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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流浪貓在橫店打工

2026-05-12 作者:葉芊珞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流浪貓在橫店打工

突如其來的噩夢

*

“咔!”

女演員從地上爬起來, 不好意思地看著導演:“對不起導演,我又沒演好。”

旁邊被女演員扔出去的大白熟絡的走回來,蹲在女演員身邊抬頭望著她。

旁邊扮演官差的群演再次回到最初的位置, 看向導演準備再來一次。

這已經是第六次NG, 群演來來回回跑了有兩個小時, 女演員也不好意思了, 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前面拍得都挺好的,就是在最後要扔貓的時候,女演員動作和表情總是會僵硬,丟的一點都不自然,大家都知道她害怕傷到貓, 現場的保護措施已經做好,貓的運動能力也足夠讓它被丟出去以後完美地落地, 往上拋起的動作能夠給貓很好的緩衝時間完成空中轉體的動作,只要女演員扔得姿勢標準,就不會傷到貓,然而就是在這裡NG了一次又一次。

大白都忍不住抬爪拍拍女演員的小腿, 很想告訴她,你就大膽的扔吧,那點高度根本傷不到它的。

找不到感覺的時候就要停一停, 張導很懂這個道理, 看女演員緊張的越來越不在狀態, 乾脆讓她在旁邊休息一下, 現場的工作人員和群演也休息一下,忙碌了兩個多小時,打架的情緒和體力都不在滿格狀態,就算拍出來效果也不好。

道具組的人立刻上前將燃燒的道具熄滅、補燃料, 做好再次開拍的準備。

喬咪咪走到大白身邊,心疼地說:累了吧,看你被拋倆小時了,我給你摘來一個漿果,吃吧。

喬咪咪張開嘴,一顆紅彤彤的山果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一路滾到大白腳邊,面對都是口水的漿果,大白也不嫌棄,低頭嗅了嗅,張嘴就將紅果吞下。

果肉被尖利的牙齒刺破,酸甜的果汁就爆裂在舌尖,大白驚喜地睜大眼睛,嘴巴動啊動,不一會兒吐出一顆白色的籽,它舔著嘴巴問喬咪咪:這是甚麼?我從來沒吃過,好好吃!

喬咪咪:山上長的漿果,附近村子裡的人類經常上山採來吃,還有去鎮上換錢的,我聽它們說,這叫小櫻桃甚麼的,山丘上長一大片,特別多,你要是喜歡,等下戲了,我帶你去吃。

大白狠狠點頭,吃到好吃的食物立馬撫慰它疲憊的身體,對女演員的那絲抱怨也煙消雲散了,等女演員調整好心態再次上戲的時候,大白也精神飽滿的走過來。

女演員將大白抱起,一縷碎髮蓋在臉上,身邊扮演奶孃丫鬟的群演攙扶著女演員,道具組也重新點燃了花園裡的陳列道具,現場瞬間肅殺之氣。

導演舉起對講機說道:“安靜!”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收音麥克風架起來,隨時準備工作,女演員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群演們也凝神貫注,都希望這次能一條過,就算NG,也不能N在自己身上,演員裡最放鬆的也就屬白貓了,它在女演員懷裡調整了下準備動作,一會兒被丟擲去,好能及時做出反應。

導演支起耳朵片刻,確定現場所有人員都已經進入備戰狀態,才再次舉起對講機說:“Action!”

一聲令下,女演員和群演們立刻換上驚慌失措的表情,開始按照設定好的走位奔跑起來,女演員不時回頭確定身後的追兵,當看到手握官刀的官差踢開小院的院門時,臉上的恐懼達到了巔峰。

奶媽扶著小姐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說:“小姐莫看,只管跑,逃出這裡就能活,你只管往前看,往前跑就好。”

小姐淚流滿面,死死抱著懷裡的愛貓問:“爹爹一生老實做人,捐錢修路建學堂,為何會惹上這樣滅門的官司,曾經被爹爹贊助求學的那些官員呢,難道沒有一個人出來為我劉家主持公道嗎?”

奶媽也淚流滿面,眸光裡滿是悲決:“金箔動人心,不是老爺做了甚麼,是劉家的萬貫家財惹來了貪心的惡人。小姐,若今日你能逃出去,切記不要輕信他人,也不能露白於人前,這包裹你拿著,老奴只能報答你們劉家到此了。”

奶媽遞給丫鬟一個眼神,一把將小姐推出二院門,轉身拿起水缸旁的扁擔,將院門從內裡插上,她擋在門前,面對殺氣騰騰追來的官兵,他們手裡的刀還滴著血,奶孃眼前一黑,預感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恐怕已經凶多吉少,怨恨與憤怒讓她再無恐懼,只想給恩人家唯一的後人爭取到逃出去的時間,她靠在門扉上,大聲訓斥這些面目猙獰的官差:“你們這幫天殺的,這天下姓李不姓常,為了銀子荼害百姓,朝廷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們,天理昭昭,總有大白真相的一天。”

官差舉起血淋淋的刀,用力劈了下去。

奶孃死死咬著唇,死都沒吭一聲。

她害怕自己的慘叫讓小姐擔心,害怕這個傻丫頭回來找她。

她還記得那場霜降,毀了家裡所有的田產,一年的辛苦顆粒無收,交不上稅、也無米下鍋,她與丈夫帶著兒子插草賣身為奴,只希望一下三口能夠活下來,可天災之下,賣身為奴的人何其多,誰能是那幸運被買的人?

若不是劉家老爺開倉施粥,他們一家恐怕早就餓死在街頭。

朝廷體恤百姓,免了當年的稅,但奶孃知道若是沒有劉家,他們等不到朝廷的體恤。

又過了兩年,她生二子的時候,劉家正在招奶媽,她毅然決然的去了。

他們一家四口都欠著劉家的命,今日終於都還清了。

劉家小姐的貼身丫鬟叫翠娥,十三歲的年紀,比小姐還要小三歲,是劉家小姐定親那年,被她從外面撿回來的。

翠娥拉著小姐往前跑,牢牢記著奶孃的話絕對不能回頭,再跨過一個小院子就是劉家府邸的後門,那裡早已經廢棄,少有人走動,那些突然闖進來的官兵肯定不知道這個廢棄的舊門,只要逃到那裡,小姐就得救了。

後面傳來官兵追趕的聲音時,小小年紀的翠娥突然下了決心,她看著她家巧麗活潑的小姐,早已經沒了往日開朗的模樣,平日裡整潔的人,如今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翠娥心裡好恨,可她人卑言輕,又能為恩人做些甚麼呢?

只能用血肉之軀去給恩人掙t一條活路。

十三歲的孩子,本來過著安穩的日子,老爺說等她及笄,就給她找一門好親事,做好人家的正頭娘子,那個人要為人正直,讀書人也好、生意人也好、農民也好、只要真心待她就夠了,劉家永遠都是她的靠山,就算出嫁,也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那個少年,她見過,在初春桃花滿天的時候,小姐拉著她的手,指著那個被老爺指導的少年,他是二掌櫃家的少爺,門第不高,卻家底敦實,一家人也和善,翠娥聽說過二掌櫃家的娘子為人爽朗,心腸也好,若是成了他們家的兒媳婦,日子必定會過得安穩,而且也能時常與小姐見面。

頂頂好的親事,自己恐怕是等不到了。

小姐一把抓住翠娥,兩個少女相望片刻,就讀懂了對方的心思,從小長大的情誼,身是主僕,情卻是姐妹,哪兒能不瞭解對方呢。

翠娥想用自己換小姐的命。

小姐想與翠娥生死不離。

“若是能逃出去,我們就結拜為姐妹,若是死在這裡,我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她們逃啊逃,最後還是離生門只有一步之遙時被追上,官刀入腹,劇痛無比,若是劉家註定逃不過滅門,那總要有誰逃出去才好。

小姐將懷裡的貓狠狠拋向牆外,用盡她生命最後一絲力氣,給自己的愛貓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她看著被丟擲外牆的貓,笑得格外燦爛,在翠娥瀕死的眼裡,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姐。

小姐說:“劉家的冤屈早晚有沉冤得雪的一日。”

小姐又說:“劉家的仇,早晚有得報之時。”

翠娥相信,小姐的話能夠實現,一定會實現!

那隻逃出生天的白貓,就是劉家的火種,它帶著劉家的血和恨,終有一日,讓一切攤開在陽光下,讓惡人無處遁形,讓冤魂得以昭雪。

戲已落幕,人卻難以從戲中走出,扮演小姐的女演員坐在地上,不顧髒汙,沉浸在戲中久久無法脫離出來,這種情況劇組的人看得多了,這時候最好的不是安慰,而是靜靜等待演員從劇情裡脫離出來,導演也示意大家給女演員一個安靜的環境,讓她哭一哭,哭一哭發洩出來就好了。

大白從道具牆後跳了進來,晃著自己的大尾巴鑽進女演員的懷裡,沉浸在悲傷裡的女演員一愣,看著仰趴在地,好奇仰望著她的波斯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再難過的情緒也要化解一兩分,她將臉埋進貓咪柔軟的腹部,抽噎了幾聲終於將自己的情感從劇情裡剝離出來,人一出來戲,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她不再是戲裡的小姐,而是戲外一名演員。

大白的腹部被哭花的化妝品染上了色,女演員一邊道歉一邊笑著給它清潔, 導演對這場拍攝表現十分滿意,對演員們誇讚連連,幾個演屍體殺青的群演都包了紅包,女演員更是送上鮮花封紅,為她的殺青慶功。

女演員紅了眼,抱著大白不捨得撒手,今天過後,她就再也摸不著大白了,怎麼說也是抱了大半個戲份的貓,總是有些感情的。

大白安慰傷心的人類,表示這次結束了,也許還有下次機會一起合作,沒必要這麼傷心。

女演員看著態度冷淡的白貓,傷心地說:“貓啊,真是絕情的傢伙。”

大白:???

你絕情,你全家都絕情,以後沒合作了,哼╯^╰、

喬咪咪開始算自己的貓罐罐,今天的戲份不多,賺了五個貓罐罐,劇組專門給它準備了一個小籃子,塑膠的,很輕,卻耐用,放上五個貓罐罐有點冒尖,重量在喬咪咪能夠負擔的範圍內。

張導還要繼續拍攝下一場戲,今天沒有貓咪的戲份了,外面的天還亮著,喬咪咪乾脆決定帶大白去山上採小櫻桃。

回去的路上,它們遇見來遛彎的金虎,金虎一聽要去山裡吃櫻桃,乾脆放棄原計劃,加入了它們。

穿過影視城的時候,它們又遇見了討食的烏雲和嘯天,倆貓聽說要去吃紅果果,也跟上了隊伍。

等走到小樹林的時候,又遇見了鑽小樹林為愛大和諧的踏雪和荒漠貓。

喬咪咪:……

大白:……

金虎:……

烏雲:……

嘯天:(打哈欠)……

踏雪:……

荒漠貓:……

踏雪緊張地舔舔嘴巴:那個,你們幹嘛去?帶我們一起唄。

喬咪咪欣然接受。

一隻貓是帶,一群貓也是帶,不怕多兩個。

荒漠貓跟大家語言不通,不太愛交流,也就跟踏雪喵嗚來,嗷嗚去的聊幾句,喬咪咪沒太聽懂,口音太重了,得靠猜的,才能明白荒漠貓在說甚麼,烏雲對此意見非常大,它就不明白自家妹妹怎麼就看上這個說話都說不明白的傢伙,嘯天不好嗎?雖然嘯天沒了蛋蛋,但也是一隻帥氣的喵啊!

烏雲看荒漠貓不順眼,荒漠貓也不喜歡這個大舅哥,兩隻喵在上山的路上發生了無數次的摩擦,不是你飛機耳,就是我齜起牙,喵嗚來,哈嗚去,十分鬧騰。

喬咪咪回了趟家放罐罐,本來想叫上金子一起的,但是金子不在家,周圍叫了一圈也沒有回應,八成又進深山去了。

金子最近很忙碌,也不清楚到底在忙些甚麼,金虎說,每到夏天,它哥哥就會經常不見蹤影,有時候一整個秋季都不會回來,快入冬的時候才會回家,金虎懷疑哥哥出去搶地盤去了,可能跟另一座山頭的老虎掐架。

喬咪咪不認識老虎,但聽名字就很霸氣,它想象金子和老虎幹架的情形,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誰更厲害些。

金虎也不知道老虎是甚麼東西,只是小時候偶然機會下聽到哥哥說身上的傷是老虎留下的,於是小金虎就記住了,哥哥出門肯定是找老虎幹架去了。

大家名字裡都帶著一個虎字,金虎想象裡的老虎跟自己差不多,黃色的毛帶條紋,打架應該很厲害。

貓咪們就老虎的問題展開了討論,五花八門的想象里老虎赫然成了它們對力量模樣的具體呈現,現場唯一見過老虎的荒漠貓目瞪口呆,雖然聽不太懂它們說的是啥,但提到老虎和筆畫的動作也能猜到內容。

它抿了抿嘴,在小女友向它詢問,它們的猜測對不對時,荒漠貓用力點頭。

對,太對了。

老虎是貓科動物!

老虎跟我們長的差不多。

除了體型差距以外,老虎跟我們沒有任何不同!!!

這些總結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

沒有!!!

於是,金子出門跟老虎打架的事情,在寶兒村的貓咪心目中紮下了結識的根基。

喬咪咪感嘆:我甚麼時候能跟老虎打一架啊。

金虎安慰道:會的,總有一天機會會來的!

隔壁山頭的東北虎:阿秋,誰唸叨我呢?

小櫻桃林子長在靠近山腹的地方,村民們上山採果子,都是一群人行動的,這樣安全,貓咪們也一群喵行動,但是危險發生的措不及防。

喬咪咪被隱藏在落葉裡的繩索套住了腰,被狠狠扯上了半空,突如其來的危險嚇得群貓散開,只留下喬咪咪淒厲的慘叫聲。

那麻繩死死扣在它的腰腹上,勒得胸骨劇痛,呼吸都要喘不上來了,慣力下,它的背狠狠砸在粗糙的樹幹上,發出嚇人的巨響,樹林裡跑過來兩個焦急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訓斥另一個男人說:“你扯那麼大力幹甚麼,萬一把它勒死了呢,我們還玩個屁!”

另一個男人道歉道:“ 我錯了大哥,我這不也是害怕抓不著它嘛,只要還活著不就行了。”

喬咪咪渾身僵硬,劇痛都不在意了,它的視野裡看不到兩個人類的身影,但是聲音卻無比熟悉。

【抽多少血都行,反正都要死了,總要給我賺點錢回回本。】

【老大,這隻貍花貓死了,我能不能給紅燒了?腎衰竭不影響肉吧。】

這兩個惡魔的聲音就算化成灰,喬咪咪都忘不掉,那是它貓生最黑暗的時刻,帶給它折磨的兩個人類的聲音,深深烙印在記憶裡,這輩子都忘不掉。

跑開的貓咪們並沒有走遠,大家隱藏在樹林裡悄悄觀察喬咪咪這邊的情況,當看到兩個陌生人類出現在大樹下的時候,所有的貓都狠狠打了個寒戰。

這兩個人類,不一樣!

跟來到寶兒山的所有人類都不一樣。

喬咪咪之前跟它們說有人類吃貓,大家一直不清楚吃貓的人類會是甚麼樣子,現在看到這兩個男人,吃貓人瞬間有了形象。

他們的氣息一看就是揹負許多貓命的樣子。

嘯天狠狠打了個寒戰,爪子都嚇得發麻了,頻頻看向被t吊在半空中的貍花貓,擔憂的不得了。

烏雲一邊害怕的背毛豎起,一邊揣摩如何攻擊兩個人類才能救下喬咪咪。

踏雪有些忍耐不住要動手,被荒漠貓一把摁住,讓它再耐心些,等待時機。

金虎……金虎在想它哥哥啥時候來啊,快來啊大哥,你養的貍花貓快死了!!!

劉二洋得意地看著被逮住的貍花貓,戴上手套示意秦陸慢慢放下繩子。

他下午看到這隻貍花貓進山摘果子,就猜它會不會再來,果然讓他賭對了,這附近被他下了好幾個套子,不管貍花貓走哪裡,都逃不掉。

廢了這麼大的力氣,終於將這隻貓抓住,劉二洋都能看到錢飛進自己口袋裡的畫面了。

那隻貍花貓很安靜,並沒有用力掙扎,一定是感覺到疼了,不敢動了。

這樣最好,乖巧的貓才招人疼,看得清局勢的貓才能活得長久。

貍花貓被慢慢放下來,劉二洋抬頭伸出雙手,掐住了貍花貓的腰腹,貍花貓彷彿被嚇到了,在他的手裡僵硬著身子,就當劉二洋喜滋滋的準備將貓轉過來看看時,那隻貍花貓突然動了,鋒利的爪子在他視網膜上扇出殘影,狠狠插進他的右眼中。

視網膜上血紅一片,黑暗比疼痛來得更快。

貍花貓掙脫束縛跑掉,劉二洋捂著被撓瞎的眼睛,一腳踩住還綁在貍花貓身上的繩子,發了瘋般的大吼:“殺了它,老子要殺了它!”

秦陸被突然的變故嚇傻了,躲起來的喬咪咪的同伴們卻沒有傻掉,那一爪子彷彿是一個訊號,所有貓在這一瞬間全部出動。

貓的速度是陸地哺乳類動物裡拔尖的那一波,靈敏的身手加上悄無聲息的肉墊讓它們能不被發現的迅速接近獵物, 在獵物的手背和落樓在外的面板上很很留下一道道血痕。

荒漠貓其實覺得大家說的很對。

除了體型差異外,它們和老虎沒有甚麼不同,甚至比老虎還要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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