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足綜藝裡的拜金女15 自己弄
慕離已經完全認不出自己的臥房。
兩個房間打通後, 她擁有了自己的衣帽間和一臺新鋼琴。
她不知道沈慕和是怎麼想的,但他既然樂意這麼做,她肯定是照收不誤。
當天晚上,沈家父母回來了。
彼時慕離和沈慕和正在吃晚飯。
看到兩人進來, 姐弟兩人的態度都很一致, 只是冷淡地喊一聲爸媽, 又繼續吃飯。
像是在走某個程序。
這段時間在小屋裡生活,他們只能自己做飯,並不是每一頓都能下口。
沈慕和讓廚房做了一大桌符合慕離口味的菜, 還都是下飯的肉菜。
他本來吃得很清淡,現在卻一點也不挑, 吃嘛嘛香。
“我看到新聞了, 你們那個節目怎麼回事?”
沈父一邊開口,一邊走向兩人。
沈父沈母都是典型的戀愛腦,上演了大半輩子的瓊瑤劇, 分分合合, 眼裡只有彼此。
沈老爺子罵沈父不成器,早早就放棄他, 寄希望在沈慕和身上。
沈慕和跟這對浪漫至死的父母, 相處時間不多,不熟。
而慕離,單純是不想搭理。
所以沒人開口回應。
沈父氣得皺眉, 拉開一張椅子給沈母坐下,才落座。
“跟你們說話, 沒聽到?”
沈慕和:“聽到了。”
沈父繼續呵斥:“你們不清楚自己是甚麼身份嗎?竟然跑去拍節目,還被全網的人議論,這成何體統!”
慕離埋頭乾飯。
沈慕和看她一眼, 禮節性開口,“我樂意。”
沈父的話一下子被堵回去,用力一拍桌子,“胡鬧!”
沈母蹙著眉,“你小聲點。”
隨後對沈慕和說,“那個鹿苑,看起來不怎麼樣,還是你楊伯伯家的星星比較適合你。”
沈慕和冷臉,根本聽不得別人詆譭鹿苑,“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未來的妻子,不用你們操心。”
沈母:“甚麼叫不用我們操心,我們是你父母。”
沈慕和淡淡反問,“是嗎?”
“你這是甚麼意思?翅膀硬了,連爸媽都不認了?”沈父又將矛頭對準慕離,“還有你,是你慫恿慕和上節目的?為幾個錢出去丟人現眼,也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甚麼!”
沈慕和驀地起身,“你憑甚麼說她?是我讓她跟我一起上節目的。”
沈家父母怔忪在那裡。
半晌,沈母才訥訥開口。
“慕和,你到底怎麼了?”
以她對兒子的瞭解,根本不會想上甚麼戀綜。
沈慕和卻避開她伸來的手,冷漠地說,“如果你們回來吃飯,就好好吃,以前你們不愛住在這裡,所以你們房間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搬去清荷園,有空的話,我會看望你們的。”
沈母徹底怔住,瞬間淚眼朦朧:“阿和……”
沈父怒目而視,“混賬!你要把我們趕出沈家?”
沈慕和:“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離覺得吵,她淡定地喝完一碗湯,起身離開。
“我吃飽了。”
沈父沈母正在氣頭上,哪裡顧得上她。
反而沈慕和,壓下眼底的不耐煩,看她一眼,嗓音溫和了些,“累了幾天,早點休息吧。”
他出聲後,餐廳裡有瞬間的寂靜。
慕離點點頭,“嗯嗯。”
又軟聲囑咐一句,“你平時吃得清淡,別一下子吃太油膩的,胃會不舒服。”
沈慕和難得見她給自己好臉色,還是在關心他,沉悶的心情瞬間好轉,也罕見地勾起嘴角,“我知道了。”
沈家父母看著兩人短暫的互動,驚愕過後,只剩下茫然。
阿和甚麼時候跟慕離的關係這麼好了?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慕離臉上,神情複雜起來。
這個女兒出生在他們感情破裂的時候。
老爺子極其重男輕女,因為她的存在,對沈母也沒好臉色。
之後沈母產後抑鬱,又跟沈父鬧離婚,看到女兒就發瘋。
女兒順理成章地被送到孃家養著,直到老爺子過世,才回到沈家。
那會兒沈母還想著跟她處好關係,可是母女兩人見面只有尷尬,連一個話題都沒有。
漸漸地,沈母也就不再管她。
幾年過去,女兒已經亭亭玉立。
對沈母而言,卻像是個陌生人。
此時此刻,女兒的眼神太過平靜,看他們時也不帶甚麼情緒。
沈父感覺自己的權威一次次被挑戰,這回怒火直衝著慕離。
“是你這麼攛掇阿和的?我這是養了甚麼白眼狼!”
“爸!你的話過分了。”
沈慕和已經不是第一次對父母的胡攪蠻纏感到心力交瘁,語氣又重了些,“不關她的事,都是我的決定。”
沈母直掉眼淚,“可是阿和,我們是一家人啊,你讓我們搬出老宅,別人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們呢,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慕離緩緩回頭,看著那對光鮮亮麗的男女,雞皮疙瘩一陣陣地起。
“白眼狼?在說我嗎?”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卻驀地抓住了幾人的心神。
沈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慕離已經轉過身,朝他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爸爸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懂事。”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你們那麼忙,那麼辛苦地在外面賺錢,我明知道你們討厭我,看到我就不開心,但我還死皮賴臉留在家裡,惹你們不開心,我可太白眼狼了。”
“不過爸媽你們放心,我很好養活的,你們不給我零花錢,我也能打工養活自己,我還在外面租了房,以後更加不需要你們操心我了。
她一通話說下來,沈父沈母臉上的表情變幻好幾遍,從白轉青,最終漲得通紅。
他們又不蠢,自然聽出她話裡話外的嘲諷。
可她眼睛潮溼,表情悲慟,又不像是那麼有心機的人。
於是兩人就像是被軟刀子捅了一樣,臉色難堪,卻一句話辯駁的話都沒有。
他們不愛這個女兒是事實。
將她送走的十幾年間,他們不曾去看過她一次。
就連她回沈家後,他們還把她的生活費都忘記給了。
這事說出去,簡直是荒謬。
她沒從沈家拿過一分一毫,也沒從他們這裡得到過一絲的愛,又怎麼能算是白眼狼呢?
沈慕和怔怔看著慕離,喉嚨被哽住了。
他倒是想她再多說一點,將心中的鬱結都發洩出來。
“慕離,你在埋怨我們對你不好嗎?你要是有怨氣,早就該說了,而不是搞些小動作來報復我們。”沈母找回了聲音,痛心疾首地控訴。
她依舊覺得兒子是被她蠱惑,才會把他們趕出老宅的。
慕離覺得很無趣,跟這樣的父母,是根本說不清的。
她歪著頭,好聲好氣地反問,“你為甚麼覺得我有怨氣,覺得我是在報復?”
沈母啞然。
因為她忽然發現,她以前真的疏忽、甚至苛待了這個女兒。
但她是不可能承認的。
也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她一直自詡是成功的母親。
因為她兒子很出色,年紀小小就能繼承家業。
如果可以,她希望沒生過這個女兒。
沈父護妻心切,喝道,“你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你那點心思,我會不知道?沈家你愛呆不呆,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慕離稍微思索,為難道,“行吧,那我繼續待著,我還挺想當白眼狼的。”
沈父噎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慕離又微微嘆氣,“誒,好可惜啊,弟弟讓你們搬出去住呢,我都不能在你們跟前盡孝了。”
“你、你!!”
這下沈父沈母都氣瘋了。
沈父還想動手教訓人,只是他朝慕離靠近時,被沈慕和給攔下來。
“夠了,我說過這一切都跟她無關。”沈慕和扣住沈父想要扇人的手,低沉冰冷的語氣充滿威脅,“你們別忘了,現在沈家是誰說了算,你們要是安安分分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沒錢花。”
否則他真不介意當個不孝子。
未盡之意,讓沈父沈母都心底發毛。
沈父還算俊朗的面容扭曲起來,憤怒、無奈又恐懼。
這樣的話,他從老爺子那裡也聽過。
但沒想到有一天會從兒子嘴裡也聽到。
他這兒子啊,跟老爺子簡直如出一轍,心狠手辣,毫無血脈親情可言。
沈母更是對兒女失望透頂,在一邊嗚嗚哭泣。
慕離沒管他們,搖著頭離開。
她真懷疑沈父不是沈家的種。
窩囊成這樣。
不過真切看到他們剛才的嘴臉後,她心口堵著的那一塊,算是徹底疏通了。
她現在不缺錢,弟弟勉強也夠用,父母不要也罷。
慕離泡在浴缸裡,全身舒暢,嘴裡絮絮叨叨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江臨說了。
旁邊放著的手機裡傳來江臨微啞的嗓音,“離離,他們太壞了,以後別管他們的事,離他們遠遠的,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嗯,你還在當苦力呢?”
江臨氣息微喘,像是在搬抬著甚麼,“嗯,明天我就撤了。”
慕離聽著他的嗓音,感覺身體有些酥酥麻麻的,想起他在床上附耳跟她說話的語氣。
“那你快點幹完,我想見你了。”
聽到她軟軟的語調,江臨那邊似乎安靜了一些,他壓低聲音鄭重道,“好,你等我。”
環境安靜後,他因為搬裝置而加重的呼吸聲就更明顯了。
慕離將手機放到耳邊,一隻手撩著水,“臨哥哥,你再喘兩聲,我想聽。”
江臨:“……你在幹甚麼?”
慕離的手沉在水裡,聲音有點飄,“沒幹甚麼。”
江臨沉默半晌,呼吸果然更重了,“你……還沒泡完?”
慕離咬了咬唇,“沒呢嗯……”
江臨忽然有些咬牙切齒,“離離,你該不會是在……嗯?”
慕離:“你說,甚麼呢?”
那尾音更飄了,明顯在顫.抖。
接著,她如願聽到他的清晰的喘,伴隨著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你自己能弄明白?”
“怎麼不能了?”
“我怕你傷到自己。”
“才不會……”
“快了嗎?想聽我說點甚麼?”
男人的低音炮越發撩.人。
“……”
慕離心裡罵一句他耳朵真靈,直接把通話給結束通話了。
恰好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姐姐?”
清朗悅耳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嗓音傳出來。
“阿硯……”
“嗯,是我。”鹿硯似乎聽到點水聲,又問道,“姐姐在做甚麼?”
“在泡澡。”
鹿硯那邊忽然傳來哐噹一聲,像是碰倒了甚麼,隨後是他略顯壓抑的聲音,“哦,我打擾到你了嗎?”
慕離淺淺撥出一口氣,“沒有哦。”
這一聊,就是十分鐘。
她聽出鹿硯那邊呼吸頻率不太對,忽然問,“阿硯,你在幹甚麼?”
鹿硯似乎被她嚇一跳,聲音大了起來,“沒甚麼,我……我在健身。”
慕離:“……”
是健身才有鬼。
“姐姐,你別泡太久,水該涼了,我先掛了,晚安。”
“嗯,晚安。”
慕離看著手機嗤笑一聲,別是被她嚇壞了吧?
在掛電話之前,她又說,“阿硯,你太可愛了。”
另一邊,昏暗的臥房裡,靠在床頭的鹿硯手忙腳亂地抽著紙張,俊臉染紅,表情卻有幾分沮喪。
他果然是個變.態。
怎麼能聽著聲音,就忍不住……
可他一聽到她在泡澡,聽著她那邊的水聲,就忍不住想起摩托艇出海那天,她緊緊依偎著他的背。
他彷彿又回到那一刻,背後那柔軟的觸感一直撩撥著他,刺.激著他的神經。
在陰暗無人的房間裡,小鹿硯幾乎是瞬間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