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實的她
林晚看著謝振山,她看出他是真心的對自己爸爸的讚賞,她的唇角亦是揚起一抹微笑來。
上輩子,爸爸就是這想法,他也付諸實施了,他組建了公司,親自帶領幾個人培養銷售能力,他親自去跑銷售。
轉型只是三個多月,他們的第一批訂單出來,就基本把組建公司和團隊的成本賺回來了。
為此,整個廠區都非常轟動,好多人都對林廠長的舉措讚賞不已,他們更努力,也更有積極性了。
當然,林晚知道,人,大多數都是自私的。
當林廠長被誣陷私吞五千塊錢,收受,賄賂的時候,這些人卻都開始搜腸刮肚胡編亂造莫須有的罪名。
後來,媽媽去世之後,林晚去過棉紡廠,她看著一個個走出來的職工,她問他們:夜半睡夢中,可曾見過林廠長,可曾跟他道歉過。
那時候的林晚,是已經得知自己重病的時候。
結果,遇到的是一些假裝仁慈,可憐她,可憐當初的林廠長的人。
卻沒有人懺悔自己當初也朝著林廠長身上丟石頭。
“爸爸的想法很好,咱們群眾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需求肯定也是越來越高階,爸爸提前入局,是很好的事情,他還說,謝師長您這邊軍區也有對外貿易集團,包括勞保用品,和軍區合作,他最放心。”林晚說道。
“嘶,這是你的想法,丫頭?”謝振山對林晚的稱呼都變了。
這洞察力極強的老狐貍,一眼就看出來事情的真相。
確實,這就是林晚自己的想法。
反正最近謝師長也不可能提前去家裡,她只要從謝師長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回去再跟爸爸聊,兩邊一攛掇,事兒就成了。
上輩子,爸爸是孤身奮戰。
後來出了事兒,大概是林淑華從中作梗,做了許多不堪的事情,所以,謝家那時候,對爸爸只是詢問了幾句,後來就沒有音訊了。
這輩子,林晚要把謝振山和爸爸捆綁在一起。
她倒要看看,軍區的力量,一個林淑華能如何撼動。
“被謝伯伯猜到了!”林晚微微有些羞赧,她點頭:“嗯,我聽到爸爸和媽媽在書房聊這個事情,我過去插嘴了幾句,爸爸說我的想法是對的,他來研究一下,正好這一次我來了,我就想提前幫爸爸帶個口信,謝伯伯可以考慮一下。”
“還別說,我們軍區正好有個加工產業方面的空缺,上面批示下來了,我們軍隊要保證自產自銷,保證軍人的生活水平和質量,更不能依靠群眾來養活軍隊,所以,最近我也在想,做甚麼好呢!”謝振山點頭,對林晚投來讚賞的眼神。
這一來一往的,倒也沒有太突兀。
但是,卻驚呆了旁邊的兩個男人。
尤其是劉團長,他是一個三十八九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的。
他盯著林晚看著,眼裡盡是希冀的光芒。
“不得了啊,宴舟,你這小媳婦,簡直神了。”劉團長說道。
謝宴舟沒有吭聲,他只是眼神深邃的盯著林晚看著。
從昨晚他進了招待所,喝下她給的一杯茶之後,到現在,他見識了這個女孩的十八般變化。
妖嬈的,魅惑的,‘柔弱可欺’的,伶牙俐齒的,‘可惡的’,兇悍又霸道的……
這麼多的面,讓謝宴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實的她。
“宴舟的傷怎樣?”謝振山睨了一眼兒子,見兒子盯著林晚看著,他微微擰眉,道:“我書房裡有藥油,老劉你去取了來給他好好揉揉。”
“哎!”劉團長立刻去了謝師長的書房。
謝宴舟走過來,走到林晚身邊坐下,他單手撐在另一側的沙發扶手上,側頭看著林晚。
“嚴重嗎?”林晚被謝宴舟盯著,她轉頭看向他,問他,眼裡卻沒有任何關切的意思,只是一個很淡的招呼。
就好像是出門遇到鄰居的一個隨口的招呼,甚至,她都不用他回答,就已經轉過頭去看別處了。
“沒事!”謝宴舟還是回答了她。
“讓老劉揉一下!”謝振山看了一眼林晚,他略微沉默了一下,這才和林晚說道:“晚晚,關於淑華的事情,你……”
“正如我剛才說的,謝伯伯,我不知道林淑華在這裡有沒有說甚麼,我只想問問謝伯伯,知不知道我爸爸的為人,還有,這三年來,我爸爸媽媽對林淑華的關切喜愛,謝伯伯就算忙的不回家,也總有耳聞的,不是麼!”
上輩子,林晚覺得自己是個啞巴。
遇到事情不追究,不問,不說,最終等事情都腐爛掉了,她才後知後覺。
這輩子,她要該說就說,該出手就出手。
“嗯,有些事情,是得親眼所見才是真。”謝振山點頭。
劉團長拿來藥油,謝宴舟卻看著林晚沒有動。
謝振山抬頭看了一眼劉團長,正要說話,劉團長卻好像懂了謝宴舟的意思似的。
“呀,師長,我家裡鍋上面還在蒸雞蛋給小五吃呢,我得趕緊回去了。”劉團長趕緊把藥油往林晚手裡一塞:“晚晚,來,你來幫宴舟好好擦一擦,揉一揉。”
劉團長說完,也不等林晚拒絕,他直接一溜煙走了。
林晚看向手裡的藥油,又看向謝宴舟,最後,眼神轉向謝振山。
“我上去看一眼陳醫生,晚晚,你幫他擦一下。”謝振山說著,直接站了起來。
“不是,爸,你……”謝宴舟突然有一種不安感。
他覺得,面前這丫頭,只要對上他,馬上就會渾身的刺立起來。
這讓謝宴舟這個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軍區大院混小子,看著林晚這嬌弱的小丫頭,卻心裡發毛。
“我去看看你媽,正好黃明月在,我們一起商量一下關於林淑華的事情。”謝振山說完,也不等謝宴舟再繼續求救,他上樓了。
最後謝振山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小子裝甚麼裝,昨晚去跟人招待所開房間的時候,都沒這麼裝過去。
謝師長最後給了兒子一個,敢對晚晚不負責任就削了他的表情,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