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謝幕,下班! 蝙蝠男人最初聽上去也不……
Summary:祝賀!《危機!邪惡企鵝人武器走私案》已完滿落幕!讓我們歡迎主演——蝙蝠俠、睡衣俠,以及友情加盟的GCPD、企鵝人及其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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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拉帶著GCPD對“睡衣俠”代號的連聲稱讚, 恍惚地朝蝙蝠俠走去。
身後,警員們熱情地和她告別,並且一再保證,“睡衣俠”絕對是目前為止他們聽過的除了蝙蝠俠外最酷炫的稱號。維奧拉被盛讚衝昏了頭,半推半就地在他們的警帽上籤了“睡衣俠”名字。
身為忠實的音樂劇觀眾,維奧拉偶爾會在演出結束後隨人群來到後臺入口,等待心儀的音樂劇演員出場,在她的票根上簽名,和她合影閒聊。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被團團圍住,索要“超級閃亮的睡衣俠親筆籤”?
新晉義警(臨時版)維奧拉表示,音樂劇世界還是太體貼了,甚至給她安排了演員專屬互動環節。
和所有音樂劇演員一樣,維奧拉用的是軟頭的金色墨水簽名筆,帶點細細的閃光粉,在警帽邊緣像頂小皇冠。她手忙腳亂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籤售活動,在不遠處蝙蝠俠的注視下站到他身邊,還有些暈暈乎乎。
哇,在他們眼裡,她好像也成為了一名了不起的義警。
“可——惡——”
黑夜中劃過一聲惱怒的吼叫,數十盞GOBO燈以最強勁的光射向哥譚港口上空,一張巨幅側臉猛地投影在眾人面前。維奧拉抬起頭,夜空中閃耀的企鵝人側影猝不及防撞入眼簾。
維奧拉:“!!!”
“是企鵝人!”
“老闆!”
“噢,他發怒了!”
港口眾人紛紛喊道。
如果有人問為甚麼所有人都能認出這是企鵝人?
喂,拜託,瞧瞧他的鼻子,還有那頂禮帽和旁邊的雨傘!
他就差在夜空中用無人機寫下“我是哥譚超級反派AKA企鵝人”了!
這幅側臉正嘴巴一張一合地吼出歌詞:
[可惡的蝙蝠俠!他是我的宿敵!]
[這一次交易,竟又被他偷襲!]
[還有他的搭檔,怎萬般神秘?]
[甚麼“睡衣俠”?名字如此怪異!]
[依我看,大概也是個蠢東西!]
維奧拉:?
誰又惹他了?
而且她又惹誰了???
下一秒是不是要cos魅影唱“damn you, curse you(你該死,詛咒你)”來罵人了?
[蝙蝠!蝙蝠!我居然輸了這遊戲!]
[記住!記住!待下次我一定還擊!]
[啊啊啊啊啊——]
企鵝人甚至唱出了怒音!最後一句歌詞後,他發出尖叫,聚光燈依次熄滅,他的投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四周安靜了一瞬,下一秒,終場音樂響起,市民們歡呼雀躍,吹起口哨,然後是一陣激烈的掌聲和五顏六色的鐳射光。
Bravo!音樂劇《危機!邪惡企鵝人武器走私案》即將落幕!
維奧拉站在蝙蝠俠身邊,還沒反應過來。
意思是這次夜巡就要結束了嗎?
蝙蝠俠剛清點完企鵝人試圖運走的貨物,站起來拍拍披風上的灰,看了眼時間,滿意道:“本次共計用時兩小時三十五分鐘。恭喜,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搭檔。”
剛好是一部音樂劇演出的時間。
他伸出手。
維奧拉回過神,連忙把通訊器塞進他手裡。
蝙蝠俠:“……我的意思是握手。”
“啊!不好意思,”維奧拉如夢初醒,匆匆遞上自己的手,和蝙蝠俠握了握,“我還不熟悉夜巡流程。”
她看到蝙蝠俠嘴邊揚起三個畫素點的笑,然後聽見他說:“但你已經是位很厲害的搭檔了,睡衣俠。”
“……還是叫我維奧拉吧。”
“為甚麼?”
“因為這個代號不夠酷炫。”維奧拉仍然對剛才企鵝人的歌詞耿耿於懷。
蝙蝠俠側了側頭:“誰說的?這很酷,維奧拉。而且只要你想,任何代號都可以很酷。就像當我開始成為蝙蝠俠時,沒有人會覺得‘蝙蝠男人’(bat man)這代號聽起來很酷;相反,他們只覺得聽上去像個變異的外星生物。”
噗。維奧拉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寬慰地拍拍她的肩:“所以你也可以讓睡衣俠的代號變得酷炫——當然,如果你仍然不喜歡它,換一個就是了,我會尊重你所有的代號,搭檔。”
維奧拉的心變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隨著蝙蝠俠的話輕輕飛起來。即使經過變聲器,蝙蝠俠的嗓音依舊從容和緩,充滿安撫意味。維奧拉的眉頭鬆開,本就只有一點點的鬱悶也煙消雲散。
維奧拉忍不住想,沒有人會認為蝙蝠俠不善言辭。只要他願意,他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讓對方心滿意足。
維奧拉現在的心情好得出奇:“謝謝你,蝙蝠俠。也許下次見到我,我還會讓你稱呼我為睡衣俠呢。”
蝙蝠俠回答:“榮幸之至。”
任務結束,“蝙蝠俠和睡衣俠”臨時組合當然也要解散了。
維奧拉和蝙蝠俠再次蕩著抓鉤回到伯恩利區,來到熟悉的視窗,從那扇碎掉的玻璃窗裡跳了進去。進屋後,維奧拉小心翼翼地踢開地上的玻璃渣,抬起頭和窗邊安靜坐著的臨時搭檔告別。
蝙蝠俠的披風完全蓋在他身上,逆著微弱的舞臺燈光,他此刻看上去像一隻黑乎乎的大型貓科動物。他朝她頷首致意,說:“那麼,我們的團隊合作就結束了。晚安,維奧拉。”
維奧拉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這似乎和她看過的每一部音樂劇都一樣,結束之後,演員謝幕,喧譁和嘈雜最終歸於寧靜,她也不得不和舞臺上的角色說再見。
維奧拉黯然神傷,頗有點觸景生情,覺得自己像《悲慘世界》中獨自一人走在街上的艾潘妮,下一秒就要捂著心口唱On My Own了。
突然,一點細微的響動,維奧拉抬起頭,看見蝙蝠俠跳下窗戶站在那堆碎玻璃上,然後——
搖滾樂起!迪斯科球再次憑空出現,從天花板滑下來,在客廳投下目眩的炫彩光芒,一把吉他從窗外飛進來,蝙蝠俠敏捷接住,對著她一陣掃弦,然後一邊彈吉他一邊踩著點唱道:
[今夜是多麼緊張刺激]
[我有了一個搭檔她聰明無敵!]
[我們聯手擊敗企鵝人的詭計!]
[在哥譚留下豐!功!偉!績!]
太多音符,太多音符。
好重的節奏!好強勁的鼓點!
維奧拉,音樂劇怎麼能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呢!
音樂劇最常見的難道不是上一秒哭到唱歌走調而下一秒又丟擲輕鬆情節嗎!
由於他突然唱歌的起手速度過快,維奧拉沒有任何心理建設,原地罰站般觀看他表演。
[嘿,已落幕,今夜的音樂劇!]
[請別傷感,我們也許會再聚!]
[因此——]
[再見,維奧拉,蝙蝠俠向您致意!]
唱完,沒等維奧拉作出反應,他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維奧拉:“?”
黑暗騎士能不能允許她稍微傷感那麼一小會會兒,現在她這樣嘴角又上又下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維奧拉跑到窗邊,搜尋蝙蝠俠的蹤跡,卻看到他雙手抓著披風兩側,像一隻黑色大鳥在空中盤旋,然後輕盈落在某個露臺欄杆上,緊接著射出抓鉤槍,無影無蹤地消失在夜色中。
維奧拉收回目光,手指觸碰到窗沿留下的碎玻璃渣,突然笑起來。
演出結束,蝙蝠俠謝幕,那麼她也該——
下班!睡覺!
她知道明天該做點甚麼了。
——
維奧拉直到中午才勉強醒來。熬夜實在太耗費心神,更何況她幾小時前算是半參演了一部哥譚版音樂劇。按下鬧鐘,維奧拉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想到今天還有要事,才掙扎著起身。
現在是正午,室外縈繞著簡單輕快的鋼琴樂,維奧拉拉開窗簾,發現今天的哥譚竟然陽光明媚。
因為是音樂劇世界嗎?
一切看起來都很輕鬆很愜意,維奧拉哼著Think Of Me給自己烤了片吐司,站在因為沒玻璃所以格外透氣通風的窗邊,眺望遠方。
說到玻璃……蝙蝠俠找的維修呢?
門鈴在維奧拉思索的時候響起,維奧拉開門,就這樣卡著點迎來自己的新玻璃。十分鐘後,一切安排妥當,維奧拉手裡握著蝙蝠俠承諾的補償支票,和那位唱著歌跳著舞為她安裝好玻璃的男士告別。
這位工人甚至為她即興表演了一段維護玻璃的芭蕾戲。
維奧拉震驚,維奧拉接受,維奧拉最終鼓掌大喊“Bravo”。
很好,唯一的問題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就是她的時間了。維奧拉瞥到新玻璃右下角極小的韋恩logo,忍不住思考哥譚到底有韋恩的多少產業。
布魯斯·韋恩,她的表表表祖父。
沒錯,接下來她要做的事就是——再次拜訪他。
說“再次”也許並不準確,畢竟第一次拜訪是在現實世界,面對的是十年後的韋恩;而這次,維奧拉要去拜訪的是昨晚的搭檔、年輕的布魯斯·韋恩、她那不滿三十歲的“爺爺”。
維奧拉拿出第一晚抵達哥譚時蝙蝠俠送給她的旅遊指南,找到了韋恩莊園。那是一片堪稱孤島的土地,僅僅標示著The Wayne兩個單詞。
她收起這份小冊子,換好衣服,走出公寓。
維奧拉(點頭):爺爺,我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
劇院後臺口簽名:stagedoor,一種音樂劇(或其他舞臺劇)衍生出的售後文化。stagedoor單詞原意是後臺入口,觀眾們會在演出結束後來到這裡,和剛完成表演的演員們聊戲送禮物簽名合照,這些活動被稱為sd。維奧拉也體驗了一把音樂劇演員被sd的待遇!Hooray!
gobo燈:舞臺燈,燈上安一片鏤空圖案的金屬片,光線就能投射出該圖形。可以想象成投影在牆壁上的那種圖案,但是是企鵝人的側臉,有一個超級企鵝的尖鼻子(嘿嘿)。
悲慘世界的On My Own:很好聽的一首歌!推薦推薦!是悲慘世界裡艾潘妮愛上馬呂斯而對方已有心上人的單身獨白曲。我認為所有喜歡過虛擬角色的人都會對這首歌有所感觸。
其實一開始蝙向維奧拉道別時我想用音樂劇《小王子》裡玫瑰和小王子告別的那首Adieu,但突然想起adieu是永別,不是再見,趕緊收回no no no。
維奧拉的第一場音樂劇結束哩!維奧拉和蝙蝠俠,誰生,誰死,誰講述你們的故事?
下一章讓我們和年輕的布魯斯爺爺(不是)見一面,然後回到現實世界繼續逛哥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