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貴族學院的炮灰學渣10 不是一個爹
酒勁上來後,慕離感覺大腦沉重不已,連說話都提不起勁兒。
陳阿寶很瘦,她枕在他肩膀上,都覺得硌得慌。
她迷迷糊糊又嫌棄地將他推開,嘴裡還喊著“聞景翌呢”。
陳阿寶苦大仇深,再次眼睜睜地看著她越過他,鑽到聞景翌的大.腿上。
聞景翌怕她摔著,手臂環在她身側。
鼻間縈繞著更加明顯甜膩的香氣,混雜在淡淡的酒香裡,不經意地麻痺著他的神經。
為了能順利進酒吧,她換了一條銀色亮片吊帶裙假裝成熟,還不倫不類披著陳阿寶的校服外套。
經過剛才那一番動作,外套快要掉了。
露出白皙的肩膀,細小肩帶也鬆垮地滑落在手臂。
陳阿寶剛要抬手,聞景翌已經先一步捏住校服衣領,將她肩膀重新遮住。
陳阿寶狠狠瞪一眼他,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眼睛,又戳向他。
我會一直盯著你,直到永遠。
可陳阿寶剛威脅完,下一秒就看到慕離伸長脖子,嘟起嘴巴去親聞景翌。
“學姐!”
陳阿寶驚得尖叫出聲。
可於事無補,她親不到聞景翌的唇,親在了他喉結旁。
霎那間,空氣好像停滯了一瞬。
她的腦袋耷在聞景翌頸側,溫熱輕柔的呼吸掃過他的面板,帶來不可思議的癢意。
這是第二次了。
陳慕離。
聞景翌下意識地收緊手臂。
陳阿寶不知道自己哪裡鑽出來了強烈的嫉妒心,又或者是純粹的擔心小白菜被拱走的恐慌。
他拉住慕離的胳膊,想將她從聞景翌身上拉開。
“聞景翌,你就不會躲開嗎?她都醉了。”
不管是誰主動,反正最後就是聞景翌的錯!
“你閉嘴。”聞景翌扣著他的手,又低聲吐出兩個字,“鬆手。”
陳阿寶:“你松。”
兩人的手還在較勁兒,計程車忽然停下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司機大叔就開門跑出去,“我要報警!報警!”
“……”
聞景翌和陳阿寶眨眼,面面相覷。
很快,幾名警察從派出所裡飛快跑出來,將計程車的車門堵住。
司機大叔還在喋喋不休地舉報,“就是他們!帶著女生從酒吧裡出來,不知道要幹甚麼,女生的意識好像不太清醒,他們還一直對她動手動腳的,差點打起來,我怕出事就把他們給拉過來了!”
“……”
“……”
陳阿寶和聞景翌都沉默了。
“你們先下車,有帶身份證嗎?”民警將車門拉開。
陳阿寶下車後,聞景翌才抱著慕離出來。
一名女警試圖從他懷裡將醉醺醺的人接過去。
不過慕離緊緊扒著聞景翌的脖子,愣是沒鬆手,雙腿也盤在他腰間,宛若掛在他身上的小掛件一樣。
女警瞧著他們這樣,莫名沒那麼緊張了,“你們是情侶嗎?”
“不是!”陳阿寶幫忙解答,很大聲。
民警低聲道,“不是就不是,別這麼大聲嚷嚷。”
“……”陳阿寶有些怵警察,聲音壓低說,“警察姐姐,我們三個都是認識的……朋友,他們倆是同桌。”
陳阿寶說著,又扯著聞景翌的胳膊,催促他,“聞景翌,你快說句話啊!”
聞景翌沒說。
因為說了沒用,慕離這回睡得跟小豬一樣,腦袋往他肩膀上一窩,還砸吧起嘴巴來了。
於是,三個少年被請進派出所。
慕離被放到牆邊的長椅上,躺得很安詳。
陳阿寶梗著脖子,嘴巴緊閉,不肯聯絡自己的家長。
他不想說自己是孤兒,也不想讓警察驚動福利院。
聞景翌倒是打了電話。
那邊不知道說起甚麼,拿著手機的民警的態度頓時變得拘謹起來。
彼時陳嫣正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派出所電話,就匆忙趕過來。
陳嫣大步走進門,身旁還跟著一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略顯滄桑的男人。
陳嫣先去察看慕離的情況,見她只是醉過去,便一把將她抱起來。
上官麒見此,瞥一眼瘦猴子似的陳阿寶,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對警察解釋,“他是我兒子。”
頓時所有目光聚集在他和陳阿寶身上。
陳阿寶呆滯地指著自己:“我嗎?”
陳嫣並沒有表現得很激動,但是眼眶卻很紅,她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只是啞聲道,“回去再說吧。”
注意到聞景翌的存在,她詢問道,“同學,你可以自己回家嗎?”
聞景翌朝她頷首,“可以,有人來接我。”
陳嫣回以一笑,抱著女兒轉身走出去。
陳阿寶呆呆地跟在上官麒身後,顯然大腦還沒轉過彎來。
他目光落在陳嫣背影上,又忍不住感慨。
她看起來強勢,手臂力量也那麼強悍,踩著高跟鞋都能抱起九十斤的人。
真的很強。
“嫣姐,我來吧。”
眼看著離停車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上官麒朝陳嫣湊過去。
陳嫣頭也沒回,“不用。”
上官麒摸著下巴的胡茬,亦步亦趨跟著她,還不忘朝陳阿寶招手,“兒子你跟緊點,別再丟了。”
陳阿寶:“?”
他加快步伐。
現在是甚麼情況,他忽然多了一個爹?
回到陳家後,上官麒害怕被趕走,一下車就搶先抱起慕離,一溜煙往大門走。
陳嫣看著他背影,沒說甚麼。
陳阿寶走到她身旁,神色不太自然,“阿……阿姨?”
陳嫣目光落在他臉上,言簡意賅,“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你是我十年前走丟的兒子,陳慕歌。”
陳阿寶眼神呆滯,再次指自己,“我嗎?”
陳嫣:“事情很複雜,你不知道也沒事。”
陳阿寶:“……哦。”
在他僵立不知所措時,陳嫣忽然伸手將他抱住,很用力。
“小歌,小時候的事情,你甚麼都不記得了嗎?”
陳阿寶沒敢動,怔怔看著前方,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從遇見陳慕離後,他總有這種感覺。
他搖頭,“不記得了,奶奶說我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差點就沒命。”
他是奶奶拉扯大的,記憶裡也只有那個收拾得很整齊卻逼仄的一層瓦房。
奶奶過世後,他成了無人在意的小乞丐。
鄰居心善,通知鎮上唯一的福利院將他接走。
那個福利院,據說還是離歌集團資助的。
但他也就呆兩年,就去了寄宿學校,憑藉中考狀元殊榮,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聖雅中學。
如今,有人告訴他,他其實出身自豪門,他有父母,有姐姐。
有一個健全的家庭。
陳阿寶眼眶發燙,只能瞪著眼睛看向天空,怕自己掉眼淚。
那會很丟臉。
但他能感覺到,肩上的衣服變得溼熱,漸漸被打溼。
面前自稱是他母親的女人從剛才起就一直是女強人的形象,可她現在好像哭了。
“為甚麼……我是你的孩子?”
陳阿寶一時無法組織自己的語言。
陳嫣整理好情緒,鬆開他,“沒有為甚麼,你就是。”
梁國強交代過,當年他一直聽陳媛提起她這個有錢的閨蜜,於是想要綁架她的孩子弄點錢花。
誰想到小歌發燒了,他不敢送他去醫院,見他快沒氣就把他隨意扔到河邊。
第二天他就聽說有個孩子死在那邊,於是確認小歌的死亡。
但親子鑑定結果不會錯,陳阿寶就是她陳嫣的兒子。
至於中間又發生些甚麼,或許已經沒人知道。
——
慕離被放到沙發時,就醒了過來。
她看著面前一臉潦草的男人,眨了眨眼,眼神迷惑,“你是……上官叔叔。”
原主記憶裡有這個帥叔叔的存在,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上官麒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
一邊忙工作,一邊尋找她弟弟的下落。
上官麒伸手摸摸她腦袋,很是殷勤。
“離離,我給你弄一杯蜂蜜水,待會兒就不難受了。”
“好啊。”
慕離聲音剛落下,就看到陳嫣拉著陳阿寶的胳膊走進來。
“嗯?”
慕離目不轉睛盯著兩人。
她是不是錯過甚麼了?
彷彿看懂了她眼裡的迷惑,陳嫣朝她走來,笑著開口,“你的確錯過了一場認親的戲。”
她話音一轉,“不過離離,你是怎麼認出小歌的?”
陳阿寶聽罷,神情有些羞窘,為他那些吃軟飯的小心思。
慕離理所當然地說,“心靈感應,你們能懂那種感覺嗎?”
陳嫣:“不懂。”
陳阿寶:“不懂。”
兩人很默契地回應。
慕離高深莫測摸下巴,“以後你們就懂了。”
陳嫣失笑,手掌在她腦袋上挼好幾下,“裝甚麼深沉。”
陳嫣眼眶通紅,眼底還有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沒怎麼休息好。
慕離抿微微抿唇,說道,“是我把弟弟弄丟的,我就要負責把他找回來,現在好了,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心口處有甚麼滋滋冒出來,頂著她胸腔,她知道這是屬於原主的情緒,是滿足,是幸福。
“離離,喝點水。”
上官麒端著水杯,站出來刷存在感。
慕離接過,禮貌道,“謝謝叔叔。”
陳阿寶撓頭,有些不解地指了指上官麒,“一家三口?可……他不是我爸爸?”
慕離聽罷,看看上官麒,又看看陳阿寶。
發現他們那劍眉大眼英挺的鼻樑,的確很像。
她最後看向陳嫣。
上官麒也眼巴巴看陳嫣。
陳嫣對上那三雙眼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轉開話題說,“小歌,離離,你們先回房間休息,上官麒,你跟我到書房。”
“好嘞。”
三道重疊的聲音,齊刷刷回應她。
陳嫣目光掃過三人,不知道為甚麼,莫名覺得有些頭大。
她該如何給自己的孩子解釋她的年少輕狂呢。
離離以前從來沒問過關於她父親的事,但如今她已經長大懂事了,她或許該給她說一下。
於是,等她送走上官麒後,她來到慕離房間。
“所以,我和阿寶的爹不是一個爹,我爹叫慕容珏。”慕離眼睛發亮,“我也要給我的孩子找不同的爹!”
陳嫣:“……”這發展,是對的嗎?
算了,女兒想怎樣就怎樣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