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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婷記不清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了，再睜眼是被七點的鬧鐘喚醒，眼睛還沒睜開，早飯的香氣就已湧入鼻腔。
她揉著朦朧的雙眼，苦著臉緩緩坐起。
香氣越來越近，周鈺婷眯著眼看見門邊站著一位早餐推銷員，正得意的笑著。
“一會兒要遲到嘍～”週歲安端著一大碗包子，另一種手拿著風扇朝臥室吹。
周鈺婷沒精打采的起身，走到門邊踩了週歲安一腳後才去洗漱。
飯後週歲安帶著周鈺婷一起去往醫院，周鈺婷坐在後麵包裹的只剩兩隻眼睛，“辛苦你啦哥哥～”
週歲安輕笑，“不辛苦，正巧我也幾天沒來了。”
周鈺婷一愣，“你來幹嘛？”
車子停靠在車棚，週歲安提著周鈺婷的帽子迫使她抬頭，“我爺爺在這。”
哦對！竟然忘了！
反應過來的周鈺婷‘嘿嘿’一笑後，落荒而逃。
*
“婷婷，該你去考試了。”電梯剛開啟門，護士長便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過了五六秒才慢慢走了出來。
周鈺婷看著電腦上成頁成頁的醫囑，面露苦色，“護士長，我能改日去補考麼？”
護理部發的通知裡有選擇補考這一條，合理利用後明晚就死的周鈺婷就可以躲過去了。
護士長腦袋湊到電腦前，“不多，都不是很著急，考試很快的，你速去速回。”
得，沒戲。
周鈺婷哭喪著臉看向剛回護士站的月姐，月姐心領神會，“我幫你，你放心去吧～”
周鈺婷心花怒放，不過月姐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可能幫太多，她還是不能在外面耽誤，太久。
周鈺婷火急火燎的做完了，偏偏考官不放人，開始就她敷衍的態度和考法進行批判。
周鈺婷看著牆上掛的鐘錶，急的不行，窩囊的舉手示意，小聲開口，“那個…我本來想補考的但是護士長不同意，我還有工作要做…”
誰知考官臉一青，眼一橫，“我不聽這些，別人怎麼能做完工作你怎麼不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又是長達數十分鐘的數落。
罷了，這些詞她都會背了。
等回科室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周鈺婷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坐到了那個燙屁股的位置上，開始工作。
忙的焦頭爛額，一抬頭已經中午一點了。
下班的下班，睡覺的睡覺，只剩她和月姐兩個值班的苦命人餓著肚子。
‘咚咚。’
護士站的桌子被敲響，周鈺婷來不及抬頭，“您好，甚麼事呀～”
“吃飯。”熱乎乎的瓶裝奶貼到周鈺婷臉上，她這才注意到來人是週歲安，但此刻還有一位高熱病人的醫囑需要處理，她完全停不下來，“我忙完吃，快了快了。”
週歲安擰不過周鈺婷，退到一旁，“好。”
但在徹底下班之前，誰又能說的準甚麼時候能忙完呢。
五點半的正常下班時間，周鈺婷一直到七點才忙完。
她長舒一口氣仰面歇歇自己的脖子，多年沒上班，還有些想念。
原本打算辭職旅遊放鬆一下再去找工作的，現在看來回到現世就要立刻安排上了。
周鈺婷同夜班的同事告別後，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水填滿已經癟掉的胃。
剛出更衣室的門，週歲安提著大大小小的飯盒站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周鈺婷關上門，環住他的腰，“哎呀，不差這二十多分鐘，不如回家吃飽了直接睡，那樣多舒服～”
不給週歲安反駁的機會，周鈺婷拖著他就朝電梯走。
週歲安不瞭解這個行業，他只知道周鈺婷是做這個的，那她說的做的就一定都是對的。
他跟在周鈺婷身旁，緊趕慢趕在七點半前回到了家。
周鈺婷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癱在座位上，面前是週歲安剛熱好的‘午飯’。
“你先吃著，我去洗澡。”週歲安捏了下週鈺婷的臉，轉身進了浴室。
*
快死了，周鈺婷枕在腹肌上，腦海中全是現世的回憶。
真的要再被砍一次麼，哎。
“怎麼嘆上氣了？”週歲安把她撈進懷裡，一張悶悶不樂的小臉映入他的眼眸，周鈺婷閉上眼把頭埋進週歲安的頸窩，“害怕。”
週歲安：“怕被砍？”
周鈺婷點點頭，在他懷裡哼哼唧唧，“還是哥哥懂我。”
“那我明天陪著你。”
“就是你砍的你還陪著我！”
週歲安笑笑，“那我一刀斃命，讓你少受點罪～”
周鈺婷猛錘他對側胸肌，“你咋不用你堅強的意志力抵抗系統砍自己呢？”
週歲安：“有道理，我到時候試試。”
周鈺婷撇撇嘴不再說話。
週歲安吻了下她的眉心，“說不定重要節點是別的呢，快睡吧～”
周鈺婷若有所思，抬眸看向週歲安，“你說的有道理，能再做一次麼？”
現世裡她沒有喜歡的男性，也沒有會讓她喜歡的男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週歲安一愣，眉尾上挑，眸中閃過一絲快意，“做甚麼？”
周鈺婷：“就做呀～”
週歲安憋著笑搖搖頭，“我不太懂～”
周鈺婷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背過身不再搭理他，“那你慢慢想去吧，笨蛋！”
週歲安一手覆上氣球，一手掰開一字馬，“我突然想明白了。”薄唇覆上周鈺婷軟軟的粉唇，一時意亂情迷。
語氣詞在房中抑揚頓挫，大範圍下著小雨，侷促卻是傾盆大雨，直至那到閃電劈中了一棵盡情搖曳的樹，天氣才慢慢轉晴。
*
“喜歡麼？”週歲安看著懷裡的周鈺婷，沒忍住啄了下的唇，周鈺婷像塊橡皮泥被隨意的擺成任意形狀，無力的點點頭。
週歲安把她抱進浴室，放入已經調好水溫的浴缸裡。
他拖著屁股撐著雙腿，扶著後背將其緩緩放入水中，“涼麼？”
周鈺婷搖搖頭，紅彤彤的小臉上掛著剛才肆意飛揚的淚痕，週歲安抬手拭去，另一隻手在水裡幫其搓洗。
原本昏昏欲睡的周鈺婷突然握住週歲安的手腕，眼眶中慢慢布上水霧，“只有一次麼…”
週歲安一愣，看了眼泛起微波的水，“…要繼續麼？”
周鈺婷避開視線，輕聲‘嗯’了下。
“可家裡沒有…”週歲安話未說完周鈺婷便捧著他的雙頰吻了上去，吻技見漲。
週歲安扶著她的後頸慢慢倒下，吻的更深。
*
周鈺婷總歸是有心事，不到十點就起床了，她揉著痠痛的腰緩緩走到鏡子前，看著一身的印記有些快意。
一通洗漱後她走到客廳，餘光瞥見還在廚房中忙碌的週歲安，又邁著小碎步走了過去，“甚麼好吃的？”
週歲安停下剁雞的手，轉頭看向周鈺婷，“都是你愛吃的～”
憑著鍋裡的味道，周鈺婷大致聞出了幾道菜的真身，樂呵地‘哦’了聲回客廳了。
她開啟一旁的一袋零食，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偶像劇哼著小曲，手機傳來一聲聲響。
呼吸科護士工作群。
護士長：接緊急通知，每位病人常規留一位固定陪護，特殊病人可留兩位固定陪護，其餘陪護不得探視，請各位工作人員按上述規定執行並做好解釋，收到請回復。
周鈺婷：收到，謝謝。
該來的還是來了，周鈺婷點上+1就將手機扔到一旁，現世的時候怕的不行，不過是怕特殊的疾病，現在也怕，怕和現世一樣被砍了好幾刀還清醒非常。
忙碌了兩個小時左右終於大功告成，走到餐桌邊的周鈺婷兩眼冒著金光，嘴裡流著口水，“這麼豐盛！”
週歲安把周鈺婷安置到座位上，為其拿好餐具，“妹妹的懲罰，自然是要認真的。”
縱使刻意用雜七雜八的瑣事填滿空隙，一眨眼的功夫還是到了出發上夜班的時間。
周鈺婷揣了點兒零食和奶，背上包被週歲安送到了醫院。
一切都和現世一樣。
“婷婷你終於來啦！”上白班的月姐在休息室喝水，亂糟糟的頭髮和紅撲撲的臉告訴周鈺婷今天很忙。
奇怪，現世不忙啊。
周鈺婷一邊換衣服一邊擔憂自己的夜班工作，“今天這麼忙啊。”
月姐一邊朝外走一邊嘆氣，“是啊忙死了一堆轉科的，記錄到現在沒寫完，不過你輕鬆了，一共就九個病人了。”
九個？！
上這麼多年班的周鈺婷從未見過這個數字。
太離奇了。
她半信半疑的換好衣服，接完班，看著空蕩的病房和換上自己衣服補記錄的老師們，默默開啟罐裝奶喝了一口。
太不對勁了，現世從她到科室鈴聲就沒停過，現在卻只剩下九個自理能力無需依賴的病人坐在病房裡安靜的玩著手機，這難道是世界給她的補償？
不管了，開心就行了。
白班的老師們忙完手頭工作陸陸續續的和她再見後離開了，周鈺婷巡視完病房後坐在護士站的凳子上開啟了一包麵包。
雖然午飯吃的不錯，臨上班前也吃了不少，但已至凌晨還是太餓了。
週歲安的‘爺爺’轉科了，空蕩的走廊裡不會出現熟悉的身影，周鈺婷看著鐘錶上紅色的數字時間，快了，快四點了。
不過爺爺不在這個科室了，非要探視的孫子應該也不會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四點整的時候，電梯門開啟，週歲安從裡面出來，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飯盒，“我能進去麼？”
周鈺婷環顧一圈，發現桌面十分乾淨整潔，沒有甚麼文書，“可以。”
週歲安開啟飯盒，香氣鋪面而來，周鈺婷夾起一些西紅柿雞蛋放到米飯上拌了拌，“哥哥的手藝真不錯呀！”
週歲安託著腮看向她，帶著笑意，“你的節點來了麼？”
臉頰塞的鼓鼓地周鈺婷搖搖頭，“沒有，而且我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說著她低頭去夾菜。
“誒，菜呢？”周鈺婷抬頭去看週歲安，發現護士站空無一人，“…哥哥？”
手裡的米飯也不見了，剛才還沒嚥下去的菜也不見了，時鐘上的時間又退回了四點。
病房依舊空蕩，周鈺婷敲敲腦袋沒發現甚麼異樣，和往常一樣交接完，辦理好離職手續後騎著電動車回了家。
對門是空的。
周鈺婷正自我懷疑著，樓下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還有幾位工人，細聽好像在喊著號子。
“這邊這邊這邊…”
“拐拐拐拐拐…”
“別碰著別碰著別碰著…”
聽起來好像是有人在搬家。
周鈺婷沒多想，轉身開門的空隙，餘光瞥見那些工人停在樓梯下方，為首的兩人正盯著她。
“有事？”
為首的工人嘿嘿一笑，“等您回家望您對門搬呢。”
周鈺婷微笑點點頭，回了家。
她隨意吃了兩口包裡剩的零食，轉身睡覺去了。
再醒來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周鈺婷喊著來了來了從臥室晃出來，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以保持清醒。
“吃飯了麼？”熟悉的聲音和身影，周鈺婷一把拉過週歲安，神秘兮兮，“哥哥，你昨晚去哪了，還有，你怎麼又搬一次家？！”
週歲安輕笑一聲，“你還沒發現？”
“發現甚麼？”周鈺婷話音剛落，看著週歲安的反應，她認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我回現世了？”
週歲安點點頭。
“你也跟來了？”
週歲安點點頭。
這麼好！
周鈺婷撲進週歲安的懷裡，興奮非常。
腦海中卻傳出兩道聲音，“我們也跟來了哦～”
是886和16。
周鈺婷看看它倆又看向週歲安，週歲安衝著周鈺婷困惑的眼神點點頭，“我也能看見了。”
886清清嗓子，“而且，還有一個好訊息哦～”
“甚麼？”周鈺婷和週歲安幾乎是異口同聲。
886：“世界更改了你們的人生軌跡，現在你倆是全世界最大的集團周氏集團的兩位話事人兼世界首富哦～”
周鈺婷開啟手機檢視餘額，在看到刺眼的一行9時，拍了下週歲安的臉頰，“疼麼？”
“不疼。”週歲安握住周鈺婷的手。
周鈺婷撇撇嘴，“那看來是在做夢了。”
話音剛落，她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溫軟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一夜纏綿。
“真的假的？”
周鈺婷氣喘吁吁，“…假的。”
又被咬了一口。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真的，都是真的，饒了我吧哥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