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貴族學院的炮灰學渣05 心跳加速
早讀課後是班會時間,錢老師講兩句雞湯就讓大家開始自習了。
慕離看著面前的數學習題冊,眉頭皺得死緊。
不知道為甚麼,一聽到要交作業,她就心跳加速,慌得不行。
要不是因為有原主的記憶在,她是一點也看不懂這數學題。
她翻幾下習題冊後面的答案,飛快地抄了起來。
看到“略”字的時候,她徹底呆住。
甚麼啊?這也能略?
她看向聞景翌,慢悠悠地發出訊號,“pusipusi~同桌,看看作業。”
同桌沒聽到。
她胳膊肘輕輕撞他一下,“pusi~”
同桌把手臂縮回去,依舊不搭理她。
此時,她的前桌,那個虎背熊腰的體育委員正扯著他的同桌小聲哀求,“爹,來不及了,就讓我抄一下吧,求你了!爹!”
“好大兒,給。”他同桌笑嘻嘻地把習題冊遞給他。
慕離眼睛一亮,“……”
小狐貍學會了!
她上半身歪向同桌,幾乎把下巴擱他手臂上,張口就沒骨氣的話,“爹,來不及了,就讓我抄一下吧,求你了,爹。”
這臺詞一個字都沒改。
聞景翌:“?”
前面兩個男生顯然也聽到了,震驚地轉過頭——
他們看看聞景翌,又看看慕離,然後捂著肚子拍桌子,差點笑吐了。
這陳慕離是學人精嗎!
莫名有點可愛啊!
聞景翌嘴角的弧度僵硬住,額角大大的“井”字幾乎要具現化。
他緩慢轉頭,盯著慕離,一字一頓,“大、可、不、必。”
“哦。”慕離看向他桌面,直接上手拿走他的習題冊,“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聞景翌:“……”
時間緊迫,慕離掃一眼聞景翌的答案,馬上低頭奮筆疾書。
前桌憋著笑回頭,好心提醒她,“還有一張物理卷子,下節課要交。”
慕離甩著痠軟的手,不想幹了。
她是學渣人設,有甚麼好怕的?
魂燈提醒:“原主雖然是學渣,但她是個乖乖學生哦,每次作業都有好好做,雖然做得亂七八糟。”
小狐貍生無可戀地嘆息。
她這身體怎麼回事?
對上老師的視線,很慌。
不交作業,也慌。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翻出了空白的物理卷子。
她側頭,伸出試探的爪子,眨著狐貍眼看聞景翌,“Di……”
她剛張開口,聞景翌那抓著物理卷子的大手,就“啪”地拍在她桌面。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她,就已經猜到她要說些甚麼奇葩的話。
小狐貍咧嘴,禮貌得很:“同桌,謝謝你。”
聞景翌輕扯嘴角,“嗯。”
只要能堵住她那張嘴就行。
幾分鐘後,聞景翌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別人抄答案,都是看一眼寫一下。
而她只粗略掃一眼卷面,就埋頭寫了起來。
是記性好還是她本身就會?
她又在扮豬吃老虎?
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她驀地側頭,“聞景翌,你偷看我。”
聞景翌並沒有被抓包的慌張和羞赧,神色淡定說,“你會做?”
她搖頭,“不會啊。”
聞景翌卻只是抬了抬眉梢,“哦。”
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話。
不過他也沒有細究,拿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溫水。
慕離看著他的動作,視線不由得停留了幾秒,從他滾動的喉結,到他溼潤的微微發亮的唇。
聞景翌的唇薄薄的,唇線清晰,透著健康的粉色,嘴角似乎天生上揚,很迷人。
真不敢想象,這唇有多軟,有多好親。
知悉她想法的魂燈:“小狐貍,你節制一點!你就是因為貪色才淪落到這種下場的!”
慕離:“沒辦法,我是唇控。”
魂燈:“……”
“看夠了嗎?”
聞景翌放下保溫杯,聲音不鹹不淡的。
慕離託著腮,依舊看得認真,“看不夠,想……”
魂燈:“啊啊啊啊小狐貍你收斂一點!你要崩人設了!”
慕離含蓄地閉嘴,把最後一個字吞了回去。
聞景翌也沒再回應她。
儘管他一直忽視她,卻還是能時不時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不像其他女生看他時那種粘稠的愛慕,而是,濃烈的想將他佔有的侵略性。
她是真想,幹他。
下頜處結痂的那道傷口開始發癢。
他伸手輕按住。
心臟又在奇怪地加速。
——
小狐貍第一天上課,幾乎都在補作業,所幸還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下午她從教室離開時,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她一手拎著書包,肩膀耷拉著,拖著沉重的腳步。
那背影看起來怨氣很重,又喪又可憐。
好餓好餓。
她抄了一天的作業,手都快廢了。
想趕緊回家吃飯。
慕離在路邊等了十分鐘,還是沒見到來接她的司機。
她不耐煩之際,聽到魂燈那萌萌的聲音,“檢測到跟原主有血緣關係的人物出現!”
自從她知道這具身體還有個走丟的弟弟後,就讓魂燈幫她找人。
但魂燈只能定位離她一定範圍之內有血緣關係的人,這能力相當於無,她之前從來沒放心上。
沒曾想現在竟然發揮作用了!
可惜現在是下課時間,馬路上接送學生的豪車擠擠挨挨,身旁都是來往的學生。
慕離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並沒有發現值得留意的人。
畢竟她和陳嫣的顏值擺在這裡,她那弟弟的長相應該差不到哪裡去才是。
一輛車恰好從旁邊經過,半降的車窗裡,少年深邃的五官輪廓出現在她眼裡。
他叫甚麼來著,男主一號慕容天?
察覺到被窺探,慕容天微微瞥一眼出來。
看到是慕離,他微挑眉,嘴角噙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車輛很快開了過去,他視線卻還往後掃,“她該不會真是我妹妹吧?”
以前他是不知道這個女生,如今知曉她是陳嫣的女兒,加上那雙狐貍眼……
很難不讓他往這方面猜測。
路邊,慕離收回視線。
“慕容天這個年紀,不能是我弟弟吧?”
魂燈:“不知道哇。”
慕離眼睛還在滴溜轉動,忽然感覺背後一涼,她回頭就看到一張腫脹的臉。
瘦巴巴的少年穿著鬆垮的校服,被風一吹,更是搖搖欲墜。
他的校服很新,但此時卻沾滿灰塵和褶皺。
他應該剛跟人打過架,臉上的傷是新鮮出爐的,都快看不出他原來的模樣了。
不過那雙眼睛倒是散發著異常明亮的光芒。
只一瞬,他眼裡透出難掩的戾氣,扯動嘴角開口。
“你最近,給我,小、心、點。”
他聲音嘶啞,語氣陰狠地放話。
在慕離反應過來前,他便迅速轉身離開。
慕離一頭霧水:“他是甚麼東西?竟敢威脅我?”
她擼起袖子追上去,一手扣住少年的肩膀,“你是誰?”
他的確很瘦,她感覺自己抓的是一副骷髏。
但他很靈活,下一秒便拂開她的手,快步離開。
魂燈:“……咱彆氣,繼續找弟弟,哦,檢測不到了。”
慕離擦了擦手,瞪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哼。”
魂燈識趣地轉移她注意力,“咦,聞景翌來了。”
果然,小狐貍馬上就收起兇狠的表情,目光精準定位到幾步遠的聞景翌。
他好像也在等車,鶴立雞群般站在路邊。
小狐貍揮爪,“同桌,好巧啊。”
他聽到聲音,轉頭看她,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慕離走到他面前,瞧見了他下頜處那道血痕,“你的傷口怎麼又流血了?”
聞景翌眼睫垂下,視線輕掃過她的臉,並不出聲,大步走向那輛剛停下的計程車。
他坐進去,還沒關上門,一隻白嫩的手便抓住車門。
聞景翌眼睜睜看著車門被蠻力拉開,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
她看起來明明很瘦弱,也不知道為甚麼力氣大成這樣。
慕離彎腰探進車裡,捏著聞景翌的下巴轉過來,將小紅花創可貼沾在他下頜的傷口上,動作霸道又自然。
“小心點,別留疤了,不好看。”
說完,她像擼小狗一樣,伸手在他下巴撓了撓。
聞景翌:“……”
趁他不注意,她又對他毛茸茸的腦袋下手。
啊,好摸。
但她也不留戀,在將聞景翌變臉之前,她迅速退開。
“砰!”
車門被她摔上。
聞景翌視線透過車窗落在她背影上,眸色越發幽暗。
她剛才的動作是一點也不溫柔,按得他傷口可能都出血了。
創可貼下,那股刺痛更加明顯。
聞景翌抬頭,對上司機耐人詢問的目光,緩緩開口,“走吧。”
神情淡定得彷彿剛才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計程車發動後,他低頭看手機。
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一張簡單的新生入學資訊表。
陳阿寶。
十七歲,高一7班特招生。
只要給他錢,他甚麼都能幹。
最近他都在給幾個高三學生當跑腿。
那幾個學生,曾經跟林薇薇是一夥的。
小狐貍怕不是又被盯上了。
學校門口豪車雲集,熙攘的人群裡,身軀佝僂的少年被幾個高年級學生推搡著,走進一條巷子。
“陳阿寶,你膽子肥了?”
“我不是讓你把陳慕離帶過來?你拿了錢不辦事,想造反是吧?”
“是不是給你臉了!”
被叫做陳阿寶的少年因為過於清瘦,很輕易就被高個男生按在牆上。
他垂著的腦袋,被對方粗暴地拍打著,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臉,痛苦地皺起。
作為聖雅中學的特招生,他的學費雖然全免,但生活費還是個問題。
他日常只能給這些少爺小姐當個跑腿來賺錢。
然而,在這幾個人眼裡,他不像是個人,而是個卑賤的奴隸。
可以隨意羞辱打罵。
“我惹不起她。”陳阿寶嗓子眼裡擠出嘶啞的字眼,口腔裡漫開些許血腥味。
“一個暴發戶而已,有甚麼好怕的?我給你兩天時間,週五晚上,把她帶到夜初酒吧,如果沒辦好,你就給我滾出學校,懂嗎?”
對方撂下這麼一句,又發洩般往陳阿寶身上踹一腳,才帶著人離開。
陳阿寶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盯著那幾個人離開的方向,眼裡的光芒一寸寸暗滅下來。
他也想像那個學姐那樣反抗。
可是他沒有她那樣的家庭當後盾,他的反抗只會加速他的窘境。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