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足綜藝裡的拜金女12 心動過嗎
最後一次約會是根據網上的cp熱度來分配的, 約會過程由男嘉賓主導。
慕離的約會物件是盧卡。
網上都傳，離硯cp徹底be了。
慕離的深情人設很穩定，她照樣是給鹿硯發心動資訊。
她發訊息的時候，江臨特意湊近看, 從鏡頭裡看到她發的字眼後,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慕離察覺到甚麼, 回頭看一眼。
江臨那暗自扭曲的面容藏在攝影機後，她只看到他託著機器的手掌，手背到小臂那蔓延鼓起的青筋, 格外性感。
房間裡沒別人。
這會兒也不直播。
慕離將手機放到一邊，轉身抓過江臨的手。
江臨猝不及防, 怕攝影機磕到她, 連忙側了側身軀。
她順利地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下。
江臨懵了，黑眸熠熠看著她, 升騰起一束暗光, 嗓子也微微發啞，“離離……”
慕離抬手在他頭頂擼一把, 輕聲說, “離我這麼近，不是想要親親嗎？”
江臨聽著她聲音，所有酸澀被拋到了一邊, 他低頭快速在她唇上啄一下。
“嗯。”
導播室。
總導演的手一抖，保溫杯裡的水灑了出來。
不是, 這小子真被釣得死死的啊！
眾人：“……”
額，那啥，沈慕離也的確很會釣！
真不怪江臨陷得深。
換誰誰不迷糊啊！
也幸虧江臨是總導演的親戚, 要不然他早就被炒八百遍了，哪有人這樣工作還連偷帶拿的！
總導演低聲叭叭：“蠢小子，還沒嘗夠愛情的苦頭。”
旁邊聽到的人嘴角抽搐起來。
愛情苦不苦，江臨估計沒嚐出來，但沈慕離給的甜頭，夠他回味很久了。
錄製節目的第十天。
告白日。
這天節目組為嘉賓搭建了個小舞臺，讓手足準備節目表演。
江臨告訴慕離，節目組本來沒有這個環節，是沈慕和追加投資，非要加上的。
慕離和沈慕和在接到任務時聊過一會兒，便各自分開行動。
其他手足都在秘密練習自己的節目，熱火朝天的。
慕離躲在房間裡，基本上沒出現在直播鏡頭。
晚會開始前，沈慕和抱著一個盒子來她房間。
深藍色禮盒，繫著同色系緞帶，一看就是精心包裝過的。
“時間有點倉促，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慕和神色有些不自在，給她遞禮盒時，視線偏到一旁，沒看她。
慕離開啟，便看到一條造價不菲的黑色晚禮服。
面料絲滑柔軟，剪裁乾淨利落，沒有過多的裝飾，簡約到近乎冷淡。
這是沈慕和讓人根據她的喜好和氣質來設計的。
慕離將裙子拎起來，看一會兒，罕見地誇他一句，“還不錯。”
沈慕和當即彎了彎嘴角，笑意在眼底顯露一瞬，“喜歡就好。”
慕離：“謝謝。”
劇情裡的沈慕和是個工作狂加戀愛腦，別說情感，情緒都少有。
原主死了，後來父母也車禍雙亡，整個沈家只剩下他一個人。
可他也只是消沉一時，隨後有條不紊舉辦葬禮。
他的人生中似乎除了鹿苑和工作，就沒其他東西。
慕離知道，這是他的人設，他要走的劇情。
可在小屋的這些天，沈慕和每天給鹿苑準備早餐時，也會給慕離一份，如今他還想著給她準備晚禮服，算是人設崩了？
沈慕和沒有馬上離開，像是在努力找話題，“鋼琴練得怎麼樣了？”
慕離：“還行。”
沈慕和：“嗯。”
姐弟兩人沉默著，氣氛尷尬。
沈慕和比慕離小三歲，可站在一起的時候，他儼然比她高出一個頭來。
西裝筆挺，領帶也是系得一絲不茍，眉宇間永遠保留著沈家掌權人的沉穩和威嚴。
他看起來更像是她哥哥。
所以沈慕和喊不出那聲“姐姐”。
慕離靠著門框，看著他說，“找不到話題你就先走吧。”
沈慕和：“……哦。”
他這才轉身走出去。
慕離輕笑了聲，拿著晚禮服走進衛生間。
原主讀高一時才回到沈家，那會兒的她就是個土包子。
她不懂沈家的規矩，總是被訓，導致她走路都是貼著牆根走，恨不得避開所有人，吃飯也要躲在房間吃。
每天回家她都能看到那個小紳士一樣的弟弟坐在鋼琴前上課。
脊背挺直，手指在黑白鍵上飛舞。
他真的很可愛。
雖然他永遠板著一張臉，但臉頰肉嘟嘟的，太過認真時，嘴巴抿得緊緊的，眉心擠出一點褶皺。
她很遺憾不能去掐一把他的臉。
她大多時候，都是坐在樓梯角落裡做作業，耳邊是弟弟彈鋼琴的聲音。
她不敢跟他說話，她覺得弟弟很討厭她。
應該說家裡每個人都討厭她。
可他練習時候的鋼琴聲，卻是她在那棟房子裡唯一覺得好聽的聲音。
沒人在家的時候，原主會偷偷學著彈鋼琴。
或許是有那麼一點天賦，她學得很快。
大學時，她參加樂器學社，也總是去蹭課……
沈慕和早上提議要和她彈鋼琴時，她就猜到，他肯定從哪裡知道她會彈鋼琴的事了。
——
天邊最後一抹橙色沉入海面，海灘的草地上已經擠滿人。
暖黃燈光落在舞臺的花牆上。
整個場地如夢如幻一般。
因熱鬧的氣氛，還把附近不少度假的遊客吸引了過來。
看到臺上的兩人時，馬上傳來尖叫聲。
“啊啊啊，是戀愛把關的錄製現場！”
“我靠，我好像刷到過這個綜藝的片段！”
“小狐離竟然會彈鋼琴！”
“這有甚麼，她不是沈家的嗎？”
“我只知道她是個網紅，整天跟粉絲討錢。”
“那個拜金的醜聞好像是前男友故意黑她！”
“你不知道吧，節目剛開始的時候，她那幾個前男友都跳出來說她拜金虛榮甚麼的，沒想到她竟然是沈家大小姐，那些人現在該悔斷腸子了！”
“我靠，前男友就該死了一樣，犯甚麼賤啊。”
議論聲飄散在風中，被鋼琴聲壓了下去。
雲靳陰沉著臉，周身氣壓很低。
他旁邊兩個兄弟又想笑，又害怕被拿來開刀，所以躲得遠遠的。
舞臺的鋼琴前，顏值出眾的兩人並肩坐著。
慕離將頭髮攏到一側，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
她骨相好，鼻樑挺翹，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弧度，是慣有的慵懶之姿。
小巧耳垂上綴著一顆紅寶石耳釘，襯得膚色如玉般瑩潤白皙。
雲靳往前走幾步，目光反覆停留在她側臉上。
紅色很適合她，似火一樣，燒得他心頭髮癢。
以前這隻小狐貍腦子裡在想甚麼呢？
有沈家這樣的背景，又有這樣的臉，她何至於在直播間裡乞討？
還從一個二三四五六七個男友那裡要錢？
嘉賓席裡，所有人都看得入迷。
他們對沈慕離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在小屋相處的時候，慕離並沒有太突出的表現，看起來就不是想找物件的樣子。
她大學專業是動畫製作，畢業就失業，除了搖奶茶做咖啡，她就只幹過直播，似乎跟誰都沒太多共同話題。
後來大家知道她是沈慕和的姐姐，出身頂級豪門時，都不理解她怎麼會過成那樣。
就這麼說吧，雖然參加節目的其他嘉賓家世都不差，但跟沈家，根本沒得比。
現場掌聲雷動，沈慕和側眸看了眼慕離。
見她在笑，他那沉甸甸的心情，似乎也變得輕緩起來。
調查報告裡提到，她會彈鋼琴。
他問過家裡的傭人，她們說她以前經常趁沒人的時候彈。
她們還說，她喜歡坐在樓梯上蹭他的鋼琴課，有時候在那裡做著作業就睡過去了。
他聽到這些時，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在沈家過著的依舊是寄人籬下般的生活。
網上那些人都說她空有美貌，可她並不是。
他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這個晚會。
如果是以前的他，不會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連他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奇怪。
沈慕離於他而言，就像是一個本來模糊不清的、不重要的背景板，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甚至想過，以後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就好。
他沒能當好一個合格的弟弟。
或許，他能當好她的哥哥呢？
鹿硯聽著周圍喝彩的聲音，連鼓掌都忘記了，只是怔怔看著那道黑色纖細的身影。
心臟震動得如此劇烈，幾乎就敲在他耳膜上。
第一天見她時，他也有這樣的感覺，似乎他天生就會被她吸引。
可他宿舍那幫軍師卻說，他只是見色起意，一切跟愛情無關。
他們說沈慕離不是他能掌控的，肯定會被玩死。
他們讓他遠離她。
今天是節目的最後一天，以後是不是沒有機會再見她？
鹿硯現在覺得，他們是不是不想他過得好，不想他脫單，才那樣說的。
慕離下臺了，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他視線也鎖定在她身後的江臨身上。
那個男人，到底哪裡好，讓她這麼著迷？
江臨敏感地投來一個目光，又輕飄飄收回，帶著勝利者的挑釁。
鹿硯咬牙冷笑，舔狗而已，他在嘚瑟甚麼啊？
遲早把他牆角給挖了。
不對，她現在對外還是單身，江臨連個身份都沒有！
鹿硯眼眸驀地一亮，心裡打起小九九來。
直到客串主持人的姐姐喊他名字上臺，他才緩過神來。
晚會過後就是告白環節，沒有直播。
慕離被安排在浪漫的海邊等候來告別的男嘉賓。
盧卡來了，陳珩來了，許森來了，最後來的是鹿硯。
他勸自己找她告白時，是想故意膈應江臨。
他還專門背誦了大段深情的話語。
只是他站在慕離面前時，那套腹稿卻怎麼也擠不出來。
“你怎麼會來？”
慕離的聲音有些哆嗦。
夜裡的風有點冷，為了上鏡，她還穿著那條黑裙，肩上披著的不知道是誰的西裝外套，看著也很薄。
鹿硯想著今天嘉賓的穿著，一個都對不上，最後他掃了一眼江臨。
那隻能是他弄來的。
鹿硯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脫下自己的白色西裝外套，又伸手扯掉她肩上的，然後小心翼翼給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至於另一件，被他隨手扔到一旁去了。
他做完這一切，才開口反問，“我不能來嗎？”
從這句話裡，慕離聽出幾分怨念。
沒等她繼續說，他就給她一個直球，“姐姐，你對我心動過嗎？”
慕離：“你不是來告白的嗎？怎麼還先問起我了？”
鹿硯似有些鬱悶，眼眸直勾勾盯著她，“我很心動。”
他說完後，彷彿鬆了一口氣，腦袋也低下來，又喊她一聲，鄭重地說，“姐姐，我喜歡你。”
慕離輕笑，“你一直躲著我，這也叫喜歡？”
提起這事，鹿硯語塞，臉頰也燒紅了，“我……我……”
他想過要遠離她的，可是……這不是失敗了嗎？
事實證明，他還是喜歡壞女人。
慕離告訴他，“我來這個節目，是因為沈慕和需要找物件，對不起，阿硯。”
聽到她委婉的拒絕，鹿硯並沒有意外，但整個人還是像蔫了一樣，腦袋耷拉得更低。
“你現在，有物件嗎？”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一邊胳膊。
慕離搖頭，“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鹿硯往某個方向瞥去，又很快收回目光。
當著鏡頭，他並不想說那麼多，只是壓低眉眼，十分可憐地說，“姐姐，能抱一下嗎？”
慕離大大方方地朝他抱過去。
鹿硯下巴抵著她的肩，手臂忍不住摟得更緊。
只是沒一會兒，他肩膀就被一隻手給扣住。
“拍攝結束。”
江臨冷聲宣佈。
“哦，拍攝結束了啊。”鹿硯沒馬上鬆開慕離，側過臉，對著她耳朵問，“姐姐，節目錄完了，我能追你嗎？”
江臨自然也聽到了。
他幾乎是蠻橫地將鹿硯扯開，“這裡冷，離離你先回小屋吧。”
慕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點點頭離去。
海邊到小屋的距離不遠，這會兒已經接近凌晨，附近就只剩下幾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慕離走到椰林小路時，回頭看一眼，見江臨和鹿硯在聊甚麼，表情都不太好。
但應該不會打起來。
不過她還挺想看他們打的。
剛走出小路，一輛車就在她面前停下。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有力的手就伸出來，將她扯了上去。
慕離被禁錮在男人的腿上，後背抵著溫熱的胸膛，嘴也被他捂得嚴嚴實實的。
她沒有多大的掙扎，因為她知道來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