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相信秤金次嗎?”
東京第二結界中,芥劍疑惑地看向熊貓。
對於熊貓的自信,他其實不太理解的。
“這可是當然的啊!”熊貓下意識地反駁,“秤那傢伙雖然性格差了點,但實力沒得說啊。”
在熊貓看來,除非是遇到最強的那一批特級咒術師,要不然秤金次不可能輸。
然而,就在此時芥劍忽然開口。
“我說的不是實力這方面,你確定秤金次能說服別人把積分拿出來嗎?”
芥劍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滅了熊貓的信心。
“額……這個、那個。”
熊貓臉上的冷汗直接下來了。
是啊!
由於芥劍太好說話,讓熊貓一下子忘記了讓別人拿出自己的積分並不容易。
再加上秤金次那個傢伙性格這麼惡劣,他真的能做到說服別人嗎?
熊貓的顧慮是對的,此時秤金次確實遇到了芥劍所說的問題。
……
東京第一結界。
劇場中,當日車寬見的「誅伏賜死」結束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擁有著近乎無限咒力、能夠自動施展反轉術式的秤金次。
手中僅有一個能自動伸長、放大錘子的日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勝算。
在進行了一場不算艱難的戰鬥後,秤金次輕鬆取得了與日車寬見的第二場戰鬥勝利。
此刻,日車寬見躺在劇場的地板上,他的錘子也丟在了一旁。
秤金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喂,律師先生,我贏了,把你的積分交給我用吧。”
日車寬見盯著秤金次三秒鐘,隨後緩緩把頭扭到一旁。
“但是……我拒絕。”
儘管此時秤金次的大獎時間已經結束,如果日車寬見想的話,他可以再次開啟「誅伏賜死」的三審。
但是沒必要了,就算再開一次秤金次依舊可以在裡面第二次開始「坐殺博徒」。
等抽到大獎後他依舊不是對方的對手。
甚至就算日車再次拖到秤金次大獎結束,沒有無限咒力的秤金次可以選擇不跟他打,直接逃跑就完啦。
日車的術式沒收是有時間的,秤金次完全可以拖到術式恢復後再回來找他。
自知殺不了秤金次,日車寬見索性不再戰鬥,整個人直接無賴地躺在地上不動了。
看著跟滾刀肉一樣的日車,秤金次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這傢伙怎麼回事,到底他是無賴還是我是無賴,怎麼能有這樣的人啊!’
秤金次心裡懷疑,日車是不是知道他需要對方的積分,所以故意無視他的。
由於不知道哪裡還有獲得了100分的玩家,秤金次也沒法丟棄日車寬見。
他焦急地蹲下來。
“律師啊,你這是幹甚麼嘞?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難道就這麼看著結界內普通人相互廝殺嗎?”
然而,日車眼中卻沒有一絲救人的慾望。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講道:
“我感受到了死滅迴游的可能性,有時候法律是無力的,但是死滅迴游的總規則又如何呢?”
“如果賦予我的力量是真的,那麼那些規則也是真的吧?”
“如果不需要自訴和公訴,也不需要經過審議,違反總規則的人,就像是物理法則般必然受罰,這不是很美好嗎。”
“我承認總規則確實有點問題,但我想觀察看看死滅迴游的基礎規則,要是一下子就結束那就麻煩了。”
“特別是規則2和規則8的‘剝奪術式’我至少想親眼看一次。”
日車寬見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強而有力的大腳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踢出去三米遠!
“你個傢伙,嘰裡咕嚕的說些甚麼呢,吃我一腳!”
秤金次可不是虎杖那個好學生。
虎杖會聽完日車的訴苦,但秤金次可不會!
日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他既沒有喊叫也沒有生氣,依舊面無表情地躺在地上。
見此情形,秤金次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秤金次雖然外表與性格都比較狂野,但這只是他的習慣與愛好。
但在內心深處,他還是非常細膩與深沉的。
當聽到日車訴說著甚麼‘法律是無力的’,甚麼‘自訴’、‘公訴’。
結合了日車寬見的律師身份後,秤金次立刻意識到,日車他肯定是遇到了一個很黑暗的案子。
案子中他的辯護物件一定是遭到了不符合法律要求的對待。
而身為律師的他卻沒能為自己的辯護物件爭取到應有的利益,所以心態崩了。
對於這種情況秤金次也沒甚麼辦法。
身為這個國家長大的人,從咒術界的高層上他就知道,這個國家深處裡有多少齷齪與不合理的事情在一直髮生著。
這也是他不想繼續為咒術界高層做事,跑出去開辦地下賭場的原因之一。
‘真不想安慰人啊!’
秤金次撓了撓頭,但現在的情況他又不得不去安慰日車。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日車前方。
“那個、律師先生……”
“我叫日車寬見。”
雖然二人打了很久,但日車寬見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
“日車律師啊,雖然把我不知道你遇到了甚麼,但你可是律師啊!你怎麼能就這麼放棄對法律的信仰呢!咱們得相信法律啊。”
秤金次焦急地思索著自己看過的那些律師類電視劇。
“就算你遇到了傻逼法官亂定罪,但你不是律師嗎?你可以跟他據理力爭啊!”
“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的嗎?你看那個‘李狗嗨’被法官針對、被同行針對,可他最後不都是一直贏贏贏嗎?”
“別人都敢在法庭上跟法官叫板,你怎麼就不敢跟法官幹一架呢!”
李狗嗨,是一部日劇《勝利即正義》的主角。
劇中他是一個律師,並號稱有著100%的勝率,不論面對甚麼樣的對手他都能獲得勝利。
身為律師的日車寬見自然是知道這部劇的存在的。
他扭頭看向秤金次,秤金次臉色一喜。
就在他以為日車是不是被自己說動時,日車緩緩開口。
“你個笨蛋,那都是電視劇,電視劇裡的東西都是假的,現實裡怎麼會有律師跟法官叫板。”
秤金次沒好氣的深吸了口氣。
“假的怎麼了?!假的那也是老百姓喜歡看到的場景啊!那都是民眾最樸素的心願啊!”
他著急的看向日車。
“日車啊,你難道成為律師之前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遇到邪惡的法官胡亂判案嗎?”
“難道當時的你就沒有一絲想要跟他抗爭的心嗎?”
“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
秤金次的話激起了日車過去的記憶。
“往日種種……你說的可是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