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貴族學院的炮灰學渣15 今天沒親我
慕離還是醉了。
陳阿寶打算炫一個公主抱, 卻被她嫌棄骨頭硬，苦哈哈地拔蘑菇去了。
慕容天自然不會紆尊降貴，所以最後慕離還是撲向了聞景翌。
聞景翌穩穩將她接住。
她總給他一種，她永遠會選擇他的錯覺。
至於她是不是喜歡他, 他不確定。
因為她看起來好像沒有一點情根, 平時我行我素的, 只有對他身體的饞。
又或者，她並不單單饞他。
一想到這一點，聞景翌心裡就有一處地方滋滋冒著黑色酸泡泡。
“抱甚麼抱, 你蹲下，揹她。”
陳阿寶拉著個黑臉指揮著。
聞景翌還真的蹲下去了。
慕離麻溜地爬上他的背, 胳膊交叉纏在他脖子前, 鎖喉。
聞景翌差點被她勒斷氣，還是陳阿寶好心幫忙扯開她的手。
她腦袋往他肩上一靠，揮著手, “出發！”
這是把他當人力車伕了。
陳阿寶跟在兩人身後, 拿著一瓶牛奶狂灌，好像這樣就能一夕之間壯實起來似的。
陳嫣的車在路邊等著。
陳阿寶感覺到車廂裡的低壓, 三兩下扶著慕離上車, 將車門關上。
“陳慕離，陳慕歌。”
陳嫣沒有表情，聲音冷得要命。
陳阿寶其實還沒習慣那個名字, 但聽到被她這麼念出來，頓時腰板就挺直了。
就連醉醺醺的小狐貍, 也唰地坐直身體，條件反射般瞪圓眼睛。
陳嫣：“……”
靠，是誰生了這麼可愛的兩小隻。
她心裡軟乎乎的, 但她的表情是沒有半點溫柔可言。
“讓你們放學就回家，你們是一句都聽不進去是吧？”
陳阿寶：“聽進去了，今天是意外……”
小狐貍：“嗯！”
陳嫣：“意外？天天給我來一個意外，當我心臟是鐵打的？”
陳阿寶：“沒有下次了。”
小狐貍：“嗯！”
陳嫣：“你們的保證要是有用，我也不用這麼操心了。”
陳阿寶：“都是我的錯。”
小狐貍：“嗯！”
陳阿寶默默看她一眼，姐，你不能這麼坑人啊。
陳嫣嘴角微微抽搐，伸手在小狐貍頭頂一按，一推，“行了，小酒鬼，睡覺去吧。”
小狐貍倒頭就睡。
陳嫣失笑。
車內的氣壓驟緩，陳阿寶緩緩鬆一口氣。
而陳嫣已經掏出手機，高冷地對著小狐貍各個角度地拍照，嘴裡嘀咕，“不該啊，這酒量怎麼差成這樣……”
陳阿寶嘿嘿笑一聲，“有我在，姐姐酒量差點沒關係。”
陳嫣收起手機，言歸正傳，“今晚幹嘛去了？詳細說說。”
陳阿寶知無不言，一一道來。
“抓誰的奸？”陳嫣詫異。
“是聞景翌爸爸。”
“嘶。”陳嫣忍不住抽氣，“你確定？”
陳阿寶點頭。
他的觀察力還是可以的。
“他抓姦，你姐去湊甚麼熱鬧？”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去了。”
陳嫣陷入深思，家醜不可外揚，更別說聞景翌這種家庭。
他好端端的去抓甚麼奸？
還帶上離離？
怎麼想都不對勁兒。
好一會兒，快到家的時候，她才跟陳阿寶說，“小歌，你的戶籍已經弄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學校，幫你更名。”
陳阿寶心情複雜，這回擠不出笑容，只是點點頭，“好。”
“陳阿寶”其實是奶奶親孫子的名字，不過那孩子的命不好，掉河裡沒了。
奶奶腦子不清醒，把路邊氣息奄奄的他撿回去，當成親孫子來養。
陳阿寶用力掐緊手心，一遍遍告訴自己。
我不是在做夢。
這是真的。
他又有家了。
陳嫣抬手，在他頭頂摸幾下，說道，“是我當初沒看好你，讓你吃了很多苦，往後會好起來的。”
陳阿寶眼眶酸酸的，眼睫毛輕顫，瞟了她好幾次，欲言又止。
陳嫣耐心問，“想說甚麼？”
陳阿寶：“我可以不吃營養餐嗎？真的很難吃。”
陳嫣：“不行。”
陳阿寶：“……”
不是說往後會好起來的嗎？他連不吃營養餐的選擇都被否了。
陳嫣解釋了一句，“你胃不好，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你別總是灌冰牛奶，傷脾胃。”
陳阿寶尷尬又感動，“我知道了，媽媽。”
最後兩個字，聲音很輕很輕。
慕離酒醒時已經是夜裡。
聞景翌給她發了訊息，問她身體情況。
慕離不喜歡打字，直接給他打影片電話。
一接通，她就發現他好像不在家裡，也不在被窩裡。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他說，“我今晚住宿舍。”
特招生都是可以申請宿舍的，根據戶型和麵積大小，價格也不一樣。
聞景翌這個好像還挺大的，只有他一個人住。
他將手機放得有點低，單手在擦著溼噠噠的頭髮，沒穿上衣。
慕離還沒見過他剛出浴的模樣，又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但很快，聞景翌放下毛巾，抓起手機走向小沙發，鏡頭也只停留在他臉上了。
“聞景翌……”
她笑眯眯看著他，“看看腹肌行不行？”
聞景翌動作微頓。
他沒吭聲，不過在沙發坐下來後，他將手機往下挪，對準了她想看的地方。
“要看多久？”
他慷慨得讓慕離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一直看不行嗎？”她往床上一躺，黑髮在枕頭上散開。
聞景翌瞥到手機螢幕上的她，莫名感到口渴。
他忽然移開手機鏡頭，“不可以，你該睡了。”
萬一她看膩了呢？
他得釣著她胃口。
慕離倒是沒追著要看，她真困了，朝他揮揮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聞景翌：“……”
他看著暗下來的手機螢幕，抿緊了唇。
他只是忽然反應過來，是他被她釣了。
心甘情願地被釣。
——
一瓜剛落，一瓜又起。
陳阿寶正式改名陳慕歌，搖身一變，成為慕離的親弟弟。
連夏雨也來問慕離是甚麼情況。
慕離老實跟她解釋一番。
夏雨感慨，“血緣可真奇妙。”
她話音一轉，“月考成績出來了，離離你考得怎麼樣？”
慕離：“……”
她不想說話。
吳天奇回頭，飄來一句話，“班級倒數第二。”
夏雨嘴快，“那倒數第一是誰？”
吳天奇：“我啊。”
夏雨：“……”你自豪個甚麼勁兒？
夏雨拍拍胸膛對慕離說，“沒關係離離，以後我幫你補習啊。”
慕離搖頭。
她其實不喜歡讀書，考試也沒認真寫。
補習只會要了她的命。
“不……”想補習。
可她剛出聲，夏雨已經單方面下決定，“離離，放學後你來后街咖啡店吧，我最近在那裡給上官聿補習，你也一起。”
慕離：“我……”不要！
夏雨轉身就走，“就這麼定啦！”
慕離爾康手：“誒……”
她嘆氣，轉頭看向同桌，“聞景翌，你爸媽離婚了嗎？”
她的思維太過跳脫，聞景翌愣一下，才回答，“還沒。”
慕離：“哦哦。”
聞景翌：“就這麼不喜歡學習？”
慕離：“嗯嗯，我是學渣啊。”
學渣人設，不能毀。
魂燈：？？？
別的人設就可以毀是吧？
聞景翌拿起她桌面上的數學卷子，看著那空白的一片，“你是不懂還是不想寫？”
慕離：“不懂，也不想寫。”
聞景翌：“我給你講題。”
慕離目不轉睛看著他的臉，“好啊。”
聞景翌手指輕戳卷子，“看這裡。”
慕離還是看他，“哦。”
聞景翌：“……”
他下意識想要推眼鏡，發現鼻樑上並沒有東西。
眼鏡在音樂大樓被打掉後，他一直沒去買新的。
慕離也發現了他的動作，“你不是近視？”
聞景翌：“嗯。”
慕離：“不過你還是戴眼鏡好看。”
聞景翌看她。
慕離：“感覺親起來會很帶勁兒。”
聞景翌：“……”
他轉眸看她，“陳慕離，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我一向很負責的。”
“是嗎。”他意味不明地回了句，隨後低眸看著卷子，“先對你的成績負一下責。”
“嗐，說這些幹嘛……”她欺身過來，一把撈過他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一下，“早想這麼幹了。”
聞景翌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沒動，她已經刷起手機來。
隔著幾個座位，文靜不小心瞥到這一幕，當即噴了一口水。
她的擔心竟然是多餘的，慕離，也是肉食系吧。
聞景翌指腹擦過自己的唇角，低聲說，“陳慕離，對我，也要負責。”
慕離聞言看他。
他低垂著眉眼，沒有鏡片的阻隔，眼底真切洩露出幾分偏執的本色。
她說，“好啊。”
負責有甚麼難的。
下午，后街咖啡廳。
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慕離被夏雨和東方霖夾在中間，對面分別是慕容天，司徒嵐和上官聿。
她就知道，女主身邊會自動重新整理出男主團。
“倒數第二？陳慕離，你真出息。”慕容天眉眼壓低，矜冷桀驁的面容滿是不可置信。
陳嫣和他二叔可都是高智商代表，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孩子？
慕容家就沒有一個蠢的！
上官聿肆意嘲笑，“能考出這樣的成績，也是不容易啊。”
東方霖一目掃過慕離那幾張卷子，一時無言。
司徒嵐直接沒眼看。
她這成績說出去，能被恥笑一輩子。
唯有夏雨好聲好氣地說，“成績又不代表甚麼，離離只是沒找對學習方法而已，以後肯定會進步的。”
隔壁桌傳來一道小聲地回應：“就是！”
陳慕歌獨自坐在那裡，手邊是高三的教材。
他要好好學習，以後能給姐姐輔導。
雖然，他現在才高一。
慕離全程很淡定，彷彿考倒數的不是她一樣。
也不知道主角團發甚麼瘋，說著說著，他們忽然意見達成一致——務必要讓她在下次月考時，提升至少十名。
小狐貍終於破防了，“你們瘋了嗎？”
夏雨：“你可以的離離！”
因為這句話，慕離接下來面臨的是慘無人道的補習生涯。
談甚麼戀愛，不可能談一點。
但她很負責。
每天學習學到煩躁後，就偷偷抓著聞景翌啃一口。
她還纏著他要煙，但從他裡裡外外都搜不出來。
那時候他就主動把胳膊讓出來，用溫和的充滿誘哄的嗓音問她，“咬一口？”
她有時候咬，有時候親。
兩人的事，都是偷偷來的，她怕阿寶揭發到陳嫣那裡，也許會有一些麻煩。
因為她感覺陳嫣不太喜歡聞景翌。
當然，聞景翌也知道這一點，也很配合她。
陳嫣知道慕離最近在“發奮學習”，深受觸動，連夜聘請名師，把她週末的課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小狐貍學沒學到，不清楚。
但旁聽的陳慕歌受益匪淺，感覺自己馬上參加高考都能拿狀元了。
十月底，關係一向很好的主角團，鬧掰了。
因為夏雨知道他們拿自己打賭的事，要跟他們斷交。
慕容天氣性一上來，對她強取豪奪，其他人看不過眼，紛紛插.足，時不時就上演大尺度的修羅場……
反正慕離吃瓜吃得很上頭。
“下頭。”
咖啡廳裡，慕離看著慕容天丟過來的測試題，嘴裡咬出兩個字。
慕容天眉目一冷，“說誰呢？”
慕離無辜指著卷子，“我說卷子。”
慕容天還是冷著臉。
兩張桌子，還是六個人。
除了慕離之外，全員繃緊表情，沉默是金。
他們是鬧得很僵硬，不過每天下午還是要來這裡給慕離補習。
夏雨抬頭看慕容天，冷哼道，“你兇離離幹嘛？”
慕容天語氣稍緩，“我沒有，我說話就這樣。”
東方霖將一張物理卷塞給慕離，“先把這個做了。”
司徒嵐推出英語卷子，“這也要做完。”
上官聿抱著手臂，靜觀著一切。
現在夏雨生他們氣，都不肯見他們了。
所幸他們當初約好，要一起給陳慕離補習，要不然他們想見夏雨一面都難。
過幾天就是第二次月考，希望陳慕離別考那麼好，那這個補習就還能進行下去。
這麼想著，上官聿忽然拿起選單，“急著做甚麼卷子，先喝點東西吧。”
慕離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恩人。
上官聿莫名心虛，當即還給她點了幾份小蛋糕，當做補償。
慕離笑得很開心。
二樓靠欄杆的位置，聞景翌獨自坐在那裡，一下下轉動著手裡的筆，視線未曾從女生臉上移開過。
她現在上課就是睡覺，放學找人補習，留給他的關注，已經少得可憐。
他把作業放到她面前，她卻早已經抄過了別人的。
他跟她打影片，八塊腹肌放到螢幕前，她竟然開始打瞌睡。
他給她講題，她拒絕了還說別浪費補眠的時間。
“啪嗒。”
筆掉落在桌面上。
聞景翌眼神從空洞到專注，再到迸射鋒芒，情緒動盪翻湧，染上些許難以控制的戾氣。
額頭的傷已經拆線掉痂，但他依舊覺得癢。
他伸手按著劉海，隔著髮絲按著新生的疤痕，沒由來地煩躁和焦慮。
那些人太煩了。
要怎麼樣才能讓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這次的補習，一直到晚上七點。
慕離逃似地衝出咖啡廳。
不小心還將幾份卷子給甩到路邊。
然而，好心的路人卻幫她撿了回來，送到她手裡。
“小心點，別再弄丟了。”
聞景翌見她不接卷子，主動靠近她，雙手從她身側穿過，拉開她書包拉鍊，將試卷塞進去。
慕離最近長個子了，但站在他面前，還是有明顯的身高差。
以他們現在的姿勢，就好像她被他擁抱在懷裡一樣。
“聞景翌，你是不是來克我的，試卷丟了就丟了，你撿它做甚麼……”
慕離身體前傾，額頭往他胸口重重一磕，嘟囔的語氣也像是在發洩不滿。
可她這個動作，卻讓聞景翌心跳漏了一拍。
但也填滿了他心臟空缺的一塊。
不久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被平復。
他緩緩將她書包拉鍊拉上。
手指停在那裡，還輕輕撚了撚毛茸茸的小狐貍掛件。
他沒急著將人推開，胸膛被她額頭磕著的那一塊地方，滾燙得厲害。
他說，“你要是不喜歡他們出的卷子，那我給你出？”
慕離拒絕，“不要，謝謝。”
聞景翌抿了抿唇，“你嫌棄我成績不夠好？”
慕離覺得他語氣酸，抬頭看他，“是我不想寫卷子。”
這麼一看，她才發現，他又戴上了眼鏡。
跟以前那副是一樣的。
聞景翌低下頭，跟她近得彷彿再往下一點，就能親到她。
他聲音混在涼風裡，沙啞微顫，“帶勁兒？”
慕離：“包的。”
聞景翌眨眼，沒頭沒尾提醒她，“離離，你今天是不是有甚麼事沒做？”
慕離想了想，“甚麼事？我作業應該都寫完了，慕容……”
她話沒說完，聞景翌打斷她，“不關他們的事。”
是他不想聽那些人的名字。
他們出身豪門，哪怕行事乖張，也已經很討女孩子喜歡。
她天天跟他們在一起，是不是也會被他們吸引？
畢竟，她一直喜歡閃耀的、亮晶晶的東西，也喜歡天生散發光芒的人。
聞景翌會慌，是因為他自認為，他從來不是那樣的人。
他內裡，是灰濛濛的一片，是晦暗，是冷漠，是對這個世界的厭惡。
而她，曾見過他這樣一面。
“那你告訴我，我忘記甚麼了？”慕離絞盡腦汁，關鍵時刻掉鏈子，真的沒想起來。
聞景翌說，“今天沒親我。”
慕離：“……”
是嗎？
是她吃瓜吃得太忘情了嗎？
“也沒說要天天親啊。”她理所當然地說。
聞景翌垂下眼睫，像是被她的回答傷到了，“可我已經習慣了。”
慕離：“這也能習慣？”
聞景翌：“你這就跟連載小說斷更一樣，我會難受。”
慕離被洗腦了，她連忙踮腳，往他唇上親一口，“不斷不斷，絕對不斷更。”
聞景翌：“嗯。”
慕離又親他一口。
聞景翌這才收起那副好像被誰辜負了的表情。
他說，“我送你回去。”
慕離還沒回答，一輛車忽然停在兩人身旁。
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車門滑開，兩雙手伸出來，將他們給扯進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