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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他可是能連著一個月不間斷呢,這才多久就…”
白梅一屁股坐到週歲安的胸前,九條尾巴在他鼻尖上掃來掃去,“他剛行了靈魂歸位的術法,耗費了不少的內力。”
“哎,還是虛,需要加強鍛鍊”,周鈺婷小臉皺在一起,頻頻惋惜,最後抱過白梅撫上它的後背,“近日還是寵幸你吧。”
“不行!”
週歲安從地上彈射站到周鈺婷面前,提著白梅的脖頸將它扔到了一邊。
“咳…”他捂著胸口,眉心緊皺。
周鈺婷扶著他坐到濃霧上,“對不起,纏了你這麼久…”
週歲安捏了下她的臉頰,隨後躺在周鈺婷的腿上,“是我沒能讓妹妹盡興……”
“盡興了盡興了!”
周鈺婷急忙打斷週歲安,他哪次沒讓自己盡興?
都是他自己沒盡興吧…
周鈺婷輕輕拍著他,臉頰浮現一抹粉色,“既然我靈魂已經歸位,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次我來御劍吧,你看起來,不太行…”
“我很行…”週歲安顫顫悠悠的要起身,被周鈺婷一掌按了回去,陷入沉睡。
“我說御劍不行,沒說你那個不行…”
周鈺婷彷彿掉進了染缸,渾身都紅彤彤的。
白梅:“……”
“主人你快別想入非非了,一會兒再燙著你仙侶~”
周鈺婷回神,急忙拿出寐寐。
寐寐驟然變大將二人托起,劍尾還掛著一隻白狐,“主人我也去~”
周鈺婷:“這裡不是你的家麼?”
白梅優雅的朝周鈺婷走去,昂首挺胸,九條尾巴掃過她的腳踝。
有些癢。
“不,我一直在這裡等一位不覬覦我尾巴的人,做我主人。”
“而這個人,就是你呀~”
周鈺婷眨眨眼,看了眼懷裡的週歲安,“為甚麼是我不是他,他的內力應該也挺舒服的吧。”
白梅踹了週歲安一腳,一臉嫌棄的繼續解釋,“他雖不覬覦我的尾巴,但他沒中我的濃霧甜毒,說明他對狐貍沒有興趣;而我親愛的主人你,不僅不覬覦我的尾巴,還在中了我的甜毒後,依舊高風亮節、為人正直,除了呼呼大睡外,旁的出格行為一概沒有!”
“我就知道,我的真命主人,降臨了!”
周鈺婷有些害羞的垂眸,“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走吧~”
御劍飛行術法一起,周鈺婷帶領大家栽進了河底。
“寐寐咕嚕咕嚕你自己咕嚕咕嚕控制點兒咕嚕咕嚕呀…”
寐寐將兩人一狐打撈出來,用劍柄拍出周鈺婷嗓子裡的水,在她面前搖了搖劍身。
它自己只能小範圍飛行,御劍飛行這種大工程,必須得有人用術法控制。
周鈺婷看懂了它的意思,絕望的癱在地上。
886,我想在這裡攢時長。
“宿主,週歲安若是不能及時回到寒冰水裡調養,不幸死在這裡,你就是攢再長,沒人拉好感度你也去不了下個世界啊。”
那你有御劍飛行的道具麼?
“沒有”
瞬移的?
“沒有”
讓人恢復的?
“沒有”
那他的系統有麼?
“他的系統比我的層級還低,除了添堵統用沒有。”
周鈺婷:“……”
“那個,主人,有沒有興趣,感受一下狐貍的速度呀~”
白梅看周鈺婷的小臉越來越苦澀,用尾巴輕輕敲了敲她的後背。
接著它將九條尾巴擺成風扇的模樣,將周鈺婷二人風乾。
然後驟然變大,捲起二人放到了背上,“主人,舒服嘛~”
不是想象中骨頭硌屁股的觸感,而是毛絨絨、軟綿綿,像一屁股摔在了豪門沙發上。
白梅拉長一條尾巴纏繞住周鈺婷和週歲安,防止二人墜落。
還有安全帶!
繁星點點,在周鈺婷眼中閃爍。
“完全就是汽車啊小白梅~”
纏住周鈺婷的尾巴經過她的胸前,濃密的狐貍毛蓬鬆到她臉頰旁,周鈺婷蹭了又蹭,開心的用手摸上摸下。
“汽車是甚麼?”
白梅的速度很快,周鈺婷只覺耳邊風聲呼嘯,“甚麼,你說甚麼?!”
“它問…汽車是…甚麼…”
週歲安臉色煞白,卻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一種交通工具~”
“甚麼~主人你說甚麼?”
“她說...是一種...交通...工具...”
白梅一個急剎,回眸不滿的看向週歲安,“醒了就從我主人懷裡起來。”
接著又看向周鈺婷,雙目柔和,語調輕柔,“那我是不是最厲害的交通工具呀,主人~”
週歲安無視白梅說的話,把頭埋進胸前蹭了蹭,環著周鈺婷腰身的手又添了幾分力。
周鈺婷渾身一縮,竟與週歲安貼的更緊密了。
她頂著緋紅的臉看著白梅,“是,白梅最厲害了~”
周鈺婷聲音顫抖,週歲安趴在胸口露出一抹淺笑。
得到誇獎的白梅頓時興致大發,竟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一行人回到雲城時已過去一月之久,白梅按照周鈺婷指的路急速前行。
“小白梅,你能跳崖麼?”
白梅一個急剎停在虛空派大門前,僵硬的轉過頭,連帶著尾巴也硬了幾分。
它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一直樂呵呵的小狐貍臉也變得沮喪。
它悻悻的垂眸,半天不語。
但這是主人的命令,不能違抗。
“主人,你和你的仙侶下來吧,我這就去...”說著白梅哭的撕心裂肺。
它的眼淚像葫蘆般落在地上,迸裂散開。
周鈺婷爬上她的狐貍腦袋,輕輕撫上她濃密潔白的毛髮,“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跳崖的本領,不是讓你去死。”
白梅急忙轉頭,一個碩大的淚滴準確無誤的將周鈺婷打了出去。
幸好它眼疾尾快,接住了周鈺婷,“我可以的主人。”
它將周鈺婷放好,又用尾巴將其纏緊,一個大跳帶著二人落到了洞前。
“是這裡麼主人?”
周鈺婷點點頭,“辛苦白梅啦~”
白梅潔白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它低頭淺笑,不停地扭動著它的前爪,“白梅不辛苦啦~”
週歲安:“......”
“咳...”週歲安微微轉身,將自己又埋進了周鈺婷的胸腹前,眉心擰起,薄唇慘白。
“小白梅,我們快進去吧~”
周鈺婷撫上週歲安冰涼的面頰,眼眶有些溼潤。
“好。”
白梅順著洞內唯一的道路一路疾馳,確認那看起來像溫泉的地方就是寒冰水時,一個華麗的轉身將週歲安扔了進去。
周鈺婷站在水邊,想起自己上次的悲慘經歷,收起了想要下水的腳。
“啊——”
還沒站穩就被濺了一身的水,周鈺婷失去平衡向後倒去,摔在了白梅蓬鬆的尾巴上。
週歲安探出腦袋,看著親密無間的周鈺婷和白梅,有些不爽,“怎麼只扔了我一個人?”
白梅用尾巴將周鈺婷風乾,剛要開口就聽見周鈺婷陰冷的聲音響起,“我走了。”
週歲安閃現到周鈺婷身旁,握著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一個吻落上她的粉唇。
周鈺婷雖沒有躲開,但她雙手自然下垂,沒有絲毫回應。
“我...對不起。”
週歲安察覺到周鈺婷的異樣,小心翼翼的捧上她氣鼓鼓的臉頰,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唇。
周鈺婷後退一步坐上白梅的尾巴,雙手環胸,玻璃珠般的琥珀瞳微微顫抖,避開了週歲安熾熱的眼神,“錯哪了?”
聲音細小且柔。
周鈺婷並不是在生氣質問,而是在同週歲安撒嬌,好讓他為了哄自己開心而做一些賞心悅目的事情。
畢竟美男的□□,可不常見。
週歲安的幾縷碎髮垂在他眼前,水滴一滴滴落在周鈺婷的腳旁,他楚楚可憐的黑色眸子又覆上一層薄薄地水霧,活脫脫一隻落水後等待主人抱進懷裡安撫的小狗。
“把你弄溼了。”
週歲安慢慢挪到周鈺婷身前,眼神楚楚可憐、無辜至極。
他一條腿站在白梅尾巴的縫隙處撐在地上,一條腿鑽進周鈺婷雙腿之間,抵在她面前,“妹妹可以原諒我了麼?”
他雙手捏上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
周鈺婷眼睛眨了眨,抬手去拉週歲安的手。
“哎,哥哥現在要去調養身體,畢竟實在是太~虛~了~,只能辛苦妹妹忍一忍了。”
週歲安起身躲開,留給周鈺婷一個得意的笑容後跳進了寒冰水。
水波激起陣陣漣漪。
在氣鼓鼓的周鈺婷被白梅帶走後,水面漸漸浮現鮮血。
“咳…”
週歲安擦淨嘴邊的血跡,昏了過去。
期間昏昏醒醒,週歲安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時間是醒著的,又有多少時間是昏過去的。
只是某一刻自覺完全恢復時,虛空派掌門正站在外面,求見自己。
一道幻象出水。
“何事?”
虛空派掌門周路上前行禮,“一月後便是仙門大比,晚輩代表其他眾人前來請師祖出山,主持明早的大典。”
“知道了。”
幻象本欲乘水而去,卻又被周路喊住,他低著頭支支吾吾,“晚輩,還有一事。”
“講。”
“近日師祖出關,定要格外小心,免得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
“嗯。”
從幻象出現到離開,周路始終沒敢抬頭。
週歲安回到蚌殼,看著殼中全都縮在殼角抱成一團的小動物們,揮手扔去一些口糧。
六個月了…
竟然六個月了…
週歲安換上一身新衣,綁了一條新發帶,確認自己容貌和身材沒有差錯後,三兩步飛到了周鈺婷門派中臥房的後窗。
屋內未點燭火,十分昏暗,一條尾巴纏上週歲安的腳踝,將他勾到了窗邊的一棵樹後。
“你主人呢?”
週歲安不願給白梅好臉色,白梅亦是如此。
“主人在她師傅院中。”
“什…甚麼?!”
白梅看四下無人,驟然變大,一條尾巴拍打了兩下週歲安的臉頰,其餘八條尾巴將他緊緊纏住,“不止主人在,所有弟子都在。”
“所有…?”
週歲安臉色陰沉,後牙咬的咔嚓作響。
白梅避開週歲安的殺招後,又拉長尾巴將他勾了回來,“主人練習術法呢,你去添甚麼亂?”
話音未落,短暫思考的白梅一愣,接著鬆開尾巴衝週歲安繼續說道:“不過去看看也行,主人這幾個月雖然術法突飛猛進,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