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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2026-05-11 作者:恨巫山

第六十章

聶楚楚同浮山盡一行人出發時,惇親王的隊伍也正在往坤旭邊境趕去。

據黎山道所言聶楚楚曾出沒在西珍鎮一帶,那群行伍也就自然而然的朝那個方向探查。

只是等他們到時,聶楚楚他們也到了嘉善帝都。

“師尊,我們現在就回蜀弦宗嗎?”金清酒對浮山盡問道。

浮山盡只是搖搖頭。

“何必急著回去,掌門尚未傳信詢問狀況,那我們在此多逗留幾日也無妨。”

“正好聶弟子是帝都人士,可帶我們領略一下本地風光。”

見浮山盡如此說,金清酒並趙西樓他們心中早有疑惑。

倒是市無塵高興壞了,不用急著回去覆命還可以多玩兩天正合他心意。

“聶弟子你覺得如何?”浮山盡問聶楚楚道。

聶楚楚倒是無所謂。

“行啊,既然仙尊都說不急了,我也沒甚麼好多說的了。”

他們到淨梵帝都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下榻之所。

這事向來是由金清酒辦理。

只是帝都不比他處,物價高的離譜。

雖說此地可用靈物代替金銀,但也只有和皇家有聯絡的幾家酒館如此。

“諸位師弟師妹們,可有誰帶黃白之物在身上的?”金清酒尷尬的向其他人詢問。

但大家都是修士,帶在身上的都是靈石靈器靈藥之類的。

眼見大家都沒有,金清酒嘆了口氣,轉眼可憐巴巴的看向浮山盡。

浮山盡也是無法,他身上連靈石都沒有又怎會有黃白之物。

“哎......沒有辦法了。”金清酒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將上身外衣一解繫於腰間。

“都說劍修窮,我宗有著好幾條靈脈卻沒有金礦、銀礦。”

他一面抱怨,一面將銅缽塞到市無塵手中,並對市無塵和趙西樓兩人比了個眼神。

三人便齊向人群走去。

“他們這是要幹嘛?”舒白日問道。

“修士行走江湖難免缺金少銀,有時候大家就會想辦法掙點兒錢。”

“有給人捉妖的,有給人看病算卦的。”

“當然,也有......出來賣藝的。”

漫疏桐一旁扶額解釋道,對這種狀況見怪不怪。

“那師兄他們這是打算賣藝啊!”

聶楚楚聞此臉上竟然出現幾分驚喜之色。

“那我也要去!”

說著她也又蹦又跳的跑到了三人中。

一時間,四人兩兩對開啟來,刀光劍影之間好不精彩。

這招花式表演一下引起了周圍人群的注意。看的人直叫好。

漫疏桐見叫好的人差不多了,撿過市無塵置於一旁的銅缽。

她用鮫綃遮著臉,開始點頭哈腰的問觀眾收錢。

那動作熟練的。又是吆喝“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又是介紹下面的節目。一面又應接不暇的接錢。

瞧這情況這幾人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倒是把一旁的舒白日看的目瞪口呆。浮山盡卻是習以為常。

“原來大家的本事不止修煉啊。我還以為大家都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呢。這樣顯得我也太沒用了吧!”

舒白日不禁一旁感慨。但看到浮山盡也未有所行動,便鬆了口氣。

“也不是太糟糕,師尊也不懂得行走江湖的道理。我是他徒弟不知道那也是正常。不丟人,不丟人。”

舒白日正這樣自我安慰著。卻見浮山盡不緊不慢的掏出一副卦簾,支在人群當中。

“瞧一瞧看一看囉。看耍戲厭了算上一卦囉。神運算元出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只見他在一旁擺了卦攤,被一眾少女老婦和賭鬼圍了個水洩不通,立刻算卦鋪子開了張。

舒白日:不是,你們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修士嗎,怎麼幹起這種諢人的活計比江湖騙子還得心應手?

舒白日是看的愣住了神。她現在細細回想起在蜀弦宗上課的那些日子,這些好像確實都在課堂上教過。

對打的招式是在《劍修招式基礎組成》上記錄的。算卦是在《周易入門》上寫明的。

但這些課......她好像都逃了。而且她還在月考成績上得了零分。

“唉,這中間舞劍的姑娘長的可真好看,就是有沒有覺得很像誰啊?”

群眾中有聲音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哎,你還真別說。”

“這姑娘不僅長的好看,身上還有股子貴氣。”

“倒像是皇宮裡出來的。”

“唉,我說這姑娘倒和昔日太主殿下有幾分相像。”

“嘿,你可別在這裡亂說。”

“就是,你多久又見過太主殿下了。”

“誰說我沒見過。”

“昔日太主殿下領兵大勝歸來,我遠遠的從閣樓上瞅見了一眼。”

“太主殿下當真是天人之姿,即使是遠觀也能感受到周身的仙氣。”

“哎,就是英才福薄。”

“倒是聽說太主還有位胞妹名叫朝陽公主,前些時日拜到了蜀弦宗門下。”

“你們看,那群小夥子腰間佩戴的可不就是蜀弦宗的玉牌嗎。”

眾人一看,可不是嗎。

蜀弦宗弟子常有出境到帝都遊玩的。來的多了帝都的人也都熟悉蜀弦宗的牌子了。

眾人一下回過神來。紛紛猜道那姑娘莫不就是朝陽公主。

一開始大家還只是說笑。但隨著聶楚楚於空中雷擊出一道“火樹銀花”,眾人皆確定她就是朝陽公主。

雷靈根乃是五行靈根外的異靈根,舉世之下只有朝陽公主有。那她不是朝陽公主又是誰。

但見公主在人群中玩的這樣開心,又無人出面宣禮叩拜之言。眾人一時不知怎麼行事得當。叩拜顯得突兀,不叩拜又顯得無禮。

突然,不遠處一陣馬蹄聲驅人而來。一隊武將為一文官所領將人群散開讓出條道來。及至聶楚楚跟前方停下。

領頭的文官慌慌張張的下馬上前。對著聶楚楚恭敬行禮,四周已經圍上黃色掛帳。平頭百姓俱被驅散。

“公主殿下回宮屬下接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領頭的戰戰兢兢說道,並將一封黃布詔書恭敬至於前。

“本王何時說我要回宮了。再說你又是何時知道本王在這裡的?”

聶楚楚一面隨意拿過詔書,對錶演被打斷頗有不滿。

“這又是甚麼,姑姑給本王的?”

“回殿下,殿下方才於空中放了一道‘火樹銀花’正好為下官看見了。下官只是擔心殿下在外遇事,故前來檢視。”

“另......這封詔書本該是送往蜀弦宗請殿下回宮的。只是殿下現已回帝都那便早些回宮吧。”

聶楚楚看了看那封詔書的內容。她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行吧,姑姑都這樣來請了,想來是宮中是出了甚麼事,本王回去便是。”

“只是他們......”聶楚楚轉頭看向舒白日他們,滿臉的不捨。

領頭的看懂了臉色,趕緊上前說道:“殿下不必擔心,下官自會好生送殿下同門回......”

“我等同殿下一同進宮如何?”

話音未落,浮山盡便搶先領官提議。聶楚楚不捨的臉上立馬露出喜悅之情。

“好啊!好啊!”

“可是殿下,外人入宮需得告知陛下......”

“有甚麼關係。父皇一向與蜀弦宗交好。父皇不會介意甚麼的。還是說我堂堂一朝公主連個同門師友都不能請進宮了?”

在領官說出拒絕的話之前聶楚楚趕緊打斷了他。

“行了行了,就這樣決定了!他們都是劍修大能。你可不要怠慢了他們。”

聶楚楚也不管領官怎麼說,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其餘人見師尊決定的這樣快,已是看出其中另有深意,便也不多問。幾人只是跟著一同進宮。

舒白日長這麼大還未見過皇宮長甚麼樣呢,對之很是好奇。一路上東看西瞧也是見到了不少綺麗之景。

異世界的皇宮又與現實的不同。雖然同樣金磚玉瓦,朱牆綠梁,但卻多了份仙氣飄飄,雲環霧繞。

這聶氏皇族的宮殿還有法陣包圍保護。四周又有靈獸把守。

若說這裡是某處天宮也不為過。

舒白日他們跟著隊伍進入內殿,市無塵、金清酒以及趙西樓他們卻被隔在了外殿。

內殿乃是女眷後宮,外面的男子是不能擅自進來的。

市無塵他們便被安排在外殿休歇,等待傳喚。

而浮山盡則仗著自己當下的女兒身份同舒白日一同來至內殿。

“有時候我覺得師尊你的臉皮也是蠻厚的。” 舒白日同浮山盡並肩跟在聶楚楚後面吐槽了一句。

“呵。為師就當徒兒是在誇我了。”

浮山盡卻不以為意,反倒因徒兒主動搭話心裡愉悅不少。

“為師當徒兒這輩子都不願理為師了。”

“我倒想......”舒白日小聲嘟囔著,不久就到了朝陽公主所在宮宇。

“到了!這裡就是本王的住所,漂亮吧!”

聶楚楚比劃著一所華麗的不成樣子的朱門高戶高興的介紹。

“本王宮裡的房間很多哦!各位想住哪間就住哪間!小白白,你和本王住一起我也不介意哦~”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

“不客氣”三個字還沒有說完,舒白日就被浮山盡攔至身後。

“殿下好意心領,只是我這徒兒自來沒規矩慣了。”

“宮裡不比宗門,倘若劣徒唐突殿下惹出事來,殿下怕也是難辦。”

“還是將徒兒留在本尊身側,隨時看管的好。”

舒白日正要為自己辯解,浮山盡卻悄悄對她施加了個噤聲咒。

漫疏桐也是自覺,聲稱自己一個人習慣了,照顧師妹的重任還是應當師尊負責。

結果就這樣舒白日又稀裡糊塗的和浮山盡住一起了。

“你是故意的對吧!”到了房間,舒白日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她朝浮山盡置氣道。

“徒兒怎能如此猜忌為師,為師可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徒兒啊。”

浮山盡見她惱怒也不急,只是慢慢悠悠收拾著床鋪說道。

“你!哪有你這樣做師尊的。”

“為師可是擔心你才這樣的。”

“你體內的靈力又少了不少,若為師不在怕不是又要昏倒?再者,這宮中不比外面。人多眼雜,萬一你有所閃失。”

浮山盡苦口婆心的唸叨著,但誰知道他心裡究竟想的甚麼。

“我不聽不聽,師尊你就只會拿那一套說教我。”

見她如此浮山盡也是無奈。

“你不想聽那為師也不再多言。只是黎山道之事未平,徒兒行事該萬般小心才是。為師也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傷......”

聽到這裡舒白日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他雖的確囉嗦,但表現出的關心也許是真的......”她內心覺著。

但一面她又很矛盾,那些記憶又警示她不該對師尊有所僭越。

“師尊......”她看著浮山盡正在替她鋪床的身影,心中有些酸楚。

——

晚間,聶楚楚正在書房案前攬燈夜讀。

一陣晚風吹過,宮女傳來訊息。

“殿下,淮西殿下那邊派人來了......”

聶楚楚讓人進來。一位公公恭捧著一道黃紙信封走來。聶楚楚接過信封看了看,眉頭緊皺。

她在書案前來回踱步了許久,方才提筆在紙上寫下東西。寫完後她將書信封好,重又遞給公公,讓他好生帶回去。

並帶回一句話:

“還請公公帶話,‘往姑姑莫要過於憂心,天命有意,不必急求’。”

公公聽了恭敬退下。

見他離去,聶楚楚方長舒一口氣出來。

她行至院中,正是桂花盛開世節,她所在宮宇被桂香溢滿了。

空中正掛著一輪圓月,不禁讓她想起昔日羲和太主與她告別的場景。

那天,也是這般的皓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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