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二天一早，冉茯就被衿炎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冉茯仙子，快起來！清若仙子在欽安殿門口等你，說今天要和你切磋！”
冉茯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甚麼切磋？”
“昨天你們約好的啊！在藥峰上！”衿炎急得直跺腳，“你不會忘了吧？”
冉茯想了想，終於想起昨天在藥峰上，自己好像確實說過“明天在欽安殿門口切磋”之類的話。但那是因為被清若纏得煩了，隨口說的，沒想到她當真了。
“煩死了。”冉茯嘟囔著，慢吞吞地穿衣洗漱。
“你快點！”衿炎在外面催，“已經來了好多人在看了！”
冉茯走出房間，看見桑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
“冉姐姐，你先吃點東西，不然等會兒沒力氣。”
冉茯接過粥，幾口喝完，把碗還給桑蓉：“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冉姐姐加油！”桑蓉握著小拳頭，“你一定贏！”
冉茯笑了笑，轉身往欽安殿方向走去。
欽安殿前的廣場上，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清若站在場中，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手持一柄長劍，英姿颯爽。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紅疹已經完全消退了。
“來了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冉茯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清若對面。
“清若仙子，早啊。”冉茯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漫不經心。
清若看著她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裡就來氣。
“冉茯，廢話少說。今天這一戰，我要讓你知道，羞辱岐山派弟子的代價。”
“我甚麼時候羞辱岐山派弟子了？”冉茯歪著頭，“是清若仙子你先在藥峰上對我動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巧言令色。”清若拔出長劍，“出劍吧。”
冉茯嘆了口氣，從乾坤戒中喚出式微劍。
“既然清若仙子執意要打，那小仙就奉陪到底。”
“開始！”
清若率先出手，長劍直刺冉茯胸口。她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下了殺招。冉茯側身避開，式微劍在手中一轉，格擋住清若的第二劍。
“鐺——”
兩劍相撞，火花四濺。
清若後退半步，冉茯也後退半步。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再次出手。
這一次，清若的劍法更快了。她的劍在空中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刺向冉茯。這是岐山派的“千影劍法”，以快著稱，一旦施展開來，對手很難看清劍的軌跡。
冉茯看清了。
她雖然是剛飛昇的上仙，但她的本體是朱槿——一株需要感知陽光、風向、水分的植物。她的感知力，比同階的仙人強得多。清若的劍再快，也快不過風。
冉茯閉上眼睛，只憑感知去接清若的劍。
“鐺、鐺、鐺——”
三劍，全部格擋。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聲。
“她閉著眼睛接住了清若仙子的劍？”
“不可能吧？千影劍法連我都看不清，她閉著眼睛怎麼看清的？”
清若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沒想到冉茯居然能閉著眼睛接住她的劍，而且一步都沒退。
“你……”清若咬著牙，手上的劍更快了。
但冉茯依然閉著眼睛，一劍一劍地擋。
十劍。
二十劍。
五十劍。
清若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汗珠。她的靈力在急劇消耗，而冉茯看起來卻遊刃有餘。
“夠了。”冉茯忽然睜開眼睛，一劍刺出，直取清若的手腕。
清若慌忙收劍回防，但慢了一步——冉茯的劍尖已經點在了她的手腕上。
“啪——”
清若的長劍脫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廣場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若輸了？
岐山派掌門之女、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輸給了一個剛飛昇的小仙？
清若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劍，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使詐！”
冉茯收起劍，看著她：“我沒有使詐。你的劍法確實很快，但你的靈力分配有問題。前五十劍太快，消耗太大。後面的劍，速度和力道都明顯下降了。我只需要等到你露出破綻，一擊即中。”
清若愣住了。
她沒想到，冉茯不僅接住了她的劍，還看穿了她的弱點。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師傅教過我。”冉茯說，“鄔善仙人說，學醫先學毒，學劍先學破。想打敗一個人，先要了解他的弱點。”
清若沉默了。
圍觀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冉茯，不簡單啊。”
“能住在踏雲殿的，能簡單嗎？”
“清若仙子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清若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劍，轉身就走。
“清若仙子。”冉茯叫住她。
清若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藤么的事，對不起。”冉茯說，“我不該在你身上動手腳。但今天這一戰，我沒有使詐。你的實力很強，只是太急躁了。”
清若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快步離開了廣場。
冉茯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走吧，回去。”她對衿炎說。
“你這就算贏了？”衿炎跑過來，一臉不可思議，“你都沒怎麼打啊？”
“贏了就是贏了，非要打得頭破血流才算贏嗎？”冉茯白了他一眼，“走啦，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