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推波助瀾 身為男子,要潔身自好,在成……
衛清黎從側間出來, 只見沈明時正闆闆正正地躺在自己那側床榻上,一動不動。
奇怪,往日睡覺前他都得等著她出來討個親親的, 今日怎的這麼乖。
他這就睡了?
衛清黎伏上前去瞧, 沈明時雙眼緊閉,兩隻手揣在被子外的肚子上,安靜地連呼吸都聽不見。
她輕輕戳了戳沈明時眼皮, 只見他“唰”一下便睜開, 似是有些緊張。
“你怎麼了。”衛清黎疑惑問道。
沈明時躺在那本書上, 渾身刺撓, 卻也不能同她說,只能繃直了身子搖搖頭示意沒甚麼。
他咕噥了一句:“有些困了。”
“睡覺睡覺。”
衛清黎在他腦袋上重重親了一口。
待她躺下, 沈明時也攬著人輕輕親了親。
很快, 一陣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衛清黎睡著了, 可沈明時卻毫無睡意, 腦袋裡不斷湧現自己看過的那兩頁圖畫,直到夜半才昏睡過去。
*
翌日,吃完早飯,衛清黎打算出門一趟。
不知這幾日王伶如何了,她想去瞧瞧, 順便送個喜帖,邀王伶前來參加喜宴。
沈明時自然是要跟著一同去的。
趁衛清黎回屋拿喜帖的功夫,向之藍拽著孟晉將沈明時攔下,四下看了看,見無人經過,這才悄聲問:“二墩, 你師父給你的東西你看了沒。”
孟晉昨夜回來後,向之藍就問過這事,他卻含糊說已經交予了。向之藍怕他壞事,還是覺得得親自來問一問才妥當。
“還沒看完……”
沈明時咬著牙解釋。
那本書不厚不薄,起碼有幾十頁,他一直同衛清黎呆在一起,壓根沒時間看。
向之藍鄭重其事道:“趕成親那日一定得看完,事關終身,要是頭一遭被媳婦嫌棄了可就完蛋了。”
有這麼嚴重嗎?
雖同衛清黎在一起時也常有衝動,但都被沈明時以極強自制力壓下去了,他認為這種事是得t成親後才能做的。
身為男子,要潔身自好,在成婚夜好將完整的身子獻給自己的娘子。
現在要讓他看完那一整頁光不溜兒的小人圖,說實話,沈明時覺著這是在玷汙自己的眼睛。
可若不看,那圖裡的訣竅可就學不到了。
沈明時沉聲應和:“知道了。”
見他也乖乖的沒反駁,向之藍心安不少,招呼著孟晉便走。
家裡上上下下都得佈置,小兩口將活計全交給那幾個手生的僕侍,她實在是不放心,得親自前去盯著才行。
孟晉隨著向之藍的步伐,路過沈明時身邊時拍拍他胳膊,一副長者看破紅塵的模樣。
衛清黎恰好從屋中走了出來,只瞧見兩人背影,有些好奇地問道:“師父師孃同你說甚麼呢?”
沈明時頓了頓解釋道:“讓我們出門小心,早些回來。”
“那我們快去快回,也別在外多逗留。”
衛清黎一點也沒生疑,拉著沈明時便往外走。
她在半道上還順便買了些米麵菜果,王伶一個人在外討生活不容易,這些東西雖不貴重,卻也能幫襯著些。
兩人到了王伶住處,只見她正推個小車往外走。車上面立著兩個竹籠,用布將最上面蓋了起來。
衛清黎熱絡地打招呼:“王姑娘。”
王伶聽見聲音抬頭一瞧,見是她們二人,欣喜道:“衛姑娘,你們怎麼來了,快快請進。”
將手中東西且先擱置到一邊,王伶上前兩步迎著兩人往裡間走。
衛清黎同她站在一塊,親親熱熱的往裡走。可畢竟是女子居室,因而沈明時並未進去,而是將手中提的東西放在了灶房外,站在外間等衛清黎。
“你推著小車要上哪兒去?”
“還是幹老本行,我這幾日都在做燻魚,拿到集市上去賣,生意還算不錯。”
因王伶還要趕著去集市,衛清黎只同她聊了幾句近況,隨後便從袖中掏出請帖送給她。
王伶接過一瞧,驚呼道:“不過短短几日,你們便要成婚,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衛清黎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切從簡,只挑了個好日子,我們沒甚麼親朋好友,想著同你也算有緣,便來送個帖子。”
“也好也好。”王伶拍拍心口,“到時候我一定去。”
同王伶說好後,衛清黎二人陪著她將小車推到岔路口後便分開了。
皖州這幾日人多眼雜,兩人只在路過店鋪時買上些需要的物件,並未多做停留。
行至一處茶館時,沈明時瞥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蔣千淮,他還以為這人被嚇一嚇再也不敢出來了呢,沒想到竟也來了皖州。
不知他是來做甚麼的。
沈明時思索一番,還是將此事告知了衛清黎。
順著沈明時所指之處望去,只見茶館裡,蔣千淮一人坐在桌前,此時只能看見他半張側臉。
系統的聲音響起:「他在看楚寒天。」
它十分篤定地說道。
楚寒天?哪兒呢,她怎麼沒看見?
「二樓雅間內。」系統又回。
楚寒天此刻在議事,對面之人正是喬卓淵的小舅子戚揚。
這戚揚是個好美色又愛賭博的人,之前在賭桌上欠了錢便是楚寒天幫他還清的,因而戚揚對楚寒天也算得上是推心置腹。
喬卓淵中毒甚至都是楚寒天借他之手做的。
戚揚與自己這位姐夫那可是十分不對付,只因戚揚藉著姐夫是武林盟主的由頭在外面欠了錢,債主上門討要,恰好被喬卓淵給碰上了。
喬卓淵可是個正直剛毅之人,豈能允許親眷頂著自己名號在外惹事。
一怒之下他將戚揚用家法揍了一頓,還對外放話道以後無論這位小舅子做甚麼,都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對他客氣。
後來那筆欠的錢他自然也沒幫戚揚還,還是他姐戚婉偷偷劃了間鋪子出去幫他補上的窟窿。
打那以後戚揚便記恨上了喬卓淵,後來更是有楚寒天在一旁推波助瀾。
他假意與戚揚結拜為異姓兄弟,後來又承諾只要他助自己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便讓皇帝給戚揚封個官當,再賞賜珠寶美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戚揚甚至沒多做思慮便同意了,他聽從楚寒天吩咐,將蛛焰草製成的毒藥倒入了喬卓淵常喝的酒裡。
喬卓淵這人沒甚麼別的愛好,除了練武便是飲酒,後來就算因毒藥侵蝕導致身體愈加虛弱,他也會借酒意來緩解自身痛楚。
戚揚心中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總歸那喬卓淵不喜自己,倒不如讓他死了好,他這一死還能為他掙來個好前程。他姐戚婉貌美動人,等到時候他當了大官再為她覓個如意郎君另嫁,豈不美哉。
最近喬卓淵收到了一封弗劍山莊寄來的信,戚揚今日約楚寒天會面便是為此。
平日喬卓淵公幹都是不避諱戚婉的,因而此事被戚揚安插在戚婉身邊的眼線聽了個正正好。
那信裡稱前些日子他們弗劍山莊鑄劍師失蹤全是拜楚寒天所賜,而他更是官家的人,定不能讓武林盟主之位落於楚寒天之手。
戚揚三言兩語道明現狀,楚寒天心中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明明那日他走時還去軍營中視察,一切都安然無恙,怎的那弗劍山莊的人突然就被救出來了,甚至還寫了信。
兩人在隔間內商量對策,衛清黎與沈明時聽完系統所述更是膽戰心驚。
她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喬卓淵的毒是怎麼來的。
今日算是有了答案,不過卻太晚了。
由於最近她呆在宅子裡,並未觸發任務,因而系統也沒監測到事情走向。
這些都是脫離於原劇情之外的合理發展。
若是她能早一點發現有戚揚這號人,阻止他與楚寒天見面,想必局勢會明朗很多。
楚寒天現在已經得知邊關軍營出了岔子,加之喬卓淵收信之事已經被他知曉,想必他定然會有所應對。
武林盟主選舉,以武以德為重,各佔一半。
他平日在江湖中行善事積攢的人心不知有幾成,可楚寒天的武藝卻是不俗的,若是到時無人打得過他,怕是此事危矣。
上哪兒去找一個打得過他又德才兼備的人呢?
衛清黎十分頭疼。
可是蔣千淮怎麼到這兒來了,還明目張膽地跟蹤楚寒天。
衛清黎欲進茶館去先將蔣千淮叫出來,卻被沈明時給攔住了。
打眼一瞧,這茶館生意也算好,坐滿了來此處湊熱鬧的武林人士。
這些人可不比一般百姓,眼力見可好著呢,他們若就這樣大搖大擺進去,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衛清黎有些無奈地眨著眼看向沈明時,卻只見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從視窗扔了進去,正中蔣千淮腦袋。
沈明時這一扔也帶了幾分怨氣,剛好打在一處xue位上,蔣千淮捂著痛處抬眼四處看,衛清黎見狀忙抬起兩個胳膊揮來揮去,試圖吸引他的目光。
見蔣千淮呆頭呆腦一直沒看過來,沈明時惡上心頭,又扔過去一個小石子,打在他的膝蓋上,害得蔣千淮差點站不穩跪倒在地,他只得勉強撐著桌子才能穩住身子。
這一下總算是確定了那攻擊他的外力來源,蔣千淮怒氣衝衝抬頭,只見衛清黎圓眼微彎,笑著朝他揮手。
蔣千淮丟下銀子,捂著腿便朝外趕來。
故友重逢,兩人帶著人拐到旁邊小巷中,衛清黎在蔣千淮面前轉了一圈,見她完好無損後,蔣千淮這才放心。
此刻卻不是敘舊的好時機,衛清黎也沒多說別的,直言問道:“你是在跟蹤楚寒天?”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你有小秘密了
沈明時:這叫厚積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