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怪朋友 【音】好朋友會帶人去阿卡姆玩……
Summary:作為表爺爺, 布魯斯·韋恩欣慰地看到自己的表孫女在夜巡音樂劇裡完美謝幕,又困惑地發現她在十二小時後擁有了兩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朋友”,再驚恐地發現她義無反顧帶著這兩位朋友衝進阿卡姆瘋人院……?不對勁,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
“維奧拉?”
維奧拉聞聲回頭,看見了布魯斯·韋恩與迪克·格雷森。
年輕的韋恩先生穿著灰色西裝,手臂裡搭了一條亮色圍巾, 似乎剛抵達餐廳。他身側站著穿靚藍色小西裝的迪克小朋友, 此刻正目光熱切地盯著她。
“布魯斯?”維奧拉站起來, 有些意料之外, 目光移到迪克身上時,卡了下殼,才想起自己不應該認識迪克,於是問道, “這位是?”
“我是理查德·格雷森。”迪克迫不及待地介紹自己,“你可以叫我迪克。很高興認識你,維奧拉。”
不穿成芒果小雞配色、不戴眼罩的神奇小子仍然再次熱情地把自己推給維奧拉重新認識一遍。
布魯斯的手按在迪克肩膀上:“迪克是我的養子。”
他的目光轉向她身後的天使和惡魔, 露出了禮貌困惑的微笑:“兩位是……?”
克勞利懶懶散散晃了一下酒杯:“克勞利。”
又指了一下正和迪克友善眼神溝通的天使,說:“亞茨拉斐爾。”
布魯斯微笑著蹙眉:“啊……”
這和沒介紹有甚麼區別啊。
維奧拉扯了扯嘴角, 轉過身對布魯斯解釋道:“他們是我的……朋友, 來哥譚旅遊一段時間。”
“對。”克勞利喝了口酒,沒再抬起過眼, 似乎執著於盯著那份惠靈頓牛排,但一口也沒吃。
感謝上帝他沒有再次說出甚麼“維奧拉是我的孩子”之類驚世駭俗的話。
亞茨拉斐爾則顯得親和得多:“您好, 先生。”
維奧拉能感覺到布魯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兩人身上逡巡了一番, 又收了回去。
她幾乎能肯定,布魯斯在一分鐘後就會通知萬能管家俠阿爾弗雷德深度調查一個名叫克勞利的奇怪紅髮墨鏡男,和一個名字像從某座教堂的墓碑上借用的金髮男。
維奧拉被自己的想象逗樂, 莫名其妙笑了出來,卻對上布魯斯略顯擔憂的目光。
滴,她收到了一條“你的爺爺很擔心你”的眼神關懷。
“你很久沒有回過韋恩莊園了,維奧拉。”布魯斯溫和地說,“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忽視了你的成長。”
啊……
總覺得誤入了甚麼親子教育頻道,感覺下一秒布魯斯就要沉痛地唱一些老父親之歌了。
比如,“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個孩子”?
維奧拉正欲開口再解釋一點,餐廳的燈卻暗了下去,音樂響起。
維奧拉:“?”
誰又要唱音樂劇了?布魯斯?
布魯斯將圍巾遞給迪克,一束燈光殷勤地打來,世界第一偵探AKA布魯斯·韋恩沐浴在藍色燈光下,眼神迅速掃過維奧拉這一桌,似乎在做最簡單的推理判斷,憂慮地唱道:
[可憐的孩子,我擔心她中了圈套!]
[她從哪裡結識了這兩名陌生人,看上去不怎麼可靠]
[看吧,一人在室內戴墨鏡,有些輕佻]
[另一人笑得熱切,過分親善友好!]
[啊,這孩子,千萬別被怪人帶跑!]
由於音樂天使的神奇機制,整個世界的觀眾由唯一的維奧拉,擴充套件為天使、惡魔與維奧拉,因此當布魯斯唱出內心獨白曲,天使和惡魔被狠狠刺痛。
亞茨拉斐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上帝啊,我……”
克勞利難以置信地摘下墨鏡:
“他有甚麼毛病?我就是喜歡戴墨鏡!我大晚上也戴墨鏡,我在地獄也戴墨鏡,我開著破賓利穿過火海拯救地球時也戴墨鏡!!!”
克勞利狂怒地戴回墨鏡。
維奧拉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激凌,堵住了噴湧而出的笑,但肩膀不斷抖動。
總之,一頓兵荒馬亂的晚餐結束後,維奧拉和布魯斯以及迪克告別,在表爺爺憂慮焦灼的目光中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注意安全,有時間就去韋恩莊園拜訪他們,而且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受“可疑人物”(布魯斯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謹慎地指出)的欺騙。
“你知道,維奧拉,作為你的長輩,我有責任看護你。”臨走前,布魯斯仍在告訴她,“所以請一定記住,有任何困難就到韋恩莊園,好嗎?”
維奧拉乖乖點頭,像個聽話懂事的好晚輩。
真的。
一小時後,哥譚市郊區,維奧拉·聽話懂事的好晚輩·繆特和她兩個“不怎麼靠譜的朋友”(仍然是布魯斯小聲告誡維奧拉的詞)已經站伊麗莎白·阿卡姆精神病患犯罪瘋人院門口,吹著哥譚夜晚的涼風。
“這裡有些嚇人。”維奧拉裹緊了外套,不忘自己的哥譚嚮導身份,盡職盡責地向身邊兩人介紹道,“它以前是一家綜合醫院,阿卡姆醫生為了紀念他的母親伊麗莎白,將整所醫院轉為精神疾病治療方向。”
她摸了摸牆壁:“噢,克勞利,也許你對這所醫院的往事感興趣:在醫院建造初期,曾有人精神崩潰,殺害了數名建築工人;而阿卡姆醫生的家人又被一名綽號‘瘋狗’的精神病罪犯殺害,從此之後,阿卡姆成為了收治精神疾病罪犯的醫療機構,也成為了不詳之地。”
克勞利不滿道:“看看,又來了,這是對我們惡魔的刻板印象。我沒那麼壞,也沒那麼喜歡聽血腥恐怖的暴力案件。”
“啊,抱歉。”維奧拉翻閱著旅遊指南上的阿卡姆簡介,補了一句,“哥譚人認為這片土地被施加了詛咒,凡是踏上阿卡姆瘋人院的人,最終都將走向癲狂——這句話有些太誇張了,蝙蝠俠和羅賓大概每隔一個月就得來這抓人加班,他們都還沒瘋呢……噢,應該沒瘋吧?”
克勞利無所謂地踹了一腳地上的尖石塊:“誰知道呢?要我說,喜歡在深夜城市裡到處遊蕩的人,應該沒幾個精神正常的,因為這通常是我們惡魔喜歡做的事。”
亞茨拉斐爾嘆氣:“……克勞利。”
克勞利妥協地舉起手,做了個封口的動作,轉向維奧拉:“嚮導,您繼續,我不再插嘴。”
維奧拉:“……”
“為了亞茨拉斐爾的工作報告。”維奧拉小聲說,收起手冊遞給天使。
嗯哼,阿卡姆瘋人院貴賓三位。
亞茨拉斐爾再次將旅遊指南展開,就著夜色端詳著屬於阿卡姆的那片土地,沉吟道:“嗯,我感受到了。這裡羈押著扭曲的靈魂和痛苦的生命,還縈繞著無法逆轉的悲劇。”
維奧拉對天使的文學素養肅然起敬。多麼悲壯浪漫又神秘的形容啊。
“換句話說,這裡算是哥譚的小地獄。”克勞利伸了個懶腰,輕飄飄地擊碎了天使營造出的高貴而肅穆的氛圍,“難怪我有一種親切的嫌棄。”
?
維奧拉決定把選擇權交給眼前的兩位,她問:“你們怎麼安排參觀路線?在外圍走一圈感受它的氛圍,還是——用小小的奇蹟之類的東西直接闖進去深入研究?”
亞茨拉斐爾看上去頗受傷害:“噢,不,維奧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奇蹟解決。”
他看了眼維奧拉的衣領,那裡在晚餐時沾上了咖啡漬,被他用一個小小的奇蹟處理掉了。他有些遺憾地補充:
“而且我今天的奇蹟份額某種意義上算是使用超支了……如果超出太多次,不幸被加百列發覺,他會前來檢視,那我們的出差就沒現在這麼輕鬆愜意了。”
大天使加百列似乎是亞茨拉斐爾的上司?維奧拉若有所思地點頭。
克勞利大聲地咳嗽。
“克勞利,據我所知,惡魔不會感冒,也不會有咽炎。”亞茨拉斐爾轉過身對克勞利說,禮貌地詢問,“所以你的喉嚨怎麼了?”
克勞利的表情像被上帝突襲親吻了一口:“嘿!我沒有感冒。我只是在提醒你們,也許除了天使外,我也有些奇蹟——只不過人們一般把惡魔的奇蹟稱為‘超級嚇人莫名其妙像鬼上身了一樣的靈異事件’,咳。”
維奧拉和亞茨拉斐爾對視了一眼,緩慢點頭。
亞茨拉斐爾甚至閉上眼睛小聲說了句“願上帝原諒我”,然後立刻拉著維奧拉後退,為克勞利大顯身手留出足夠寬裕的空間。
克勞利得意地甩甩頭髮,蛇一樣走上前,抬頭看瘋人院最頂端哥特式的大寫字母,“嗯”了一聲,又漫不經心踹了踹門,似乎在試探它究竟結不結實。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背對著鐵欄大門打了個響指,戴著墨鏡的臉微微昂起,寫滿了毫不在意。
刷地一下,鐵門像被火箭筒狂轟濫炸過一般,猛地開啟。
“毫不費勁。”克勞利吹了吹手指尖,表現得十分鬆弛,“簡簡單單。”
目睹克勞利相當刻意地耍酷後,維奧拉若有所思。
她問身邊的天使:“他們惡魔打響指必須有這 麼多步驟嗎?還是你們天使方便。”
克勞利怒道:“你到底懂不懂氛圍感?”
亞茨拉斐爾此刻非常善解人意:“噢,克勞利只是注重儀式並且需要有人吹捧罷了,這很正常,維奧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此刻應該為他奉上熱烈的掌聲。”
說完,掛上欣慰的笑容,為惡魔鼓起掌。
維奧拉遲疑了一會兒,最終在天使鼓勵的眼神下鼓掌。
總覺得天使應該私底下修習過類似於“惡魔心理學”之類的課程。
克勞利又得意起來,卻佯裝抱怨:“天使,不不不,你不能這樣輕易地將我隱藏在冷酷外表下的深刻特質告訴全世界,這對其他人,尤其是這名普通的人類,很不公平。”
維奧拉扯扯嘴角,放棄和惡魔交流。
一切結束後,她盯著那扇已經對他們開放的大門,有種奇特的預感。
這可是音樂劇世界誒,甚麼都可能發生。
蝙蝠俠會唱歌,企鵝人會唱歌,GCPD會唱歌。
蝙蝠車會唱歌,蝙蝠工具會唱歌,她的草會唱歌,侍應生會唱歌,那麼——
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門發出女中音也不是甚麼很稀奇的事吧!
[啊——]
兩側門像被突然喚醒了一樣瘋狂扇動著,揚起漫天的灰塵。克勞利嫌棄地走開,低頭檢查自己的蛇皮鞋有沒有沾染上泥土。
維奧拉:“……”
哇哦,又是音樂劇呢,她一點都不會驚訝了。
在維奧拉習以為常的平淡目光下,一排頂光投給了阿卡姆的大門。籠罩在旋轉的浪漫燈光與優雅的爵士樂中,這扇門不知從哪裡發出了動人(?)的歌聲,醇厚迷人:
[是誰驚擾了我,哥譚的罪人還是惡果?]
[稍等,我嗅到了別的氣味,那似乎是一名惡魔?]
[哇哦,製造點騷亂,收割些壞傢伙]
[惡魔啊惡魔,你和我,似乎擁有相同的人設?]
[可你為甚麼,要用惡魔的力量襲擊我???]
鐵門在柔和的燈光下抒情哀怨地演唱,兩扇門一會兒開啟右側,一會兒是左側,並且隨著淡藍色燈光深情搖擺。
維奧拉擔心門會被搖得垮掉。
音樂漸歇,但鐵門依舊溫柔悲傷地哼唱,追光給到了像一臉見到鬼的克勞利——這樣形容似乎也不恰當,因為在地獄時克勞利大概見到很多魔鬼,所以我們應該說——
克勞利一臉見到上帝的表情。
克勞利麻木地說:“這扇門在唱歌。”
亞茨拉斐爾點點頭,他頭頂沒有追光,此刻很安心地站在黑暗裡,說:“對,它在唱歌。”
克勞利緩慢扭頭看向亞茨拉斐爾,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上帝撒.旦路西法敵基.督在上啊,這扇該死的門,在、唱、歌!!!”
維奧拉同情地圍觀克勞利的認知崩塌。
嗯,她現在知道她第一次看到蝙蝠車唱歌時自己臉上是甚麼表情了。
有點笨笨的,還有點可憐。
亞茨拉斐爾寬慰地拍拍克勞利的肩,開導他:“這是音樂劇世界,不是很正常嗎,克勞利?想想看,你的賓利車和你的綠植都能聽懂你的話並作出反應,一扇門會唱歌應該也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
他總結道:“克勞利,萬物有靈,感謝上帝,阿門。”
“這時候你信奉泛靈論了,天使?”克勞利乾巴巴地說,摘下墨鏡死死盯著這扇門。
亞茨拉斐爾不語,只是繼續拍他的肩。
音樂結束後,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門安靜下來,門上的人臉識別系統滋了一聲後不再有動靜,而那個標誌性地鐵鎖甚至直接消失不見,好像阿卡姆本來就是個夜不閉戶的天堂。
維奧拉拉著兩人進入阿卡姆,把門關上,問:“鎖呢?它還會回來嗎?我們不會直接造成一次阿卡姆越獄事件吧?”
克勞利又打了個響指,那把鐵鎖重新掛在門上,他已經恢復了冷靜,聳聳肩:“真可惜,你居然察覺到了。”
?
到底在可惜些甚麼啊!
維奧拉走在最前面,順手從鐵門旁邊的報架山抽了一份摺頁的阿卡姆導覽圖,在微暗的燈光下尋找路線:“我們在正大門,最前面的樓是……”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突然覺得四周一片死寂。
維奧拉抬起頭。
深夜的阿卡姆看上去頗有些鬧鬼的凶宅既視感,今晚的哥譚天氣並不怎麼好,霧氣瀰漫在瘋人院周圍,這些奇異嶙峋的哥特式建築在慘白模糊的月光下似乎活了過來,正一點點逼近她。
維奧拉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下意識後退一步,盯著前面黑乎乎的路,問身後的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你們能用奇蹟或者甚麼惡魔的響指來點光嗎?”
沒人回答她。
“奇怪,你們怎麼又不說話……”維奧拉小聲唸叨,回過頭卻愣住了,“……了?人呢?”
原本跟在她後面的天使和惡魔不知所蹤。
維奧拉:“?”
她收起摺頁,撓撓頭。
神出鬼沒的天使和惡魔。
難道這天使和惡魔會隨機掉線?音樂天使的能力完全值得懷疑。
那,他們都不見了,她又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她一個人勇闖阿卡姆……?還是算了吧。
維奧拉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遇上了不靠譜的隊友。
她面前傳來極輕微的響動,像是有甚麼東西降落在這裡。
維奧拉睜開眼,抬起頭。
一團黑色的影子站在陰影裡。
他朝前走了兩步,蝙蝠耳朵的頭盔露了出來。
是蝙蝠俠。
而且,現在看起來似乎並不太高興。
啊哦,維奧拉感覺自己有些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這章應該算個小過渡?接下來大概三章內容都是現實世界。我們將迎來:百特曼、羅賓鳥、紅色羅賓鳥、紅色頭盔男等系列角色()
我們超級年輕的十歲出頭uncle Dickie就這樣第一次正面登場但是在場無一人想到此刻維奧拉應該尊稱迪克一聲叔叔()
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個孩子:來自音樂劇德扎《莫扎特!》裡父親唱的自白曲Schliess dein Herz in Eisen ein。搖滾紅與黑裡也有一首老父親之歌,叫 Ces peines perdues(前功盡棄)。
阿卡姆的來源參考了新52,位置參考了無主之地的哥譚地圖,大門設定參考了動畫裡經常會出現的:一道閃電劃過!蝙蝠俠仰視視角!阿卡姆幾個哥特字母掛在門口!(但我忘了是哪部動畫)
音樂劇蝙視角be like:十二小時不見,維奧拉多了兩個新朋友,而這兩個新朋友現在和她夜闖阿卡姆——簡直bravo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