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就不能說一句你喜歡我嗎……
兩人一起回到家吃了晚飯, 謝聿舟照常給她煮藥。
喬梔意洗完澡,穿著睡裙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藥,謝聿舟並不像昨晚那樣過來和她親暱, 直接就進了健身房。
喬梔意想起還要給樂萌DIY生日禮物,也沒再去找他玩,喝過藥她就去了書房。
她將樂萌的照片列印了出來, 把白天和謝白芷一起逛街買的進口黏土拿出來,根據小姑娘的外貌仔仔細細捏卡通模型。
謝聿舟健身完洗過澡, 依舊沒有看到喬梔意的身影,直接過來尋她。
一進書房門便瞧見女孩盤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一堆五顏六色的黏土。
粉色真絲睡裙襯得脊背清瘦單薄, 她濃密捲翹的眼睫垂下,專心致志地玩著手上的彩色黏土。
他立刻走過去把她打橫抱起來, 懶懶掀起黑眸看她, “多大的人了,還在這玩泥巴?”
猝不及防被抱起,喬梔意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一本正經解釋,“我不是玩泥巴,我是在做正事呢。”
“樂萌生日快到了, 她喜歡我做的DIY, 我打算按照她的樣子給她捏一個卡通手辦。”
他抱著她往書房外走,喬梔意在他懷裡掙扎著,掄起拳頭輕捶著他的背, 腳上兩隻棉拖鞋啪嗒踢到了地上,“你別抱我走啊。還差一點點,頭就捏好了。”
“我也喜歡。”
走到臥室門前, 謝聿舟忽然這麼來了一句。
喬梔意有些好笑,“你多大了?你還喜歡這個。”
“我喜歡做手工的人。”
謝聿舟嗤笑一聲,抬手把房門合上。
“地上涼,你生理期還坐在那。”謝聿舟不為所動,“再說,現在都幾點了?該上床睡覺了。”
“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又回書房去撿起她的兩隻拖鞋,放回她的腳下。
喬梔意穿上棉拖鞋,走去浴室裡開啟水龍頭,擠出洗手液認真洗著手。
身後忽然多了一道禁錮。
謝聿舟繃著青筋的雙臂從她腰後伸出,手掌與她的交疊。
他的手心輕柔搓著她的手背,手指時不時穿插交握,溼滑冰涼帶著茉莉花香氣的洗手液在兩人手掌間劃開,變成濃密芳香的白色泡沫。
喬梔意垂眸看著兩人的手,覺得謝聿舟的手掌真的很大,手指還很長,不動時如竹節一般的清稜,隨便動起來手背的青色脈絡就會突突跳動,具有很有抓握力道的張力。
白色泡沫被熱水沖掉的下一刻,腰肢就被男人從身後圈住。
她洗好手,水龍頭還沒關,就被謝聿舟轉過身來,熱烈綿長的親吻隨即落下。
唇齒相纏,灼熱氣息勾攪。
熱水汩汩流下,頭頂的浴室燈光昏黃迷濛。
喬梔意抬起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很快被男人整個人托起,像樹懶一樣盤在他的身上。
謝聿舟將水龍頭關上,抱她回到了房間,塞進被窩。
然後自顧自掀開被子,躺倒了她的身旁,男人手臂繃緊發力,又將她整個人挪到了自己的身上躺著。
喬梔意閒散靠在他的懷裡,腦袋枕著男人寬沉的胸膛,頭頂能感受到他下頷似有若無的觸碰。
謝聿舟從她身後伸出兩隻手臂,握住她的一隻手,照例給她按著手背上的xue位。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喬梔意像饜足後在曬太陽的小貓似的,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捏著捏著,謝聿舟忽然輕咬了下她的耳垂,“我聽話麼?”
“?”喬梔意眼睫輕顫,睜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又聽他緊接著來了句,“夠不夠小奶狗?”
她這才知道謝聿舟這是在做甚麼。
她白天就和謝白芷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這男人就能這麼記著。
“聽話,聽話。”喬梔意順勢誇讚著他,“你最小奶狗了。”
“好啊,喬小滿。原來你真喜歡這款呢。”
喬梔意:“······?”
這對嗎?
這不太對吧。
她不是在誇他嗎?怎麼還誇出錯誤來了?
“那你不聽話,你不小奶狗行了吧。”
“我不是小奶狗,所以你不喜歡我,對麼?”
喬梔意:“······”
“謝聿舟,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謝聿舟放下她的手,將她緊緊抱住。
他輕嘆口氣,像是很沒招的樣子,“你就不能說一句你喜歡我嗎?”
這還用說嗎?
難道他感受不到嗎?
喬梔意有些無奈地翻了個身,趴在他的身上,雙臂緊緊回抱住他,側著腦袋貼著男人的胸膛。
他的浴袍領口是敞開的,喬梔意能深度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清晰有力的心跳聲,“這還用說嗎?我以為你能感受到。”
可是到現在。
他也不能十分地確定。
謝聿舟抬手摸著她的頭髮,聲音微啞,“你到現在也沒說過。”
之前分手時說不喜歡他的時候說得倒是乾脆又利落。
沉默半晌,她終於開口。
溫柔但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句敲擊著他的耳膜,“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和你結婚呢?”
“我之前甚至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喬梔意說完這句話,就感到身下的男人雙臂用力把她抱得更緊,力道大的驚人,像是要將她的身體揉進骨子裡。
抱著抱著,謝聿舟就將她往上提了提,讓兩人的腦袋平齊。
兩人視線極近地對上,鼻尖逐漸相貼,呼吸勾纏,謝聿舟又開始吻她,手上也不閒著。
手背的淡青色脈絡隨著動作清晰浮現,像在皚皚白雪之地,野蠻生產的一片綠竹。
良久,喬梔意推了推他,“今晚必須分開睡。”
“為甚麼?”謝聿舟並不打算乖乖聽話,“我可以剋制住的,你怕甚麼?”
他把不把持得住她不知道,反正她快把持不住了。
“你總是打擾我,我睡不好。”
昨晚跟謝聿舟那樣的玩耍,到大半夜她都沒有絲毫睏意。
明明知道解救自己的方法,卻還不能使用,那感覺太糟糕了。
今晚絕對不能再那樣玩耍了!
喬梔意用了打擾這個詞做幌子,而沒有用撩撥。
謝聿舟稍怔,“我不會再打擾你的。”
喬梔意堅持:“我不管,今晚必須分開睡。”
他狠狠捏著她的臉:“新婚第三天分房,你真敢說呢?”
被她揉著臉,喬梔意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的,“你不是小奶狗嗎?要聽話哦。”
“……行,聽話。”謝聿舟眯了眯眼睛,有些咬牙切齒地,但最終還是妥協,“那我睡地上。”
“啊?睡那裡不太舒服吧?”
“不然呢?你還想怎麼樣?真要分房呢?”謝聿舟差點被氣笑,“絕無可能。”
感受到他做出了最大的妥協,她也只好妥協:“……那好吧。”
地上鋪著地毯,謝聿舟又鋪了一床被褥,然後真就那麼乖乖地躺倒在地鋪上了。
喬梔意抬手關掉吊燈燈光,只留下床頭櫃一盞很小的南瓜小夜燈。
喬梔意側身睡在床上,迎著微弱昏暗的橘色燈光,看著地下躺著的t謝聿舟。
一向在生意場上馳騁縱橫、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雙眼緊閉,漆黑眼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小小的陰翳,呼吸均勻,睡得乖巧又安靜,還真有點小奶狗的意味。
喬梔意忽然就覺得有絲絲的良心不安。
新婚第三天,她竟然就讓謝聿舟打上地鋪了。
不過她也不是有意的,誰讓他不回自己的房間睡呢。
靜悄悄看了一會兒,喬梔意才收回視線,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喬梔意醒過來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竟然又被謝聿舟牢牢抱在懷裡。
還是從身後,還是那個姿勢,把她當個玩偶熊一樣的抱著。
她眸光稍動,完全不知道,這男人昨晚究竟甚麼時候偷偷跑上床的。
是她錯看他了······
原來打地鋪只是幌子,只是掩飾。
居然趁著她睡著之後悄悄幹壞事。
這男人哪裡有絲毫小奶狗的樣子?
完全就是一隻很會裝乖的心機大狼狗。
“謝聿舟?”喬梔意低聲喊著他,“你昨晚甚麼時候過來的?”
謝聿舟就這麼抱著她,也不說話,像是還沒睡醒的樣子。
喬梔意艱難翻身過去,她看到男人眼睛睜開了一瞬,又瞬間閉上,速度快得像是她的錯覺。
謝聿舟的手臂還是緊緊禁錮著她。
是在裝睡吧?
喬梔意決定試探一下,把手伸進被窩,摸上他勁瘦的腰,咯吱咯吱撓著癢。
謝聿舟從前怕癢,可現在她撓了半天也沒反應。
難道真的睡著了?
喬梔意依舊不死心,一隻柔白的手在被窩裡面胡亂探索,指腹摸上他的腿輕輕划著。
男人依舊沒反應。
喬梔意暗自嘆口氣,正要收回胡亂探索的手,卻無意間觸碰到那朝氣蓬勃。
眼皮狠狠一跳,喬梔意正要收回被窩裡的手,卻突然被另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緊緊握住。
謝聿舟總算捨得睜開眼睛,懶洋洋問她,“怎麼不繼續了?”
喬梔意有些語塞,“你醒了?你怎麼突然就醒了?剛剛撓你癢癢你也不醒?”
“我再不醒——”謝聿舟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散漫說,“便宜不就被你佔盡了麼?”
“你就會胡說八道。”喬梔意下意識否認,“我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嗎?”
“喬小滿,你要佔便宜就光明正大地來唄。怎麼總喜歡在人不省人事的時候做這種事情呢?”謝聿舟說,“之前我喝醉酒的時候,你也是——”
“我沒有,你喝醉酒的時候我沒有亂摸。”
喬梔意一本正經解釋,空出來的手趕緊去捂他的嘴巴,氣呼呼化身了河豚,“謝聿舟,你好討厭啊!”
她聲音輕柔又甜美,帶著點嗔怪,這點責罵聽上去完全就像是在調情。
男人鋒利的眼角眉梢壓不住寵溺笑意。
喬梔意有些氣惱。
可惡啊。
明明是他昨晚裝小奶狗深夜幹壞事,現在怎麼成了她大清早趁他不省人事幹壞事了?
她指責他,“明明是你昨晚不守規矩,說好打地鋪又跑上來了。”
“明明是你佔我便宜!”
謝聿舟氣定神閒反問她,“你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麼?一覺到天亮。”
“說明我甚麼也沒做。”
“······”喬梔意有些噎住。
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她正在想著怎麼反駁他,下一刻就被男人一個翻身壓下,他一隻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箍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
粉色睡衣裙襬被推至雪白的鎖骨。
極其昳麗的粉白交相輝映。
那雙深邃漆冷的眼眸自上而下,一眨不眨看著她,他似笑非笑道,“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
“那我再不佔一下,豈不是平白無故被你冤枉了。”
作者有話說:新婚打地鋪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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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姐姐姐夫,不知道你們是更喜歡追回還是不追回呢,如果有想法可以告訴我哦,正文不會多寫,番外可能會寫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