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驗證
陳雅雲渾身一震,徹底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醫者的冷靜與一位母親的狠絕:“好。明天一早就去。此事保密,等結果出來,我們再做打算。我絕不讓宴青死了還被人算計!”
樓下。
林淑華被掐人中醒來,她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謝振山面色威嚴,一身軍裝更顯冷硬,冷聲下令:“從今日起,你逐出謝家軍區大院,不準再踏進一步。小寶由謝家撫養,我會和門衛說清楚,從今天起,不會讓你再進入軍區範圍內。”
林淑華頭髮散亂,淒厲哭喊:“那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能搶!謝振山,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是小寶的親媽!”
“絕情?”謝振山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你謀害我兒,算計林家,傷害晚輩,婚內出軌,傷風敗俗,你配談情?滾!”
林淑華抬頭看著謝振山,突然瘋了一般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赤紅瞪著樓梯口的方向,字字泣血,句句帶恨:“林晚!是你毀了我!我跟你不共戴天!我絕不會放過你!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她恨得面目扭曲,幾乎癲狂。
若不是林晚戳破她的所有偽裝,她現在還是人人敬重的謝家長嫂,這謝家,還都是被她拿捏的,小寶是謝家唯一的孫子,將來整個謝家的家產、地位,全都是她的,包括謝宴舟。
就是林晚,她不但奪走了謝宴舟,現在,連謝家夫婦都被她拿捏了。
林淑華不甘心!
現在,她被趕出謝家,身敗名裂,人人唾罵,連孩子都被奪走,一無所有,跟條喪家之犬沒有區別!
這筆仇,她死死刻在心底,這輩子,就算是做鬼,也要找林晚償命!
黃明月站在一旁,臉色慘白,顏面盡失。
她本來是想著進來當個和事佬,調解一下矛盾,賣謝家一個人情,順便保住自己的弟弟黃有才和林淑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謝振山一點面子都不給她,謝宴舟、林秋生更是句句堵得她啞口無言。
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轉身,狼狽離開。
本來,她家老張就說了,黃有才的事情,表面上別多插手。
畢竟,黃有才做的就不是甚麼正經事兒,他們姐弟關係,就該表面上讓人覺得是斷絕的才好。
黃明月甚至都沒有和弟媳婦打招呼,就轉身走了。
門外圍觀的看著黃明月走了,面面相覷,他們有的知道,黃明月和黃有才表面是斷絕關係。
不知道的,也不敢多問。
畢竟,張鐸是副司令,在這大院裡,官大一級壓死人。
黃有才低著頭,縮著脖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王女士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冷得像冰:“還愣著幹甚麼?跟我回家!這筆賬,回去慢慢算,我看你是皮子癢了!”
黃有才渾身一顫,不敢有半點反抗,乖乖跟著王女士灰溜溜地走了。
廳堂內安靜下來,謝振山吩咐:“王媽,去給老林收拾一下房間,老林啊,真是……我有責任啊,怎麼就出了這麼個人呢!”
“我也有責任,養了十幾年,愣是沒養好!”林秋生嘆息。
“如果剛開始就看出來她和黃有才能搞到一起……”謝振山嘆了一口氣:“哎,部隊的紀律,也該好好的重新梳理一下了,老林,你最近要多費心,小心廠裡那邊再出么蛾子!”
“一家人,不說這話,我懂的!”林秋生看向樓梯口:“晚晚呢?”
“跟雅雲在樓上哄孩子。”
謝宴舟立在窗邊,身姿挺拔,望著林淑華被趕出大院的方向,眼底冷光一閃而過。
他太清楚了,林淑華這種女人,被逼到絕路,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現在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林晚頭上,一定會不擇手段報復林晚。
他必須把所有的危險,全都掐死在萌芽裡,絕不讓林晚受半點傷害。
“爸,我出去一趟,找彭川!”謝宴舟說道。
“小心點!”謝振山沒有阻攔,只是叮囑了一句。
彭川來首都,喜歡住在首都大酒店去,那酒店是他家開的,頂層的總統套房就是他的。
謝家也是把彭川當成了自己孩子一樣。
上午的時候,彭川來過,吃了頓中飯才走的,關於首都的許多事情,謝振山和彭川也交流過。
有彭川出手,謝振山更放心了許多。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
陳雅雲便已經醒了,一夜未眠,眼底佈滿了血絲,臉色有些蒼白。
她是人民醫院的骨科醫生,一輩子看病救人,行事向來利落乾脆,可這一夜,她卻翻來覆去,一刻都沒有睡著。
她輕輕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小寶,動作輕柔地給孩子掖好被子,下樓來。
客廳一角,林晚已經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站在窗邊等著她。
“陳姨,準備好了嗎?”林晚聲音輕輕的。
陳雅雲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抱起還在熟睡的小寶:“走吧。”
兩人沒有驚動家裡任何一個人,悄悄從側門離開軍區大院,在路邊攔了一輛三輪車,直奔市中心最權威的司法鑑定中心。
一路上,陳雅雲緊緊抱著孩子,手心全是冷汗,心臟怦怦直跳,既期待結果,又害怕真相。
她一輩子冷靜果斷,面對再嚴重的骨傷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她卻控制不住地緊張。
林晚坐在一旁,安靜陪著,時不時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讓她別慌。
到了鑑定中心,陳雅雲提前託人打過招呼,全程走綠色通道,不用排隊,不用等待,直接取樣。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採集了小寶的指尖血,孩子只是哼唧了兩聲,並沒有醒。
隨後,工作人員又拿出謝宴青生前因病住院留存的血液樣本,當場啟動比對程序。
陳雅雲喉嚨發緊,聲音都有些顫抖:“最快……最快多久能出結果?”
“你們是加急處理,下午兩點之後,就可以來取報告了。”檢驗科醫生看了一眼陳雅雲:“陳主任,你自己是醫生啊,怎麼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