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海獵魂 陳鋒駕著一艘特製的……
陳鋒駕著一艘特製的小型潛水舟, 載著林晚,緩緩沉入深海。
這是清虛門煉製的“潛淵舟”,以避水陣為核心, 可抵深海壓力, 且能隱藏氣息, 是執行隱秘任務的最佳工具。舟內空間不大, 只容兩人盤膝對坐,中間懸浮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隊長,”陳鋒操控著潛淵舟,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水域, “第一杆萬魂幡,在‘幽靈峽谷’深處, 距離此地約三百里。那裡是東海有名的險地,常年有兇獸出沒,且水下暗流詭異,易迷失方向。”t
“玄冥給的路線圖, 準確嗎?”林晚問。
“我核對過,與父親留下的海圖基本吻合。”陳鋒點頭,“但幽靈峽谷內部結構複雜, 玄冥的路線只標註了大概位置, 具體藏在何處, 還需我們尋找。”
“無妨。”林晚閉目感應, “萬魂幡以怨魂為材,陰氣極重。我如今對七情之力感應敏銳,靠近了自然能察覺。”
潛淵舟在深海中無聲前行。周圍是絕對的黑暗,只有舟上的夜明珠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偶爾有奇形怪狀的海獸從旁遊過, 但都被潛淵舟的隱匿陣法避開。
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海底裂谷。
裂谷寬約十里,深不見底,兩側崖壁陡峭,佈滿了發光的苔蘚和水草。這就是幽靈峽谷——東海最危險的海域之一,傳說有上古戰場殘留的怨靈在此徘徊,誤入者少有生還。
“到了。”陳鋒放緩速度,“隊長,要進去嗎?”
“進。”林晚睜開眼,眼中七彩光芒流轉,已進入戰鬥狀態。
潛淵舟緩緩駛入裂谷。一進入,周圍的溫度驟降,連海水都變得粘稠陰冷。耳邊隱隱傳來低語聲、哭泣聲、獰笑聲……那是怨靈殘留的意念,在侵蝕心神。
“靜。”林晚輕吐一字,靜心訣運轉,無形的靜之領域籠罩潛淵舟,所有雜音瞬間消失。
陳鋒鬆了口氣。剛才那些聲音,讓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慘狀,差點心神失守。
“集中精神,”林晚提醒,“萬魂幡會影響心緒,莫被勾起心魔。”
“是。”
潛淵舟沿著裂谷崖壁緩緩下潛。越往下,光線越暗,連發光的苔蘚都稀疏了,只有夜明珠的光芒照亮方寸之地。
林晚展開感知,搜尋著陰氣的源頭。
一刻鐘後,她指向左側崖壁:“那邊。”
潛淵舟靠近,果然在崖壁的一個隱蔽洞xue中,發現了第一杆萬魂幡。
那幡通體漆黑,高約一丈,幡面上用鮮血繪製著無數扭曲的符文,幡杆由白骨煉製而成,散發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氣。幡周圍,環繞著數不清的怨魂虛影,它們無聲地哀嚎、掙扎,卻被幡上的符文牢牢鎖住,不得解脫。
“好重的怨氣……”陳鋒臉色發白,“這得害了多少人……”
“至少十萬。”林晚平靜道,“玄冥煉製此幡三百年,每年需獻祭三百生靈,累積至今,已超十萬之數。”
“畜生!”陳鋒握緊劍柄。
“冷靜。”林晚按住他,“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按計劃行事。”
“是。”
按照玄冥玉簡中的記載,摧毀萬魂幡需三步:一,切斷幡與靈脈的連線;二,淨化怨魂;三,摧毀幡體。
三步必須一氣呵成,若有停頓,萬魂幡會自爆,將周圍百里化為死域。
“我切斷連線,你準備淨化陣法。”林晚下令。
“明白。”
林晚走出潛淵舟,靜之領域展開,將周圍的陰氣隔絕。她走到萬魂幡前,雙手結印,開始感應幡與靈脈的連線點。
萬魂幡插在一處海底靈脈的節點上,不斷抽取靈脈之力,維持自身運轉,並滋養怨魂。連線點隱藏得很深,被重重怨氣包裹,極難察覺。
但林晚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對靈力流動的感應遠超從前。加上她對七情之力的敏銳,很快找到了那根無形的“線”。
“斷。”
她指尖凝聚出一道七彩光芒,輕輕一劃。
“咔嚓——”
無形的連線斷裂。萬魂幡猛地一震,幡面上的符文開始黯淡,周圍的怨魂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嘯,瘋狂衝擊著幡的束縛。
“就是現在!”林晚喝道。
陳鋒早已準備好,雙手快速結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六張特製的“往生符”,布成一個淨化陣法。陣法成,溫和的金光籠罩萬魂幡,怨魂虛影在金光的照耀下,逐漸平靜,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天地間。
“隊長,可以了!”陳鋒喊道。
林晚抬手,七彩“道種”金丹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純粹由“靜”之意境構成的符籙。
“靜心滅魔符,去。”
符籙落下,貼在萬魂幡上。
“嗡——”
萬魂幡劇烈震動,幡面上的血色符文寸寸崩裂,幡杆上的白骨開始風化。三息後,整杆萬魂幡化作飛灰,消散在深海中。
周圍濃郁的陰氣,也迅速褪去,海水恢復清澈。
“第一杆,完成。”林晚收回手,神色平靜。
陳鋒卻有些恍惚。就這麼……結束了?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
“萬魂幡本身沒有戰鬥力,它的威脅在於自爆和怨魂衝擊。”林晚解釋,“我們按正確方法摧毀,自然順利。但若強行攻擊,或觸動禁制,就會引發災難。”
“原來如此……”陳鋒點頭,看向林晚的目光更加敬佩。
隊長不僅實力強,而且心思縝密,計劃周全。難怪能在絕境中翻盤。
“走吧,去下一個。”林晚回到潛淵舟。
兩人沒有停留,立即趕往第二處地點。
第二杆萬魂幡,藏在一座海底火山的熔岩洞xue中。這裡溫度極高,且充滿火毒,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對林晚來說,反而更容易——靜心訣可調和陰陽,抵禦火毒,而她對靈力的精準控制,可讓她在熔岩中自如行動。
這次,她甚至沒讓陳鋒出手,獨自潛入熔岩洞xue,一刻鐘後,帶著一縷殘留的怨氣出來。
“第二杆,毀。”
“隊長,您沒事吧?”陳鋒看著她被高溫烤得微紅的臉頰。
“無礙。”林晚搖頭,服下一顆回靈丹,調息片刻,“繼續。”
第三杆萬魂幡,藏在深海一處古戰場遺蹟中。這裡沉沒了上古修士和海獸的屍骸,怨氣本就濃重,萬魂幡藏在這裡,如魚得水,威力比其他幾桿更強。
但林晚的“道種”金丹,恰好剋制怨氣。她甚至不需要淨化陣法,直接以“道種”之力,強行將怨魂超度,然後摧毀幡體。
“第三杆,毀。”
從出發到現在,不過六個時辰,已摧毀三杆萬魂幡。效率高得驚人。
“還剩四杆。”林晚看著玉簡中的地圖,“其中兩杆在島嶼,兩杆在海底靈脈。島嶼的兩杆,可能有守衛。海底靈脈的兩杆,危險最大。”
“先去哪邊?”陳鋒問。
“島嶼。”林晚道,“島嶼的兩杆,守衛可能較弱,先解決掉,再集中精力對付海底靈脈。”
“是。”
潛淵舟調轉方向,朝最近的一座島嶼駛去。
那座島嶼名為“黑石島”,因島上佈滿黑色礁石而得名。島上無人居住,只有些低階海獸,是東海有名的荒島。
但根據玄冥的情報,這裡藏著一杆萬魂幡,且有至少兩名築基修士看守。
“隊長,要潛行進去嗎?”陳鋒問。
“不必。”林晚看著遠處的島嶼,眼中七彩光芒流轉,“島上只有兩人,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速戰速決。”
“明白。”
潛淵舟在距離島嶼十里的海底停下。林晚與陳鋒御水而出,悄無聲息地接近島嶼。
島上,兩名黑衣修士正坐在一處礁石上打坐。他們身後,是一個隱蔽的洞xue入口,裡面隱隱傳出陰冷的氣息。
“就是那裡。”林晚傳音。
“怎麼打?”
“我控制築基後期,你解決築基中期。記住,不留活口,不要驚動裡面。”
“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林晚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那名築基後期修士身後,靜之領域展開,瞬間將其壓制。同時,一枚靜心符刺入他後心,封禁修為,震碎心脈。
築基後期修士連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另一邊,陳鋒的劍已出鞘。他修煉的是執法堂的“斬邪劍法”,專克陰邪。築基中期修士剛察覺到不對,劍已刺穿他的咽喉。
戰鬥,在三息內結束。
“清理現場,進去。”林晚下令。
陳鋒迅速處理屍體,佈下隔絕陣法,防止血腥味外洩。兩人進入洞xue。
洞xue不深,盡頭處,果然插著一杆萬魂幡。這次沒有守衛,但幡周圍佈滿了陰毒的陷阱——毒霧、怨靈、腐蝕陣法。
但在林晚的“道種”金丹面前,這些陷阱如紙般脆弱。她甚至懶得一一破解,直接展開靜之領域,強行鎮壓,然後如法炮製,切斷連線、淨化怨魂、摧毀幡體。
“第四杆,毀。”
離開黑石島,前往下一個島嶼。
第五杆萬魂幡,藏在一座有人居住的島嶼——“珊瑚島”的地下靈脈中。珊瑚島是個小型修士聚集地,有幾百名散修和幾個小家族,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圓滿。
萬魂幡藏在島主府的密室中,由島主親自看守。這位島主,表面是築基圓滿的散修,實則是玄冥發展的暗子之一。
“這次不能強攻t。”林晚站在珊瑚島外的海面上,看著燈火點點的島嶼,“島上有數百修士,一旦開戰,會打草驚蛇,還可能傷及無辜。”
“那怎麼辦?”
“潛入,暗殺,取幡。”林晚平靜道,“你在外接應,我一個人進去。”
“隊長,太危險了!島主是築基圓滿,而且島上可能還有別的暗子……”
“無妨。”林晚搖頭,“築基圓滿,與金丹的差距,是天壤之別。而且,我有靜之領域,可完美隱藏氣息,不會被發現。”
“可……”
“這是命令。”
“是……”陳鋒咬牙。
林晚換上一身普通的散修服飾,收斂氣息,看起來就是個練氣中期的女修。她混入夜歸的修士人群中,順利進入珊瑚島。
島主府位於島嶼中心,守衛森嚴。但對林晚來說,形同虛設。她如鬼魅般避開所有巡邏,潛入府內,很快找到了密室所在。
密室有陣法守護,但佈陣者的造詣,比玄陣真人差遠了。林晚只用了三息,就無聲無息地破解陣法,進入密室。
密室內,島主正在打坐,身後就是那杆萬魂幡。
聽到動靜,島主猛地睜眼:“誰?!”
“送你上路的人。”林晚抬手,靜之領域展開。
島主想反抗,但築基與金丹的差距,加上靜之領域的壓制,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眼睜睜看著一枚靜心符刺入眉心,意識迅速模糊。
“為、為甚麼……”他最後的疑問,得不到答案了。
林晚看都沒看他,走到萬魂幡前,熟練地切斷連線、淨化怨魂、摧毀幡體。
“第五杆,毀。”
她清理現場,抹去所有痕跡,悄無聲息地離開島主府,回到海面。
“隊長!”陳鋒迎上來,“沒事吧?”
“無礙。”林晚點頭,“還剩最後兩杆,在海底靈脈。那兩杆,是玄冥親自佈置的,恐怕有後手。回去休整,準備最後一戰。”
“是!”
兩人駕著潛淵舟,朝隕落地方向返回。
而此時,在海底封印深處。
那雙猩紅的眼睛,再次睜開。
“五杆……被毀了。”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玄冥這個廢物……罷了,本也沒指望他能成事。”
“倒是那個小丫頭……有點意思。七情化道,靜心金丹……天符那老兒,選了個好傳人。”
“可惜,你擋了我的路。”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趙無極……該你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