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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到上班時間呢,甚麼情況?!
周鈺婷坐在床上呆呆的看向週歲安,握緊被子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度,將被子拉到了脖子下方。
週歲安嬌俏的跳到床邊,右手攥緊被子的邊緣,一個高拋扔到了剛才老鬼灰飛煙滅的地方,那裡還有殘留的濃痰,“大人,快來和奴家玩耍呀~”
周鈺婷目送被子離開:永別了。
她看了眼面前赤L的週歲安,臉頰漸漸紅潤,身體也漸漸把持不住…
見周鈺婷不為所動,週歲安直接坐到周鈺婷身旁,眼含熱淚,“大人怎麼不理奴家,是不喜歡奴家麼?”
周鈺婷尬笑兩聲,“怎麼玩?”
週歲安的眼裡有了光,他握住周鈺婷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換擋器上。
周鈺婷臉頰燙的冒煙,卻目不轉睛的完成了掛檔練習。
週歲安貼近她的鎖骨,用舌尖在上面輕點了一下,“大人喜歡奴家麼?”
周鈺婷推開他,掛檔的手不自覺有些用力,週歲安悶哼一聲,含著淚蹭了蹭她的脖頸,“大人輕些嘛,奴家好痛的~”
周鈺婷的下唇被咬的慘白,手指不停摩挲最終微微嵌進皮肉,她閉上眼深呼吸四五次,將懷裡扭來扭去的週歲安推了下去,“我今天沒有興致,改日吧。”
她不喜歡這樣的週歲安。
週歲安站在原地,四通八達的窗子和房門將風匯聚,全部撲在了他的身上。
他悻悻的走到地上,鑽進了被他丟棄的被子裡。
周鈺婷從櫥櫃裡翻出一床備用被子,有些潮溼,但也好過地上那床。
翌日鈴聲響起,周鈺婷的身體不受控制,從床上撲騰一下,直愣愣的站了起來。
她輕輕拍打兩下後腦勺,讓它不要再扭著彎的疼。
她睡眼惺忪的癱坐在床邊,觀察房間構造的時候,看見了蜷縮在地上的週歲安。
怎麼睡在那!!
周鈺婷人也不困了,瞬間來了精神,跑去廚房找了塊菜板,試圖拍醒週歲安。
效果顯著,週歲安翻身,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便直愣愣地站在周鈺婷面前,看著她手中的菜板,喜出望外,“大人,您終於願意拍打奴家了嘛~”
周鈺婷崩潰了,兩眼一閉癱坐在床上,指著週歲安身後的地板,“你睡在了痰漬上,快去洗澡。”
“好嘞大人~”週歲安一個跳躍轉身。
“等等,”周鈺婷閉著眼,不願再回憶昨晚的事情,“把被子扔了。”
週歲安一怔,雖不解但照做,“好嘞大人~”
週歲安不知是不是還在上班的緣故,他洗澡時不僅沒有關門,甚至還開啟了玻璃前的簾子。
哪怕水霧蒸騰,周鈺婷也能透過玻璃隱約看清一二。
但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周鈺婷不僅對週歲安失去了慾望,也對男女之事失去了興趣。
她接杯熱水,端著站在門邊,看著橋對面的孟婆奶茶,耳邊充斥著鳴笛聲。
屋內的水聲停了,週歲安裹著一塊布扭到了周鈺婷身後,想要伸手環住她的腰。
周鈺婷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朝前躲開,週歲安一個踉蹌摔出了門。
“哥哥!”周鈺婷上前扶起趴在地上的週歲安,幸好她的門前一片沙地,不至於讓週歲安破相。
週歲安起身裹緊身上的黑布,緋紅似染料般從頭頂落入胸口,“那個…我…我們去去查吧。”
回來了!
正常的週歲安回來了!
周鈺婷有些哽咽,眼眶漸漸溼潤,“…哥哥。”
“哥哥在,”週歲安一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一手捂著身上窄小的黑布,“我去穿點兒衣服。”
剛邁進房間,週歲安性感的腰線又貼到了周鈺婷的臉上,“大人,奴家美麼?”
周鈺婷抓住他的手腕扯了出來,“哥哥,還是我去吧,現在可能是侍寢時間,所以一進房間你就…就那樣!”
週歲安紅著臉點點頭,恨不得把頭插進地裡cos鴕鳥。
一來一回折騰許久,周鈺婷打卡遲到了一小時,卡還沒收回去,天庭就派人來訓話了。
標準的站姿,天馬行空的大腦,嘴替離開後二人緊趕慢趕,來到了孟婆奶茶攤位前。
一個形似奶茶杯子的房屋。
“大人,您來啦。”孟婆衝著一旁的電線杆子,彬彬有禮。
周鈺婷懶得計較,開門見山,“最近奶茶效果不好的事,孟婆您應該聽說了,我來看看奶茶。”
孟婆一聽,開始‘咯咯’地笑起來,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她一手拄著拐、一手推開攤位的房門。
不一會兒,她敞開房門,衝電線杆子招手,“大人,進來坐。”
周鈺婷和週歲安剛落座,孟婆就忙不疊的跑到工位上開始製作奶茶,周鈺婷看著鋥亮的房間和掛著水珠的杯子,衝孟婆問道:“孟婆,剛才沒做奶茶?”
正在搓珍珠的手一頓,孟婆的頭下垂了1cm,“剛才,打掃衛生呢大人。”
周鈺婷懂了:怕被我笑話。
也對,周鈺婷想起了自己房間亂糟糟的模樣,若是哪位下屬要去,她怎麼也得收拾一下才能讓進。
畢竟活著,還是得體面!
周鈺婷慢慢向週歲安靠攏,微微偏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哥哥,我靠會兒。”
週歲安‘嗯’了聲,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孟婆端上來兩杯冒著熱氣的奶茶,裡面的珍珠顆顆分明、烏黑透亮,周鈺婷嚐了一口,嚼勁十足。
孟婆奶茶的原配方一直存在在周鈺婷的腦子裡,此刻她的口腔宛如一臺精密的儀器,將剛才那一口奶茶的成分和比例完美的分析出來,並同原配方做了比對。
毫無差別。
周鈺婷分析了一口又一口,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週歲安不愛喝奶茶,只抿了一小口就被周鈺婷搶過去狼吞虎嚥了。
“孟婆,你還記得第一個奶茶失效的生靈是誰麼?”周鈺婷嚼著珍珠,眨著眼看向孟婆。
孟婆坐在工作椅上,思考片刻後搖搖頭,“不記得了,大人。”
周鈺婷喝完最後一口,“那最近就沒有一個成功的生靈麼?”
孟婆不假思索,“有一個,就在大人來之前。”
“誰?!”周鈺婷終於看到了希望,急不可耐的走到了孟婆面前,“她的生平記載在哪?”
所有喝過孟婆奶茶且有效的生靈,其生平記載皆留存於孟婆處。
孟婆點點頭,將桌上的一本書遞給周鈺婷,“還未來得及收起來。”
周鈺婷開啟目錄,找到婚姻那一欄對應的頁碼。
一定要是老鬼的妻子啊!
幸好,真的是她!
周鈺婷常舒一口氣,和週歲安離開了孟婆奶茶。
“解決了?”週歲安看著周鈺婷樂呵的神情,捏了捏她的臉頰。
周鈺婷心情大好,雙眸彎成月牙,衝著週歲安眨了兩下,“解決了!”
“那些生靈一定是心中有鬱結,所以奶茶才會對她們無效。”
週歲安牽起周鈺婷的手,“如果是生前事的話,不是所有生靈都和她一樣幸運的。”
周鈺婷神色未見沮喪,反而更加興奮,她勾勾手指,週歲安將耳朵湊了過去。
周鈺婷:“我有道具!”
不知不覺二人走到候投室,看著裡面黑壓壓的生靈,周鈺婷的眉間又帶上了些許愁容。
這得摸到啥時候!!
周鈺婷看著886剛投遞給她的道具手套,心如死灰的帶到了手上。
摸哪裡?
“摸哪裡都行,效果最好的是摸頭!”
…好。
周鈺婷以閻王的身份讓眾多生靈排隊挨摸,同時為確保萬無一失,她決定直接摸頭!
計劃十分順利,周鈺婷摸完最後一個年輕鬼,週歲安也完成了他的按摩任務,兩人正起身打算離開,年輕鬼哭哭啼啼的跑了回來,邊哭邊嘟囔著‘為甚麼我還是不行,為甚麼我還是不行…’
原本放鬆下來的二人突然又一口氣提了上來,周鈺婷僵硬的咧著嘴,攔住了不看路的痛苦年輕鬼,“你生前,心中可有甚麼鬱結沒有解決?”
年輕鬼抽抽搭搭,“沒有,我沒有鬱結…”
肯定有!
周鈺婷心中十分篤定,“那你給我講講你生前的事吧。”
周鈺婷衝週歲安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回去上班。
畢竟週歲安的上班時間實在難以捉摸,萬一當著年輕鬼的面妖嬈了起來,她怕不知道先開導年輕鬼還是先治療週歲安。
年輕鬼和周鈺婷一起坐下,眼淚還在止不住地外湧,作為同道中人,周鈺婷深知她此刻的痛苦,將她攬在懷裡輕輕拍打著後背。
年輕鬼哭哭停停,半個小時過去終於勉強平復了許多,她看了眼周鈺婷,又咬著下唇摳著手指垂眸,“我…我先說好,你不許說我是怪物。”
怪物?有多怪?
周鈺婷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開,“好,我不說。”
年輕鬼:“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說!”
周鈺婷握住她激動到亂飛的手,“我答應你,不說你是怪物。”
年輕鬼停頓片刻,小聲唸叨,“那,那我就看在你是閻王,還答應了我的份上,給你講吧…”
“其實,其實我,每年都會死一次,然後待夠七天,就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