隔壁那個搬來六年的鄰居！
喬斯對甚麼都很滿意，只有對這個女人簡直討厭到了極點。
首先宣告他並不是一個種族歧視者，他不討厭亞洲人，他的妻子甚至就是個亞洲人，但他討厭一切與惡魔和邪神有關的事物。
那個叫顧茵的女人的事蹟在他們一家搬來小鎮上的時候就聽說了，全車的華人都死了，只有當時年紀六歲的她活了下來，渾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只有額頭留下一道疤。
她在孤兒院呆了不到一個月就被養父母帶走，可沒幾年，養父母也出車禍死了，這在喬斯看來，就如同死神來了一般恐怖。
如今，自己在跟這麼邪性的人類做鄰居，喬斯都要瘋了，儘管妻子說對方是個溫柔又膽小的女人，可是她敢拿拖鞋砸他的頭，哪裡溫柔膽小了！！
自己的妻子一定是被她充滿欺騙性的外表迷惑了。
這個家裡唯一清醒的只有自己！！！
喬斯看著 自家和鄰居家接壤的草坪乾枯了一塊，越發確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對面住著的根本不是人類！是惡魔！是死神的使者！
喬斯瞪著鄰居家的房門，突然拿起手機撥打了一串號碼。
“ 喂，是斯密太太嘛？我是你的鄰居喬斯，我強烈抗議你繼續將房子租給那個詭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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