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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的奄奄一息的周鈺婷翻轉身體,開始品嚐週歲安遞給她的美味。
龍傲天真是無愧他的名字,肥瘦分佈的剛剛好,簡直是曠世美味啊!
周鈺婷四肢太小,握不住排骨,她在盤子裡拱了一臉的油,正感慨這個福利不錯時,在886激烈的‘咳咳’聲中,意識到了她在吃甚麼。
她在吃現在的同類啊!
罪過…
周鈺婷慌亂中在週歲安的衣服上把已經反光的身體和嘴擦乾淨,然後靜靜地坐在他腿上,對著滿桌子的美味垂涎三尺、望眼欲穿。
“宿主,我看那個雞也挺好吃的,你嚐嚐那個?”886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系統。
周鈺婷拍拍自己只填了三分之一的肚皮,又晃晃腦袋:飽了。
人要臉豬要皮,周鈺婷要臉皮。
在886快要溜之大吉的前一秒,周鈺婷叫住了它,“那個精怪怎麼回事,周家死掉的女兒又是怎麼回事?”
886‘嘿嘿’兩聲,諂媚至極,“這個...世界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宿主...”
為避免成為周鈺婷的出氣筒,886迅速藏了起來。
周鈺婷躺在腿上和細嚼慢嚥的週歲安對視,同時不停地用四條腿蹬著他的腹肌,週歲安輕笑一聲,低聲說道:“明天我們去查查。”
周鈺婷伸了個懶腰,翻轉身體用屁股拱了兩下週歲安的腹肌,以示‘好的’之意。
原本應該熱鬧的大年三十,因為一句話變的清冷無比,鄰里的歡聲笑語和她們點燃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傳進屋內的火藥味讓所有周家人都微微蹙眉。
但總歸忙碌了一整天,大家也算一夜好眠。
次日天剛亮,洗漱完的週歲安將周鈺婷從頭到腳清洗一番,塗上身體乳後把她放在領口裡帶了出去。
剛把吱呀吱呀的木門關上,坐在房頂上的老二就晃著腿扔下去一塊石頭,“哥,你帶只豬去哪啊,一會兒咱們該去拜年了!”
石頭落在週歲安的手上,正被撫摸腦袋的周鈺婷震動一下,吃痛地紅了眼眶,週歲安蹙眉抬眸,“我以為你們派我去拜年呢。”
“哥,我感覺你出去上班都上傻了。”老二對週歲安的智商作出重要評價。
週歲安沒理,跟在睡眼朦朧、剛吃飽的周爸身後,和老二一起磕了一早上的頭。
這是周大少爺人生中,第一次磕頭…
一次就磕回本了…
等周家父子三人回到家時,週歲安抱著周鈺婷又要出門,卻被老二攔在了門邊,“哥,你咋老往外跑!”
週歲安神色如常,“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了,我不得四處逛逛。”
老二指著他領口裡得意洋洋的豬,“它也要逛?”
週歲安點點頭,“她好奇。”
週歲安撥開老二的胳膊,抱著周鈺婷開始在村子裡閒逛。
“竟然沒有狗。”周鈺婷沒精打采的被週歲安抱著,發現了這個村子所有住家的共同之處。
週歲安拍拍她的屁股,“沒有狗怎麼了?”
“這種村子的院子一下就能翻進去,肯定得養條狗看家護院啊!”周鈺婷都懂得,大少爺怎麼會明白小狗還有看門這種作用!
“是不是怕狗會變成精怪”,週歲安不假思索的回應後,又想起了甚麼,“可如果害怕動物變成精怪的話,為甚麼還要養豬,豬的體型不是更大?”
“可能豬可愛吧!”周鈺婷立刻美了起來,接著被週歲安肯定了回答,“也對,畢竟豬一般都是又肥又大,就算變成精怪也會被體重拖累、行動遲緩。”
周鈺婷瞪著週歲安,小豬眼睛慢慢溼潤,小小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週歲安立刻意識到甚麼,馬上進行安慰,“你和它們品種不一樣,不是在說你…”
“竟敢嫌棄我走的慢!”周鈺婷用頭拱了週歲安脖子好幾下,硬生生拱出一大塊粉色。
週歲安拍拍她的小豬屁股,以做安撫,接著站在村子的邊界嘆了嘆氣,“村子裡好像沒甚麼線索。”
周鈺婷抬起前蹄,指著村子後面的樹叢,“去那裡,我聽到鳥的聲音了。”
週歲安:“好。”
二人剛踏進樹叢,就被一群呼嘯而過的未知品種的鳥群襲擊的顧頭不顧腚。
週歲安將周鈺婷緊緊護在懷裡,一通躲藏後,受傷的只有他的後背和屁股。
“別咬了,別咬了!”周鈺婷擠出一隻前蹄,對著一群怒氣沖天的鳥們發出重要指示,一道沉穩的中年音響起,叫停了其他鳥的攻擊,“快停手,她也是精怪!”
遍體鱗傷的週歲安鬆開周鈺婷,讓她和鳥們來了場會面,周鈺婷這才發現鳥群是由成百隻不同品種的鳥組成的,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為首的烏鴉。
周鈺婷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烏鴉揮動翅膀,其他的鳥們迅速列陣擺好防禦陣型,同時巡邏著四周,它則飛到周鈺婷面前,指了指她身後的週歲安。
周鈺婷心領神會,回首看了眼溫和的週歲安,笑看著烏鴉,“他是自己人。”
烏鴉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在好奇甚麼,簡而言之,現在所有的鳥,都在這了。”
周鈺婷:“其他鳥呢?遷徙了?”
烏鴉搖頭,“都沒了。”
周鈺婷愣了神,又想起村子裡沒有狗的異況,“那狗呢?”
“早沒了。”烏鴉十分平靜,好像在陳述一件芝麻大的事情。
周鈺婷:“其他的動物呢?”
烏鴉揮揮翅膀,“沒了。”
周鈺婷想起年夜飯上的雞、魚、豬和牛,“剩下的,都是能吃的?”
烏鴉擺擺翅膀,“並非,是一些只有極少數能變成精怪,或者變成精怪後沒有威脅的動物。”
“牛也沒有?!”
“沒有,”烏鴉飛的有些累,它站在地上,“沒有成為精怪的牛。”
這到底是甚麼世界??
精怪好的壞的?
人好的壞的?
精怪怎麼會消失這麼多?
難道和周家已故的女兒有關?
周鈺婷大腦高速運轉,轉的她頭暈眼花,有些反胃。
她的蹄子不自覺的攥緊了些,她吞吞吐吐,不敢看烏鴉的眼睛,“你…你知道…周冉麼?”
周冉是周老二的雙生姐姐,這麼重要的訊息還是886冒著被開除的風險從世界那裡套出來的,聽說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性別不同,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更有小道傳言,說是她倆的親生父母,乍一看都難以分辨。
烏鴉一驚,很快眸子變得陰鷙,整副身體因憤怒而顫抖,“就是因為她,我們精怪才遭此滅頂之災!”
它知道!
周鈺婷激動不已,和週歲安對視一眼,“甚麼意思!”
“因為她試圖讓蛇精咬死她的弟弟,結果不小心激怒了蛇精,被它絞死了!”烏鴉氣的在原地蹦躂了幾下,“但我們這裡根本沒有蛇!”
周鈺婷安撫了兩下它的腦袋,“那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對我們趕盡殺絕的人,那個人每次都天黑時來,然後像唸咒一樣不停嘟囔著周冉的死因。”烏鴉煽動翅膀,情緒愈發激動,兩隻眼睛皺在一起,嘴巴不停開合像一把蓄勢待發的鉗子,周鈺婷下意識地朝週歲安懷裡縮了縮,落進了他溫暖的掌心。
“那人長甚麼樣子?”週歲安倚靠在樹幹上,看向烏鴉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漣漪,烏鴉低沉的叫了兩聲,搖搖腦袋,“那人把自己包的特別嚴實,根本看不清樣子。”
周鈺婷在手臂的包圍中探出一個小豬腦袋,“那怎麼殺的你們?”
烏鴉徹底崩潰了,它在天空亂竄,哀嚎聲響徹碧空,“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像個鬼一樣,來時念著咒,去時樹叢裡的精怪就少了大半,我們甚至連它們的屍骨都沒見到過!”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你們是不是一夥的!”烏鴉有些失了理智。
鳥群蓄勢待發,上百隻鳥嘴對準周鈺婷和週歲安。
周鈺婷後縮,腦袋撞到週歲安的下巴上,低聲說道:“哥哥,我們快走吧,它們生氣了。”
“好。”週歲安抱著周鈺婷在鳥群的‘護送’下離開了樹叢,看它們的架勢,這片樹叢她倆怕是進不來了。
回家的路上,未見屍骨這件事在周鈺婷腦中不停穿梭,像一條不斷重複的彈幕,讓她不禁朝著一個可怕的方向想,“是不是被吃了?”
週歲安腳步一頓,冷風寒涼,他又在周鈺婷腦袋上裹了一圈圍巾,“不排除這個可能,可精怪數量不是個小數目,誰有這麼大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