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尋死路
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輛警車瞬間衝破夜色,穩穩停在空地上,車門開啟,身著警服的民警們迅速下車,手持警械,形成合圍之勢,將慌亂的劉麻子手下一網打盡。
林濤一身便裝,快步從主駕駛下來,目光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壓著劉麻子的林晚,眼底掠過一絲急切,隨即快步上前。
“林晚,你沒事吧?”林濤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落在她磨破的手指和沾著泥土的衣角上,語氣裡滿是關切。
林晚輕輕搖頭,手裡的剃鬚刀依舊抵在劉麻子的脖子上,眼神堅定:“我沒事,林局長,別耽誤時間,劉麻子說這裡只是交易點,大山裡面還有更多被拐來的婦女兒童,那些買家跑了一部分,肯定會回去報信,我們要是現在收手,那些人就再也沒機會出來了。”
劉麻子嚇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傷口滲出血絲,含糊不清地喊道:“我都說了,我只是跑腿的,山裡的情況我也不太熟,你們別找我……”
“閉嘴!”林濤厲聲呵斥,衝身邊的民警使了個眼色,兩名民警立刻上前,反手將劉麻子按在地上,戴上手銬,卻沒有完全束縛他的行動:“留著他有用,他熟悉山裡的路線,也認識那些買家。”
林晚鬆開手,擦了擦指尖的血跡,語氣懇切卻不容置疑:“林局長,我請求你,讓我帶著幾個被拐的姐妹,跟你、劉麻子一起進山。我們假裝剛才只是公安例行盤查,被我們僥倖躲過去了,這樣才能騙過山裡的買家,不會打草驚蛇。那些姐妹熟悉買家的習性,也能幫著辨認被拐的人,比我們盲目進山更有效。”
林濤猶豫了一瞬,他知道山裡地勢複雜,買家兇悍,林晚跟著進山太過危險,但他也清楚,林晚的提議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一旦打草驚蛇,山裡的買家很可能會把被拐婦女兒童藏得更深,甚至做出傷害她們的事。
“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跟在我身邊,絕對不能擅自行動。”林濤鄭重叮囑,隨即挑選了三名身手利落的民警,又從被解救的人裡,選了兩個年紀稍大、神色沉穩,且對山裡環境略有了解的婦女:“你們兩個跟我們一起,記住,一會兒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要慌,按照我們說的做。”
一切安排妥當,林濤讓人將其餘被解救的婦女兒童送上警車,交由同事看管,隨後押著劉麻子,跟著林晚等人,朝著漆黑的山林深處走去。
夜色如墨,山路崎嶇泥濘,腳下佈滿了碎石和雜草,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手電筒的光線在林間搖曳,只能照亮眼前幾米遠的地方。
劉麻子被民警架著胳膊,腳步踉蹌,嘴裡不停嘟囔:“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那些買家都很兇,手裡有刀有棍,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少廢話,帶路!”林晚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你拐賣婦女兒童,作惡多端,現在贖罪還來得及,要是敢耍花樣,我不介意讓你再流點血。”
劉麻子被她眼裡的狠勁嚇到,不敢再廢話,只能乖乖地指引著方向。
其實,此時的劉麻子有點兒後悔了。
他到現在都沒有能夠拿到林淑華的錢,而這個林晚竟然這麼難對付,很有可能還會毀了他們。
劉麻子想著,如果有機會逃回去了,他一定要先把林淑華那個娘們給收拾一頓才是。
害死他了。
劉麻子嘴裡低聲唸叨:“往前走,大概走半個時辰,有一個廢棄的山村,大部分被拐的人都被藏在那裡,還有幾個買家在那邊守著,他們手裡有傢伙,你們可得小心。”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儘量壓低腳步聲,林晚一邊走,一邊悄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耳邊不時傳來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還有幾聲不知名的鳥獸叫聲,更顯得山林深處陰森可怖。
跟來的兩個婦女緊緊跟在林晚身後,神色緊張,卻依舊強裝鎮定——她們心裡都清楚,這是解救更多姐妹的唯一機會。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土坯房,散落著分佈在山坳裡,幾間房子裡亮著昏暗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女人的啜泣聲和男人的呵斥聲。
劉麻子壓低聲音,顫巍巍地說:“就是這裡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就是買家的人,手裡都拿著木棍,裡面還有三個,都很兇悍。”
林濤示意大家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壓低聲音部署:“我帶一名民警從左側繞過去,控制門口的守衛;另一名民警跟著我,負責接應;林晚,你帶著兩位大姐,在原地等候,等我們控制住門口,你們再跟著進來,重點尋找被藏起來的婦女兒童,不要輕易和買家正面衝突;劉麻子,你跟在我身邊,要是敢喊一聲,或者給買家報信,立刻就地控制。”
所有人都輕輕點頭,做好了準備。
林濤眼神一凝,率先起身,腳步輕盈地朝著門口的守衛摸去,身後的民警緊緊跟上。
門口的兩個守衛正靠在牆上抽菸,嘴裡閒聊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動手!”林濤低聲喝令,率先衝了上去,一記手刀劈在其中一個守衛的後頸上,那守衛來不及反應,瞬間倒了下去。
另一個守衛驚覺,剛要大喊,就被旁邊的民警死死捂住嘴,反手按在地上,幾下就被制服,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林濤朝著林晚等人比了個手勢,林晚立刻帶著兩位婦女,快步走了過去。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村子,剛走到第一間土坯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兇狠的呵斥聲:“哭甚麼哭!再哭就把你賣到更遠的地方去,讓你永遠見不到家人!”
林晚示意大家停下,輕輕推了推房門,房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她探頭一看,只見房間裡坐著四個被綁著的女人,角落裡站著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