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燭淚
絕夢樓裡，夢婆望著手中的那灘燭淚。
那是如月臨終前，讓人放在她懷裡的燈油。經過這麼多年，它已經凝固成一團暗紅色的固體，像一塊琥珀，裡面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
珈藍扇著翅膀飛過來，好奇地湊上去看。
“這是甚麼？”
“燭淚。”夢婆輕聲道，“燈妖燃盡自己，留下的最後一滴淚。”
珈藍歪著頭，“那個宮女等了他一輩子？”
夢婆點頭。
珈藍沉默了一會兒，“值得嗎？”
夢婆望著那灘燭淚，輕聲道，“她覺得值得，就值得。”
珈藍嘆了口氣，“可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對吧？”
夢婆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羽扇。
遠方，冷宮後面的空地上，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那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卻一直亮著。
光裡，有兩個人影，依偎在一起。
一個是清秀溫和的男子，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婦人。
他們望著遠方，望著絕夢樓的方向，笑了。
珈藍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光已經消失了。
夢婆把燭淚放進白玉匣裡，和其他代價放在一起。
“第七卷，燭影搖，終。”
【第七卷·燭影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