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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就這還欲擒故縱呢?

2026-05-12 作者:皎糖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就這還欲擒故縱呢?

時隔多日, 謝聿舟再次回到謝宅。

已經過了晚飯的點,謝媽媽看到謝聿舟,驚訝得不行, “喲,今晚怎麼捨得回來了?”

謝聿舟輕扯嘴角,吊兒郎當道:“想你們了唄。”

母子倆坐在沙發上閒談, 謝媽媽眯了眯眼睛,胡亂揣測著:“該不會是和小姑娘吵架了吧?”

“沒有, 我們能吵甚麼架?”

“那就好。”謝媽媽鬆了口氣,“這個再黃了, 你看我和你爸怎麼收拾你。”

謝媽媽話鋒一轉:“沒黃你就過去住, 好好和人家處著,回家幹嘛?甚麼時候把小姑娘帶著一起回家才對。”

謝聿舟並沒有和謝媽媽坦白過自己的心思, 故作矜持道:“媽, 你說甚麼呢?我和人家只是高中同學,她沒找好房子,暫時住在我那兒而已。”

“呵, 你把你媽當傻子呢?我還能不瞭解你?”謝媽媽冷笑一聲,“這麼多年你帶過哪個小姑娘回家見我們?還是大過年的?還把自己的房子給人家住?就你那潔癖勁兒,我估計我和你爸要去你那裡都不行。”

“還有那天, 特地跑過來跟我說你那裡沒有人做飯, 不就是暗示我譴人過去照顧人家小姑娘嗎?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的法眼?”

“上次樂萌說的那甚麼照片,也是你拿回去的吧?你該不會高中時候就對小姑娘動了歪心思吧?”

謝聿舟別開視線:“就會胡說八道。”

謝媽媽看著他那傲嬌又彆扭的樣子, 都沒好意思再戳穿他,說起其他:“這麼多天晚上都沒回來了,怎麼今晚突然就轉性了?”

謝媽媽突然反應過來甚麼:“你該不會是在玩甚麼欲擒故縱吧?”

謝聿舟不置可否, 勾唇笑了下:“您還知道這個詞呢?”

謝媽媽嗤笑:“都是當年你爸玩剩下來的小把戲。”

兩人談笑間,謝樂萌剛剛睡醒從房間探出腦袋,看到謝聿舟,小飛棍似的一下撲過來:“舅舅,你今晚怎麼回來啦?”

謝聿舟笑:“回來看看你這小傢伙在家有沒有調皮幹壞事。”

“沒有幹壞事,我最近都很聽話的。”

謝樂萌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喬梔意的身影,“喬老師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沒有,就我自己回來的。”

謝樂萌鼓著嘴巴,“喬老師已經好多天都沒有教我畫畫了,我都想她了。”

“乖,這幾天別煩你喬老師。”謝聿舟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慢悠悠道,“她工作忙的很,等她忙完了我再帶她一起回來。”

“好吧。”

謝樂萌有點失望,但還是乖乖聽著話。

轟隆——

一道凌厲的雷聲倏地炸在夜空中。

謝樂萌嚇得瞪圓了眼睛,謝媽媽趕緊朝謝樂萌招招手,“過來外婆這,外婆抱抱。”

謝樂萌立刻撲到謝媽媽的懷裡,緊緊抱住。

窗外滂沱大雨瞬時落下,啪嗒啪嗒敲打著落地窗。

謝媽媽輕輕拍著謝樂萌的背,“今天白天一整個大晴天的,怎麼就突然打雷下雨了呢?”

炸雷聲入耳,謝聿舟突然想到甚麼似的,垂著眼梢,看了眼腕錶,時針顯示還沒到九點。

“媽,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謝媽媽滿臉疑惑,“不是才回來嗎?你又要去哪裡?”

“回鉑景苑。”謝聿舟抬腿往外走。

身後傳來謝媽媽意會後的無情嘲笑,“就這還欲擒故縱呢?縱不了一點。”

謝聿舟驅車回了鉑景苑,推開客廳的門,室內一片漆黑,並沒有開燈。

他開了燈,光線瞬時明亮起來,玄關處安安靜靜掛著一把透明雨傘。

謝聿舟抬手拿下透明雨傘,正要出門,腳步又頓了頓。

一聲不吭地放下透明雨傘。

他只需要帶一把傘就好。

黑色勞斯萊斯疾馳在馬路上,車輪碾過一地的積水。

車輛在CBD外圍一棟寫字樓附近停下,謝聿舟撐著一把長柄黑傘下了車。

雨聲淅瀝,路燈光芒昏黃,將男人筆挺的身影拉的很長。

謝聿舟抬腿不疾不徐走向寫字樓,身後忽然有個女生的聲音叫住了他,“你好——”

謝聿舟回頭,看到一個燙著羊毛卷的年輕姑娘,她朝他彎唇笑著,“這位先生,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

“不方便。t”男人說完便即刻轉身,抬腿繼續往寫字樓走。

女生沒想到會被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但依舊不死心,撐傘跟在他身後,“是這樣的,我剛剛和我朋友打了個賭,看能不能要到你的聯絡方式,她就在後面看著我呢。要是我要不到的話,會輸得很慘的。”

“那也不行。”謝聿舟頭也沒回,嗓音沉冷,“我都結婚了,孩子都有了。”

“啊?”女生張大嘴巴,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腳步一下就釘在原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沒看出來,打擾了,打擾了。”

臨近寫字樓樓下,謝聿舟垂眼看著腕錶時間,八點四十。

牆壁上掛鐘指標指向八點四十分,喬梔意抬眼看了眼窗外。

暴雨滂沱,城市的霓虹夜色氤氳在朦朧的雨幕中。路上車輛稀少,路邊幾頂圓圓的傘面在暴雨中緩緩移動。

員工都已經離開意簡坊,喬梔意關掉工作室的燈,拿起辦公桌上的包。

正要離開之際,玻璃門外倏地出現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身影。

視線對上,男人摘下了口罩。

喬梔意憑著印象認出了人,許鶴年。

喬梔意走出工作室,視線沒有在男人身上多停留半刻,忽略他徑直走過去。

許鶴年卻在身後叫住了她,“喬小姐?”

“嗯?有甚麼事情嗎?”喬梔意這才回頭。

“我聽導演說,《半生舊夢》的服裝是你們工作室負責的,特意過來看看。”

許鶴年在看到意簡坊的樣衣圖時認出了喬梔意,之前幾人在商場見過。

他那時在後面看到了喬梔意和謝白芷挽手交談,知道兩人關係不錯。

喬梔意的語氣不算好,“我們意簡坊負責的是女演員的服裝,和你好像沒有甚麼關係吧。”

許鶴年身姿筆挺,表情寡淡,站得如同一棵挺拔的寒松,“我好像沒有得罪過喬小姐吧?你好像很討厭我?”

喬梔意十分坦誠:“不可以嗎?許先生是不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難道全國都是你的粉絲了?”

許鶴年猜測,喬梔意是因為謝白芷而討厭他。他自嘲地笑了下,“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這一個。”

喬梔意冷笑一聲,並不拐彎抹角:“你知道就好,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一個不負責任的爸爸,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說實話,我特別替你的那些粉絲感到不值得,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偶像是這樣拋妻棄子的人,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你。我想覺得塌房的人會更多。”

“我想負責的。”許鶴年說,“只是沒有這個機會。”

“你現在才來說負責太遲了點吧?早做甚麼去了?誰知道你現在跑過來說負責是不是怕自己哪天黑料被挖,影響到自己的事業呢?”

許鶴年低下頭,鴨舌帽擋住他的眉眼:“我這些年一直在聯絡阿芷,她沒有給過我機會。”

“她憑甚麼要再給你機會呢?當初她想和你官宣領證,你不是拒絕了嗎?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你知道她會多難過嗎?”

“我解釋過了,那都是公司的安排,為了流量炒的緋聞,我從來沒有和別人牽扯不清過。”

“公司的安排,可你反抗過嗎?在大眾的眼中,你們就是一對璧人。”喬梔意想到平日裡刷到的一些明星八卦,臉色更加難看,“這些年,和你牽扯不清的女人也不少吧?就你這樣的人,憑甚麼要求她給你機會?”

“那都是假的。從前、現在、將來,我心裡只有阿芷一個人。”

喬梔意懶得和他多說甚麼,直截了當說:“你找我是想讓我為你說好話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有甚麼苦衷自己找人家說,旁敲側擊找她身邊人算怎麼回事?”

“她把我拉黑了。”許鶴年嗓音沉啞,頭依舊很低,“我去公司找過她,保安把我攔下來了。我去找她的朋友,沒一個人願意見我。”

喬梔意不為所動:“你以後也別來這邊了,我也不想看見你。”

“我有我自己的苦衷!”許鶴年忽然抬起頭,眼眶微紅,情緒比剛才激動不少。

喬梔意蹙眉,“你有甚麼苦衷呢?不過就是為了事業放棄愛情罷了。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吧。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打擾。”

“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她!”許鶴年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霧氣,“只是——”

他好像有甚麼很難開口的話。

喬梔意不想看他欲語還休的樣子,扭頭就要走,身後倏地傳來男人激動澎拜的聲音,“只是我那時太窮了!我配不上她!”

聞言,喬梔意腳步釘在原地,回頭看他。

在大熒幕前一向光鮮亮麗,在頒獎舞臺上一向談笑風生的影帝,此刻後背頹唐地靠著牆壁,眼眶溼紅,眼淚泫然欲墜。

喬梔意抿著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沉默無聲間,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謝聿舟抬腿走下電梯。

男人一襲高定西裝,肩線平直利落,凌亂背頭矜冷而桀驁。

光潔的額頭,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一張濃顏深邃的臉完完全全顯露,臉上全是五官,骨量感極重。

他冷白骨感的手執著把長柄黑傘,指骨分明,手背青筋虯髯,傘面往下滴著點點水珠。

謝聿舟最近似乎格外注重自己的服裝和髮型,連身上冷調的男士香水味好像都更濃烈了些。

喬梔意挺意外,斂眸看他,“你怎麼來了?”

謝聿舟挑了下眉,“今天下班的遲,經過這裡,順路來看看凌遠合作伙伴的工作環境。”

喬梔意哦了聲,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了。她特意解釋了句,“最近工作室比較忙,回去晚了點,不好意思。”

她沒再看許鶴年,只說,“我們走吧。”

臨走前,謝聿舟稍斂眸,多看了眼靠在牆壁上的男人。

不知怎麼,莫名覺得這個人很欠揍。

兩人一起乘電梯下了樓。

謝聿舟手上只有一把傘,沒有多餘的給她。

兩人無可避免地共同打著一把傘往外走。

喬梔意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今天又沒帶傘。她出門總是不愛看天氣預報,下雨天總是忘記帶傘。

前些日子她在工作室放了一把傘,不過後來打車回家的時候丟在了司機的車上。

連成線的雨珠噼裡啪啦敲打在傘面,傘下兩人靠得很近。

珍珠扣高跟鞋與薄底黑色皮鞋同頻走在潮溼的道路上,踩出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漣漪似的白色裙襬貼上男人筆挺的黑色西裝褲,盪漾出繾綣的暗流。

喬梔意側眸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個高身正,側臉輪廓立體落拓,雙眸直直看向前方,並沒有多看她一眼,也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

這好像還是兩人重逢以來,第一次一起打傘。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喬梔意想到兩人第一次一起打傘的時候,那還是高一下學期的某個下雨天。

那天晚自習她走得晚,謝聿舟走得也晚。

難得一次她書包裡面帶著傘,但她沒有拿出來。

不知怎麼,謝聿舟走出教室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對上,喬梔意背上書包就跟了上去,微微彎唇問他,“謝聿舟同學,我沒帶傘,能不能和你一起走?”

後來謝聿舟追她,下雨天喬梔意再沒帶過傘。

都是謝聿舟撐著傘送她回家。

他的書包裡面時常多備一把雨傘,每次快到家的時候,他就把多帶的傘給她,她沒淋過一點雨。

只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越發加重了她雨天不帶傘的習慣。

這麼多年。

還是很難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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