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金次腦海中再次回想起不久前的情況。
當時他正思考日車寬見會怎麼出手,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直接喊出領域展開了!
秤金次直接被嚇壞了。
領域展開是咒術師的最高技術,能夠做到的無一不是強者中的強者。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一個剛剛覺醒咒術天賦的現代術師這麼幾天就能學會這個。
不過當日車寬見的領域展開覆蓋住秤金次時他瞬間不慌了。
咒術世界從最開始傳承至今出現過很多改變,其中領域方面的改變也非常顯著。
在過去,領域並不像現在,它是一種咒術師的入門技能。
現代的領域由於強制新增了必殺要求,所以構建的難度特別大。
而在古代咒術師中,領域更像是一個劃分戰鬥範圍的圓圈,他們只給領域新增必中效果,所以難度並不高。
在秤金次看到在自己周圍長出的審判庭時,立刻意識到。
日車寬見的領域跟他的「坐殺博徒」一樣,只是一種只有必中效果,沒有必殺效果的特殊領域!
在確定自己不會被規則殺後,秤金次當即來了興趣,準備試一試日車寬見的領域。
然而,就是這麼一試給他試出了問題!
日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份資料,說他私設地下賭場。
在他自己承認後,日車寬見身後的式神睜開了眼睛,直接給他判了個有罪。
然後就把他的術式給沒收了!
沒有術式的情況下,秤金次甚至連領域展開都不行。
不過由於日車寬見只是判了秤金次有罪,並不是死刑。
所以日車無法掏出「處刑人之劍」,只能使用錘子來攻擊他。
憑藉著咒力附帶的身體強化,秤金次勉強可以跟日車進行周旋。
但秤金次的咒力本身就不多,連續的搏鬥下很快就要見底。
“該死!難道我要先逃出去嗎!”
就在秤金次思考是不是要暫避鋒芒的時候,日車寬見手中的小錘子突然變長了!
它的長度不斷延伸,直接打了秤金次一個措手不及。
“砰!”
錘子砸中秤金次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飛了起來,砸飛了好幾個劇場的椅子後才勉強停下來。
“咳咳咳!”
秤金次捂住被砸中的左肩,身體的疼痛還是小事,更棘手的是他發現自己體內的咒力快見底了!
如果是往常的話,他早就憑藉著「坐殺博徒」恢復咒力了。
但現在術式被沒收的他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你還不走嗎?”日車寬見看向秤金次,“憑你的能力應該能跑出去吧。”
日車寬見的術式雖然很強,但個人缺點也有。
那就是如果對方不是死刑的話,只憑自己的錘子不一定能擊敗得了對方。
儘管對方沒有術式,但他自己的武器也就是一個錘子。
錘子在戰鬥力上的增幅也沒有多高。
所以,就算沒有術式,咒術師要跑對話,日車寬見還是很難追得上的。
秤金次艱難起身,將一隻手放在胸前。
“英雄可不能臨陣逃脫啊!”
“你也是英雄?”
“我怎麼不是呢?我現在可是在為結界裡的普通人而戰啊,反派現在是你哦!”
秤金次一邊說著垃圾話,一邊心中瘋狂思索著對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術式被沒收,咒力見底,身體還受了傷。
這種情況下跟日車寬見正面硬拼,輸的機率至少在九成以上啊。
更關鍵的是,這個傢伙的領域機制秤金次到現在都沒完全摸透。
「誅伏賜死」
那個審判庭一樣的領域,似乎會根據被審判者的罪行進行裁決。
他因為承認了私設地下賭場被判有罪,術式被沒收。
但如果判決沒有生效會怎麼樣?
理論上一個人就算是殺人犯,只要判決沒有生效,他也是無罪的吧?
“你在想甚麼?”
日車寬見的聲音打斷了秤金次的思考。
“是在想辦法翻盤,還是在思考怎麼逃跑?”
“不不不!”秤金次咧了咧嘴,露出一絲賭徒才有的笑容,“我這個人啊,很喜歡賭博。”
“賭博?”
日車寬見微微挑眉。
“對,賭博。”
秤金次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腦海裡現在有一個設想,雖然有點冒險,但只要賭贏了我就能贏!”
“賭輸了呢?”
“那就死唄。”
日車寬見盯著秤金次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幾秒後,日車寬見嘆了口氣。
“你這種人,我在賭場見過不少。”他舉起錘子,“在賭場裡,他們總是嘴硬,總覺得自己能翻盤,但最後……都輸的傾家蕩產呢。”
話音未落,日車寬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錘子再次延長,朝著秤金次的腦袋橫掃過來!
但這一次,秤金次不光沒有躲,他的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笑容。
日車寬見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秤金次,心中響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說……
日車的想法剛剛出現,便看到秤金次抬起一根手指。
“我要再審!”
聲音出現的一瞬間,日車手中的錘子直接消失。
不光如此,周圍的環境再次發生了快速的變化。
原本的劇場頃刻間變成了一個莊重嚴肅的法庭。
而日車寬見與秤金次則分別進入了各自的席位上。
當嫌疑犯被判刑後,他可以申請再審。
而身為審判類術式的「誅伏賜死」也有著這個特性。
被沒收術式的咒術師可以透過再審,將自己的術式拿回來,同時這個過程日車不能反對。
但日車寬見沒想到的是秤金次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在面對自己攻擊的時候完全不躲,他難道不怕自己可以拒絕再審嗎?
這傢伙只是在賭!
他在賭自己的領域存在程式上的雷同,在賭“在審”這個概念的存在。
而這個瘋子,真的賭對了!
但驚訝只是一瞬間。
儘管日車寬見佩服秤金次的膽量,但這都是無用的。
身為術式的擁有者,他清楚地知道秤金次的罪行是板上釘釘的。
不論再審幾次,他都是有罪的!
現在的再審只不過是讓他在垂死掙扎一下罷了。
他看向秤金次,嘲諷著開口。
“你的生命已經猶如風中殘燭,享受著最後的時光吧。”
然而,秤金次只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真的嗎?”
秤金次的笑容讓日車寬見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秤金次雙手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笑著喊道。
“領域展開「坐殺博徒」!”
下一瞬間整個法庭散發出一陣劇烈的光芒。
一輛列車不知道從哪裡直接撞入了審判庭,法庭的周圍的環境全變了!
現在,場地中央依舊是日車的審判庭。
但在外面一圈,卻變成了一個地鐵站!
日車寬見站在中央,懵逼的環顧著四周。
而在他的對面,秤金次則咧嘴笑著。
“歡迎來到我的地盤,律師先生。”
“現在,讓我們來賭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