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56、一直單身(修)
話說秦卿卿, 這個名字在檀城幾乎算得上是家喻戶曉。
三年前,她在麗花宮一曲成名,現如今唱片都已經發行了好幾張, 是檀城正當紅的歌星。
前不久她又拍了第一部電影,正式進軍了影視圈。
唐驍堂以前沒見過秦卿卿, 但關於她的大名卻是早有耳聞。
除了因為她是影視歌星, 更重要的一點是, 秦卿卿的追求者甚多, 這其中就包括那位被他空降擠下去的閘東區警察局副局長,黎家的老二, 黎冒升。
其實以秦卿卿現在的身家, 早已經不用在麗花宮登臺, 但她聲稱自己是在這麗花宮走紅的, 做人要飲水思源,只要麗花宮需要她,她會一直在這裡唱下去。
感恩東家的同時,也是為了答謝喜愛她的歌迷影迷們。
佳人柔情似水, 怎不惹得追捧者越發痴迷。
只要沒甚麼特殊情況,秦卿卿都會保持每個月在麗花宮登臺一次。
唱一首歌,敬一杯酒。
唱歌嘛, 只要那天能進得了麗花宮,找得到位置就能聽得到。
至於敬酒,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麗花宮打著慈善的旗號為秦卿卿的這杯酒競拍,卻並不是價高者得, 而是盲抽。
只要你想參與競拍, 在秦卿卿唱完歌之前都能去寫票, 十塊一張, 同一個名字最多能寫十張。
每個月的這一天,翹首以盼的簇擁者們蜂擁而至,別說十塊錢一張了,就是一百塊一張那也是有大把的人掏錢的。
“走吧。”魏擇安接過門童送回的車鑰匙,率先走進麗花宮,唐驍堂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好奇心,跟在他身後。
通道的轉拐處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了個抽獎箱,兩名服務生一個記賬,一個寫票,忙得不可開交。
迎客的是個身著旗袍大概三十來歲,看起來風情萬種的女人,一張紅唇何老闆、張老闆、陳老闆、李老闆的一一招呼,笑得花枝亂顫。
待他們倆走到近前,那女人眼睛一亮,上前兩步,拿著絲絹的手輕輕柔柔拂過魏擇安的右臂,“喲,擇安來了!我說怎麼今兒一早我的窗臺邊就飛來只喜鵲嘰嘰喳喳叫,原來是給我報喜來的。”
擇安?!
這女人跟魏擇安甚麼關係?居然叫得這麼親密!
唐驍堂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立馬又被他壓制下來。
說話間,那女人微微側身對上唐驍堂的視線,眼神中少了些熟稔,面上卻是越發熱情,“唐局長,您這可是頭回來,我們家卿卿真是個有福氣的。”
在她那條不知道搭過多少人的絲絹拂過來之前,唐驍堂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用魏擇安的左臂給他擋住了絲絹。
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的魏擇安默不作聲,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明顯,他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雲娘,給我們倆一人寫一張。”
“好嘞,卿卿要是知道您來,一定很想抽到您的。”雲娘接過錢遞給身後的人。
魏擇安朝身邊的人瞥了一眼,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抽不抽中我倒是無所謂,能抽中驍堂兄那就極好了。”
“那是那是,唐局長如此年輕有為,第一次來就給咱們卿卿捧場,卿卿自然是很想抽到唐局長。”雲娘趕緊附和。
切!當他是聾子麼?剛剛他們走過來之前,這雲娘跟那些個老闆們也是這樣說的。
而且這樣的盲抽,一沒監督二沒有公證,這雲娘又認識所有寫了票的人,想要做手腳簡直不要太容易。
眼見那雲娘跟魏擇安眉來眼去的,唐驍堂一股子氣堵得心煩意亂。
哼!果然是狗男人!
居然看誰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真想挖了他那對桃花眼。
唐驍堂忍不住在心裡呸了一聲。
寫完票,二人進了大廳,此刻時間尚早,還沒輪到秦卿卿登臺,大廳裡卻早已是座無虛席,舞池中人頭攢動。
很快有個經理打扮的男子笑著迎上前來,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間間隔開的包間,經理將他們徑直送到了正對著舞臺中央的那一間。
不一會兒,茶水點心便都上齊,退出去時,那經理很自覺的關好了門。
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唐驍堂端起茶杯輕嘬了一口,瞥了一眼下面舞臺上正在表演的撲克魔術,興趣缺缺。
放下杯子,他開口道:“帶我來這兒幹嘛?”
剛剛寫票時見那雲娘對魏擇安很是親暱,唐驍堂心中莫名氣惱,此刻開口說話語氣也不自覺帶了些怒意。
魏擇安含笑看著他,被他立馬回了一個瞪眼,看起來倒像是在同他置氣。
見他這樣,魏擇安莫名愉悅,忍不住輕笑出聲,在他再次瞪眼之前開口道:“雲娘是義父的相好。”
甚麼?!
唐驍堂倏地一下站起身。
那他還帶他來這兒?!
萬一這雲娘轉身就去魏元德那裡打小報告,那他不得被魏元德剝了一層皮啊!
唐驍堂正要發作,就見魏擇安又補充道:“曾經的。”
不知道話說一半會嚇死人的嗎?
唐驍堂覺得他可能會忍不住想掐死魏擇安。
“帶我來這兒幹嘛?”他滿臉寫著再不說我就走了,再次不耐地詢問。
“看錶演。”魏擇安一臉鎮定,頓了頓,他接著道:“等敬酒。”
唐驍堂想說你說等敬酒就能等到嗎?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這場子都已經是魏家的了,先前他還想這盲抽的暗箱操作太容易。
所以,魏擇安想讓秦卿卿來敬酒又能是甚麼難事呢?
只是,他為甚麼要等秦卿卿敬酒呢?
他應該不只是單純的想跟秦卿卿喝酒,否則他沒必要帶著他這麼大個電燈泡,一定是有甚麼別的原因,且與他相關。
想明白這一點,唐驍堂將座位挪了挪,重新坐了下來。
舞臺上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臺下叫好聲連連,燈光閃爍,時明時暗。
唐驍堂聚精會神看著舞臺,翹首以盼秦卿卿出場。
沒察覺身旁的人一直默默注視著他的側臉。
咫尺之間,氣息交融,暗生歡喜。
晚上十點。
秦卿卿身著一襲閃閃發光的拖地長裙,身姿婀娜,款款登臺。
二樓居高臨下,舞臺中間旋轉的燈光照得臺上的人五彩斑斕,卻看不清到底長甚麼樣子。
唐驍堂一會兒瞪眼一會兒眯眼,執著於看清秦卿卿的長相,直至她一曲終了,那抽獎箱被捧上舞臺,主持人接過秦卿卿手中的票,大聲宣佈:“恭喜唐局長!”
他訝異地回頭看向身旁的魏擇安,見他一臉平靜,他的心裡響起一個聲音:看吧,果然是暗箱操作。
不多時,經理笑呵呵地陪同秦卿卿進了唐驍堂所在的包間。
“咱們卿卿可真是好運氣,一抽就抽到了我們年輕有為的唐局長……”
一番恭維過後,經理讓身後的服務生放下酒和酒杯,帶著多餘的人轉身出去關好門,將秦卿卿留在了包間裡。
香檳氣味香甜,秦卿卿刷著大紅指甲油的纖纖玉指將酒杯呈上,一雙媚眼煙波流轉,櫻桃小口輕啟:“唐局長,卿卿敬您。”
聲若黃鶯。
唐驍堂倏地打了個顫,渾身上下被酥得骨頭都麻了。
媽呀,這樣的人間尤物,誰抵擋得住啊?!
一回頭,他的視線瞥到一旁穩坐釣魚臺的魏擇安,見他居然一臉無動於衷,唐驍堂腦子裡不由得浮起一絲他是不是男人的疑惑。
明明先前跟徐娘半老的雲娘都能打情罵俏,現在面對秦卿卿怎麼會半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但唐驍堂的這絲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接下來,秦卿卿的話讓他瞬間驚呆,而後凝重。
原來,這就是今晚魏擇安帶他來這裡的原因。
待秦卿卿走後,魏擇安站起身來,輕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朝唐驍堂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出了紙醉金迷的繁華地段。
夜裡十一點多,檀城的大街小巷已是十分安靜。
汽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沒有半點阻礙,魏擇安卻開得並不快。
“你為甚麼要幫我?”唐驍堂問出了和昨晚相似的問題。
魏擇安注視著前方空曠的街道,淡淡道:“我說了,這是我的投名狀。”
“你有甚麼事要求我?需要這樣大的投名狀?”唐驍堂不解。
“現在還不能說,以後你會知道的。”頓了頓,魏擇安又道:“放心,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坑你,更不會害你。”
唐驍堂看著他的側臉默不作聲。
他該信他嗎?
可是,上一個介面的坑還歷歷在目呢。
那時信誓旦旦說除了自己再也不相信誰,現在任務都還沒有開始就要啪啪打臉嗎?
而且,那個秦卿卿到底是甚麼人?
她為甚麼會對那些事情如此清楚?
這樣想著,他也就開口問了,只是問出來的話卻頗有些歧義,“秦卿卿是你的人嗎?”
車身猛地一頓,剎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魏擇安一手靠上方向盤,側身面對唐驍堂,表情十分鄭重:“我沒女朋友,沒情人,一直單身。”
唐驍堂呆若木雞,心道你表衷心也不用對著我吧,我可不會幫你轉告魏微月。
但是聽到他解釋三連,唐驍堂不由得莫名舒心。
呸呸呸!
他單不單身和他有甚麼相關?
唐驍堂努力忽略掉心頭的異樣,將話題拉回到正常軌道,“我的意思是,她是幫你做事的嗎?”
這一次,魏擇安點了點頭,“是。”
汽車再次啟動,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