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秋生不護短
幾人很快來到了小區花園。
此時的花園裡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看熱鬧的居民。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是天大的事,更何況是被人原配從首都追到縣城來當街暴打的小三?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林家人來了!”李成軍在前面大喊了一聲。
人群頓時讓開了一條道,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林秋生一行人。
花園正中央的路燈下,林淑華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她身上的確良碎花連衣裙被撕破了幾個大口子,露出青紫交加的面板。頭髮凌亂得像個雞窩,混合著泥土和血水貼在臉上。
那張平日裡總是端著高貴冷豔架子的臉,此刻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還在往下滴血。
本來林淑華長得就不算好看。
這些年,在謝家倒是養的不錯,面板細膩了不少,加上她整天去美容院,倒是保養的氣質也好了不少。
只是,這會兒,再瞧著這模樣。
卻是好像比沒出嫁之前的樸素模樣,更醜了幾分。
黃有才的老婆穿著一身考究的呢子大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黃有才則像個鵪鶉一樣縮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晚看著黃有才。
這個在帝豪可以把女服務員摁在餐桌上羞辱的混蛋,這會兒,卻老實的很。
可見,黃有才這個老婆是有點兒分量的。
“回頭給他加把火!”林晚微微側頭,輕聲跟謝宴舟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之前都沒想到這一層!”謝宴舟點頭。
之前,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
哥哥的死,他懷疑林淑華,懷疑張鐸,也懷疑過黃有才。
但是,證據太少了。
張鐸聰明,而黃有才,在外面包養的太多了,所以,他狡兔三窟的本事,比起任何人來都要厲害。
看到林秋生出現,原本奄奄一息的林淑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撲騰起來,朝著林秋生爬過去:“二叔!二叔救我啊!他們要打死我了……我好歹是林家的女兒,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二叔!”
她哭得悽慘無比,妄圖用親情綁架林秋生。
然而,林秋生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眸,看著地上的女人,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沾滿泥土的手。
“你少在這裡攀親道故!”林秋生聲音洪亮,擲地有聲,不僅是說給林淑華聽,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街坊鄰居聽的:“我林秋生養你十三年,送你出嫁,平時對你好不好,我不自己說,明棉紡廠的職工都是長眼睛的,結果,你卻一再對付晚晚,對我林霄,我想,除了這些,還有不少事情,也和你有關吧!”
林秋生沉聲說著,四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不是的,二叔,你聽說胡說八道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甚麼,我沒對林晚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林淑華立刻搖頭道。
林晚在一邊抱著胳膊淡笑一聲。
“你今天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給祖宗蒙羞的醜事,那是你咎由自取!我林秋生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你林淑華的死活,與我們老林家沒有半點關係!至於你被打死也好,被如何也罷,我不會出手,也不會管!”林秋生冷冷道。
周圍的鄰居一聽,頓時議論開了。
“就是啊,林廠長一身正氣,怎麼會有這種不要臉的親戚!”
“聽說她還是謝家的媳婦呢,男人死了才一年多,就在外面傍大款了,真夠噁心的!”“呸!丟死人了!”
“今天不是說她就花錢讓人去對付林霄,林霄是林廠長的兒子,她本來就是被林廠長家養了十幾年的侄女,所以啊,畜生的心,是捂不熱的!”
林淑華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眼前一陣發黑。
她不甘心地轉動著眼珠,視線突然落在了林秋生身後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上。
是謝宴舟!
她猛地直起身子,不顧一切地衝著謝宴舟哭喊起來:“宴舟!宴舟你救救嫂子!看在你哥的份上,救救我,我也就是一時糊塗被人騙了……宴舟,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看著別人這麼糟蹋你們謝家的人啊!”
她一邊喊,一邊試圖去抓謝宴舟的褲腿。
謝宴舟不著痕跡的往後避開了林淑華拉扯褲腿的手。
“關於大哥的事情,我一直在查,最近從雪原那兒寄過來一件衣服,說是大哥的,我猜著,當時應該發生了甚麼事情,是吧?”謝宴舟盯著林淑華問道。
“哎呦,就是那個科研所的年輕專家是不是?去年去滑雪的時候去世的,說是為了救妻子,不會就是……”
“天殺的,那可是我們國家非常優秀的科學家啊,年輕有為的!”
“我說,是不是有甚麼陰謀啊,這女人,我看著不像個好的,她還花錢對付養了她十幾年的二叔家的孩子,可見,她就不是個好東西!”
議論聲裡,林晚看向黃有才,果然,見他神色有些變化。
黃有才聽得議論,也抬頭看向林晚和謝宴舟這邊,一眼對上,黃有才的臉色更是頓時有些發白。
“宴舟,宴舟!”林淑華抬頭,眼睛腫脹的眯在了一起,她就連喊謝宴舟的名字,都是口齒不清的。
林晚眼神一凜,正要上前,謝宴舟卻先一步將林晚拉到身後,自己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冰冷得彷彿能凝結出霜雪。
“別叫我名字,你讓我覺得噁心。”謝宴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進林淑華的心窩:“大哥他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就是娶了你這種水性楊花、蛇蠍心腸的女人!”
“不……不是的……”林淑華拼命搖頭,眼淚沖刷著臉上的血跡:“我是愛你……大哥的啊,我是愛宴青的啊!”
“閉嘴!”黃有才老婆聽到這裡,簡直要氣笑了,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淑華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好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揹著我男人在這發甚麼騷?原來你不僅是個傍大款的小三,還惦記著自己的小叔子?!我今天非撕了你這張狐媚子臉不可!”
說著,“啪啪”又是兩個清脆的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打得林淑華眼冒金星,兩顆帶血的後槽牙直接從嘴裡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