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手足綜藝裡的拜金女18 一起
江臨說要幫貓洗澡, 順便把自己也洗了一遍。
他將浴室的門開啟,目光尋著慕離的身影。
彼時慕離坐在沙發上刷直播,鹿硯坐在她身旁,腦袋歪在她肩上, 哭得一抽一抽的。
慕離時不時給他抽一張紙, 態度十分縱容。
“離離, 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
聽到江臨的聲音,慕離抬頭看他。
只見他半邊身體從門後探出來,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 胸口肌肉鼓鼓的,像是在蓄力而隱隱跳動著, 看起來又野又欲。
而他一隻手還託著小三花。
“好。”慕離一把推開燒水壺, 朝著衣櫃走去。
她沒有衣服適合江臨穿,但她按照自己的喜好給鹿苑買過幾套,還有沒開過的內內。
鹿硯看著她的動作, 感覺天塌了。
他朝江臨比口型, 暗戳戳罵道,“燒貨。”
江臨:“關你屁事。”
鹿硯沒招了, 這燒貨跟復讀機一樣, 真的很噁心人!!
他起身朝慕離走去,黏在她身邊,貼心地說, “姐姐,這套我穿過了, 你拿那套黑色的吧……”
江臨凝著兩人幾乎重疊的身影,搭在門上的手不覺用力握緊。
顯然這段日子,她和鹿硯就像小情侶一樣住在一起。
危機感如同肆意蔓延的藤蔓, 密密匝匝堵滿他心口。
鹿硯將衣服團在一起,隨便扔給江臨,然後從他手裡接過小三花,又蹭回慕離面前,“姐姐,你看它好乖啊,你抱著它,我給你們拍視啊。”
慕離的注意力落在貓咪身上,伸手在它腦袋上擼了幾把,使喚鹿硯,“把吹風機拿過來。”
“好~”
江臨換完衣服出來,不經意地說,“內.褲有點小。”
鹿硯面無表情地挑著嘴角,“你在口出甚麼狂言。”
江臨睨他,又是那句氣人的話,“關你屁事。”
鹿硯扭頭就拉住慕離的手,搖晃,“姐姐,你看他!!!”
慕離無能攤手,“……”
半個小時後。
慕離洗完香香準備躺下。
但江臨沒有要走的意思,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手機。
鹿硯也在,他坐在窗臺榻榻米上,玩手機。
慕離護膚結束,才剛躺到床上,那兩人也紛紛起身,朝她走來。
彷彿落後一步就搶不到位置似的。
他們各站在床的一邊,手裡拽著被子,目光相撞,瞬間引燃積蓄已久的硝煙味。
慕離躺在床上,看著因為他們的拖拽而懸浮在身上的薄被,涼涼地問,“你們幹嘛?”
“睡覺。”
“睡覺。”
兩人倒是默契,同時開口。
慕離:“你們睡這兒,那我睡哪兒?”
一米八寬的床,本來是能夠躺三個人的,但江臨和鹿硯的個頭都不小,一起睡肯定很擠。
江臨眼神兇狠,盯著鹿硯,“你滾一邊去。”
鹿硯告狀:“姐姐他好凶。”
慕離抓著被子,蓋回自己身上,“你們出去打一架,輸的回來睡。”
江臨:“……”
鹿硯:“……”
江臨還在消化她這句話的時候,鹿硯已經甩開被子,捂著心口倒在床上,“姐姐我好疼,我輸了。”
江臨:“?”無恥!
他也不管甚麼打架輸贏,他純粹見不得兩人躺一起,於是他彎腰,一把將慕離抱起來就走。
“你帶姐姐去哪兒?”
鹿硯起身就追上去。
慕離這租的是一房一廳,也沒別的床了。
“這裡沒法住。”
江臨想把她帶走,去附近的酒店。
鹿硯怎麼會答應,皺眉擋在他面前,“你問過姐姐的意思了嗎?原來你是這麼大男子主義的人啊?”
慕離太陽xue突突跳著,從江臨臂彎跳下來,一手推一個,將他們推出房門,“要麼滾,要麼自己找個角落待著。”
房門關上,慕離終於清淨了。
她躺回床上,剛開到抖號就刷到鹿硯新發的兩人散步的影片。
她和小三花都入鏡了。
所以兩人的cp粉在評論區裡歡歡喜喜得好像在過年。
江臨也不安分。
他的主頁更新了一段幾秒鐘的影片,是窗外的夜景。
配文:被她收留了。
彷彿在暗戳戳炫耀甚麼。
那夜景正是在她客廳窗戶拍的。
評論區不少人在猜測這個“她”是誰。
慕離放下手機睡覺,還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她活了幾千年,大多數時候已經沒甚麼情緒,亦無所求,但身體的慾望還在,所以她千挑萬選,給自己找了個床伴。
夢裡她把白衣的男人束縛在圓臺上,九尾和他的衣衫交纏,再一點點撕碎……
一個激靈,慕離猛然醒過來。
身後傳來熱源,她整個人就被圈到一個懷抱裡。
“誰呀?”她沒睜開眼,只是輕喃了聲。
“是我。”沉沉的低音如同大提琴般悅耳,“離離,我又失眠了,你都不理我……”
慕離聽他聲音可憐,安慰了句,“那你睡唄。”
窗簾縫隙裡些微光線透進來,天還早著。
“嗯,睡。”江臨說話的熱氣輕灑在她頸後。
她身子輕顫,鼻間發出一聲似夢囈的輕哼。
江臨的確比鹿硯會。
光是這麼抱著她,那成熟男性荷爾蒙團團包裹她,侵蝕著她的理智,勾得她蠢蠢欲動。
他熟悉她每一個點,輕易就能讓她來感覺。
慕離身體微微蜷縮,他也緊隨而至,讓她如同鑲嵌在他懷裡一般。
身後他的呼吸逐漸紊亂急促。
被子被一下下的動靜蹭得往下墜,露出兩人交疊側躺的身影,白皙的身影幾乎陷在男人懷裡。
在她頭頂快要撞到床頭時,他摟著她腰肢,將她再次塞回身前。
他輕吻她汗溼的後頸,“離離,你好安靜,是怕被聽到嗎?”
慕離是怕,怕鹿硯又要變成燒水壺。
不過她開口卻是,“待會兒我叫了,你又該不樂意了。”
江臨聽到這話,那股酸澀又在吞噬心臟,喉嚨裡低哼一聲
他的確也有意剋制,因為這一刻,他不想任何人看到她,聽到她。
他要她完完全全是屬於自己的。
可動作間還是不免帶上情緒,本來也不算和風細雨,這會兒已經變成狂風暴雨。
慕離睜開眼,昏暗房間裡的一切在她眼前,劇烈地晃啊晃,越晃越快。
水浪拍打礁石的聲響也越來越清晰。
幾乎是在浪停的那一刻,一股寒意驟然襲來,驅散所有的旖旎。
兩人身上的被人用力掀開,慕離幾乎是在愣神時,就被捲入鹿硯懷中。
鹿硯抱著人大步走向浴室,將門砰地關上,反鎖。
慕離被他放到洗手檯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腦袋埋在她肩上,悶聲哭了。
期間還夾雜著一句飽含委屈的“壞女人”。
如果說昨晚他還有演戲的成分,那現在他大概是真的很傷心。
那眼淚像下雨一樣,嘩啦啦掉在她肩上。
“我不能接受,我討厭他……”
鹿硯真的窩囊死了,他本來想熬死江臨的,結果還是在快天亮的時候睡著了。
就是這麼一睡,他被偷家了。
“討厭誰?”慕離抬手,在他腦袋上揉著他頭髮。
許是出於習慣,她一摸上他腦袋,他就下意識來蹭她掌心。
“江臨。”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
慕離又問,“壞女人罵誰?”
鹿硯沒馬上說話,腦袋在她肩窩拱了拱。
啞悶的嗓音帶著委屈和不甘,“姐姐不要我了嗎?”
可憐得好像一隻被拋棄的碎掉的小狗。
慕離是不會哄人的,但可以哄一下小狗。
她伸手抱在他腰間,“要,怎麼會不要呢?”
她問過魂燈鹿硯和江臨有沒有哪裡不對勁兒,但它隻字不提。
可慕離能感覺得到,他們跟她存在某種羈絆。
她聞著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淡香,鄭重其事地說,“我超喜歡你。”
鹿硯怔住,嗚嗚哭聲停了。
他恍惚地抬頭看她,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嘴角瘋狂想要上揚,下一秒又被他壓下。
他差點沒管理好表情,連忙將臉在她頸側蹭著,帶著鼻音,“那……能親我嗎?”
她將他腦袋推遠,在他唇上親一下。
他繼續抽噎,得寸進尺,“那我能把我們的合照發出去嗎?”
這人哭得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紅的,眼睫上帶著淚,破碎感直接拉滿。
她又親他一下,“發。”
鹿硯的耳朵也紅了,還想提要求。
結果還沒開口,慕離就說,“沒完了是吧?”
鹿硯:“姐姐喜歡我,但對我的耐心只有三秒鐘嗎?”
“砰砰砰!”
沒給鹿硯繼續發揮的時間,門被拍響,門鎖咔咔作響。
“出來。”江臨壓抑的低音傳進來,似乎已經不耐煩,下一秒就會把門給拆了。
門開啟,鹿硯被推了出來。
門又被關上。
慕離活動一下發軟的腿,開啟花灑。
門外,鹿硯和江臨都堵著不願意離開。
“真不要臉。”
鹿硯哪裡還有半分破碎小狗的模樣,他抄著手,往浴室的門一靠,眼神裡盡是鄙夷和冷意。
江臨懟回去,“你要臉,那你在這裡做甚麼?當小三嗎?”
“你誰啊,她單身,你非要給自己臉上添金?”
“那你又是甚麼身份站在這裡?”
“我是姐姐的狗,在這裡理所當然。”
年輕就是好,甚麼話都張口就來。
“……”江臨沉默。
他的預感沒有錯,鹿硯很難纏。
江臨:“說個條件,你離開她。”
鹿硯:“這句話還給你。”
兩人相視幾秒鐘,誰也沒相讓。
慕離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鹿硯端著水朝她走過來,“姐姐渴不渴,喝點水。”
慕離喝完水,鹿硯又給她拿衣服換,還是像之前一樣殷勤,但那雙漆黑的眼眸還是紅紅的。
慕離問,“不是要上課嗎?”
“不著急。”
鹿硯就沒打算去上課。
在他纏著著慕離要親親的時候,江臨那個多餘的人已經站在房間門口,“離離,給你做好了早餐,來吃吧。”
“好。”
慕離沒管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走出房間。
來到餐桌前,她才看到,江臨竟然做了三份早餐。
兩份擺在一起,另外一份在對面。
江臨在慕離身旁坐下,看向鹿硯,“一起吃吧。”
這才一個晚上,他就擺出了正房的氣勢和氣度來。
鹿硯扯著嘴角,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